猫不皂- 免费阅读(49)
作者:作者:猫不皂      更新:2022-07-08 09:03      字数:5064
  貌美恩公不对劲 作者:作者:猫不皂
  猫不皂 免费阅读(49)
  以及看那人步履身形, 像是练过功夫的,这卓应闲也学了十年剑法, 既然是习武之人,即便情迷一时,难道真的连旁边有人窥探都察觉不到?
  所以,他们真的是故意演给我看的?
  如此遮遮掩掩,想必这男子的身份另有蹊跷!
  正待他陷入沉思之时,床帐内传来卓应闲的低呼:啊,外面有人!
  床内两个身影乱了一瞬,接着卓应闲便从床帐缝隙中探出头来,看到是段展眉,神色慌乱的脸上先是一怔,接着便怒火中烧。
  谁让你进来的?还不快出去!
  段展眉丝毫不慌,他常混迹于三教九流及风月场所,比这还难堪的场面他也经历过,还有人把这种听墙角的事当情趣,有种被窥探的紧张感,反而更刺激。
  况且他也并没把卓应闲当成什么正经人,觉得自己只是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已算是给他们面子,自觉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当对方害羞而已。
  如若他们真的生气,冲出来与他呛声或者打一架,那倒正中他下怀,正好看看那神秘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因此,段展眉见卓应闲满脸红晕,捏着床帐挡着身子,那露出来的一截白玉般的脖子上布满红痕,也只是贱贱地笑了笑:抱歉打扰卓公子雅兴,本来想过来聊几句,但
  展眉?!
  卓应闲和段展眉应声往门口望去,那门本是一直没关,此刻苗笙站在门外,表情十分难看:你为何在这里?快出来!
  这段展眉望着床帐内的另一个影子,心想那男人倒也沉得住气,让自己的相好出来挡着,自己竟真当个缩头乌龟不肯露面。
  苗笙见他站着不动,更加生气:展眉!你出来,我有话同你说。
  好好好,就来。段展眉冲卓应闲笑了笑,假么假式地一拱手,见谅。
  卓应闲很想对他破口大骂,但自己又不是很擅长骂人,此情此景,虽然他知道是假的,但还得表现得害羞一点,因此就只能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冲段展眉甩眼刀,咬着嘴唇做屈辱状。
  那床内是什么情况,苗笙心中也大概有个估计,能让卓应闲亲亲密密搂着走的还能有谁?只不过两人必不可能真的发生什么。
  但为了配合他们,他也装出一副难堪的模样,等段展眉跨出门槛,苗笙垂着眼,话也没跟卓应闲说一句,忙不迭地将门关上,推搡着段展眉赶紧走了。
  卓应闲还捏着床帐探着头,盯着外面好一会儿,一直都没缩回身去,生怕段展眉再杀个回马枪。
  聂云汉正靠着墙曲腿坐着,刚刚他也想着露个脸,跟段展眉正面交涉,毕竟这种下作事情着实恶心,不表现出一点怒气实非常人所为。
  但他要这么出去,阿闲费尽心思地与他演戏这一番折腾也就没了意义。
  而且他突然想到,若是段展眉对自己这么感兴趣,必然会派人盯梢,那么一来他能反制住盯梢的人,以此来探听消息,二来也能将段展眉的注意力从卓应闲身上引开,以免这人老打阿闲的主意。
  那就忍一忍,管那段展眉怎么揣度自己,依旧保持神秘,吊足他胃口便好。
  聂云汉胡思乱想着,目光落在卓应闲的身上。
  此刻这人跪坐在床边,后背挺得笔直,身上的外袍已经脱落了下来,里衣也被拽得松松垮垮,黑发垂在肩上,大片白皙的后颈和脊背在发丝中若隐若现,自有另一种风情。
  聂云汉一直没言语,本以为能借此冷静一会儿,但他发觉自己即便只是看着卓应闲的后背,照样心潮澎湃静不下来,鼓胀得难受,不由咬紧了牙关,打算背个兵书冷静一下。
  这会儿卓应闲小心掩好床帐,退了回来,跟他并排靠墙坐着。
  两人肩膀相抵,聂云汉袍子本来也薄,卓应闲的里衣也不厚,透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体温交汇,在这床帐内方寸之地中,旖旎的气息挥之不去。
  聂千户不由抱紧了膝盖。
  卓应闲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的窘迫,他随手拿起刚刚丢在一边的发簪,抓起上半截头发,松松挽了个髻,义愤填膺道:这段展眉,着实不要脸透了,听墙角居然听得理直气壮,也不知道那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一缕头发甩到聂云汉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香气,将人撩得气息不稳。
  这人三教九流出身,视礼义廉耻为无物,自是不会管这一套。聂云汉顺着他的发梢不经意地望过去,见卓应闲领口大敞着,登时闭了眼,把衣服穿好,容易着凉。
  卓应闲满不在乎:着什么凉,我还出汗呢。
  他揪着领口扇了扇,于是领子敞得更大了。
  聂云汉:
  说来也怪,先前一起泡汤池,后又帮他擦过背,上半身也算哪哪都看过了,也没什么太大反应,怎么现在看了这遮遮掩掩的,反而更觉情难自已。
  他低下头,心想找点什么话题来说,或者叫卓应闲把衣服穿起来,坐到桌边聊两句,然后就得赶紧走
  突然他就被人扑倒了。
  聂云汉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慌张过,他看着卓应闲居高临下的脸,话都有点说不成句:你你做什么?
  卓应闲早就发觉聂云汉紧张,虽然对方那张面孔糊得与原本那英俊的面孔相去甚远,但眼神中的情绪仍旧是泄了底,他心里相当得意。
  不是要疏远我么,看,你还对我有感觉,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可刚刚他凑近聂云汉的脸、却被对方躲开的时候,那一瞬心里突然堵得难受。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了么?
  汉哥卓应闲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慌乱,看着他躲避,心中漾着异样的情绪,他觉得自己很坏,就想看这个人为自己失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对方还在意自己。
  先前那几声好哥哥还没这一声汉哥来得撩人,聂云汉舔舔嘴唇,努力控制住呼吸,轻声道:阿闲,你别先、先起来
  刚才还没问你,今晚我的剑器舞好不好看?卓应闲偏头趴在了他的胸口,听着他铿锵有力却速度飞快的心跳,有了那么一些些安慰。
  自然是好看的。聂云汉闭上眼,试图抵御一切诱惑,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我呢?
  嗯?
  我好看吗?
  我这样装扮,好看吗?卓应闲支起头,捏着他的下巴,你看我一眼啊。
  聂云汉无奈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鬓发虽凌乱,却自带一种慵懒的气质,许是因为热,又可能是因为羞,脸颊一直红扑扑的,嘴唇仍是水润嫣红,那一双猫儿一般的眸子,昏暗中似乎闪着光,眼波流转中,夹杂着令人迷醉的欲。
  卓应闲与他身体相贴,他自是知道对方也是动了情,可越是这样,他心中不安越甚。
  是因为这气氛正好么?亦或是因为小别重逢?
  也可能是因为这熏香太过撩人。
  但你不要喜欢我,我怕那样会苦了你自己。
  好看。阿闲你怎么样都好看。聂云汉实心实意道。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看的,不然我也不会看见你第一眼就喜欢。
  不然现在我也不会用尽所有意志力来控制自己,连推开你的力气都没有。
  可卓应闲听了,心里却有些难过。
  既然好看,为什么你还能忍得住?
  若我亲你一口呢?
  卓应闲想着,便要低头试探,可凑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他发现自己有点怕,怕聂云汉像刚才那样躲开。
  想到这里,他莫名觉得委屈,委屈得想哭。
  之前说喜欢我的,怎么现在不要我了呢?
  卓应闲再次趴在聂云汉的胸口,像一只安静的小兽,享受这一时半刻抢来的亲昵。
  如果刚才是为了不让段展眉看见聂云汉而做戏,现在他就是存心想要勾引对方。
  想试探,想要答案。
  然而勾来勾去,自己先没了勇气。
  他想到苗笙九死一生逃出红玉楼,又想到聂云汉和自己现在这番暧昧,不由喟叹。
  情爱真是奇怪,令人那么勇敢,又令人如此胆怯。
  聂云汉的胸口宽阔而有弹性,趴在上面很舒服。卓应闲闭着眼,想起那日在山洞觑见的筋肉轮廓,手有些不安分,小心翼翼地摸了一把。
  又摸了一把。
  聂云汉:
  我一直没吭声是忙着自持,但是小狐狸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卓应闲:什么这么硌手?
  哦对,有东西要给你。聂云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物件,递给卓应闲,山上见了摘的,做了个小玩意。
  那是一个红褐色的小珠子,被磨得光溜溜的,有拇指指腹那么大,用五彩绳穿了起来,样式十分简单。
  但卓应闲很喜欢,立刻戴在手腕上,凑近闻了闻,有植物的清香:这是什么珠子?
  是一种果子的果核,夏日蚊虫多,这味道可以驱蚊。聂云汉看他清瘦的手腕戴上这五彩绳,恰好卡在凸出的腕骨上,白皙的皮肤与彩色绳子相称,煞是好看,不由翘起了嘴角,听说还能辟邪,又恰逢快到端阳节,便用五彩绳穿了,给你戴着玩。
  希望我的阿闲邪祟不侵,平安顺遂。
  卓应闲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手绳,嘴硬道:我又不是小孩了,这个给萧儿戴还差不多。
  聂云汉逗他:那你转送他吧!
  做梦!给我的东西,谁都休想拿走。卓应闲瞪了他一眼,随后眼珠一转,啊,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他伸手到聂云汉枕着的枕头下面摸索着,两人因此靠得更近,聂云汉有点崩溃。
  阿闲,不如我们下去说。他尴尬道,这里边太闷了,我有些热。
  是吗,我不热。
  废话,你敞着那么大领口,当然不热。
  因为姿势的关系,聂云汉的目光无可避免地落在卓应闲的脖子上,这才看见那上面布满红痕。
  咦,去哪了?卓应闲没摸着东西,便从聂云汉身上下来,你起来。
  聂云汉总算得了自由,坐起身,看那纤细白嫩的脖颈上的印记,半是心疼,半是觉得这暧昧的痕迹令人有些心猿意马。
  卓应闲把枕头翻开,下面没有,他又在枕头上捏来捏去,才发现东西掉进了布套里:原来在这。
  聂云汉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触他的脖子,一触即放,但那粗糙的指腹还是让卓应闲一哆嗦,低头蹭了蹭:别闹,痒。看我给你做了什么!
  怎么弄的?聂云汉没往他手里看,皱着眉问。
  自己掐的呀!
  方才卓应闲也觉得,段展眉应该能看出他与聂云汉都是习武之人,若是床尾站了个大活人还毫无察觉,着实有点假。
  因此他打定主意要露个面,身上若有些印记也好叫对方相信。
  就在聂云汉假装亲吻他的时候,他便忙活着掐自己的脖颈和锁骨。
  你傻不傻?聂云汉叹气,没印子又能怎样?他要是不信,怎样都不会相信的。
  哎呀,别管这个了。卓应闲兴致勃勃将手里的东西杵到聂云汉眼前,看我做得好不好!
  男子所用的发簪本就简单,卓应闲将那檀香木条削好,用刻刀在一端雕了些花纹,然后再细细打磨了几日,便已成形。
  练舞纵然辛苦,但是做发簪的时候惦记着那个人,倒也满心欢喜,一点也不觉得累。
  多用些时日,发簪包了浆,便会更加油亮好看。花纹是芍药纹,苗哥给我找的绣样,我照着雕的,但就那么几道纹路,可能也看不太出来。檀香木能安神,希望你能睡得安稳些。他得意地问,喜不喜欢?
  知道那人喜欢芍药,便雕了芍药。
  而且前日正好听到有人在念《诗三百》,不知道哪一首,里面有一句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倒是恰好合了自己的心境。
  聂云汉握着发簪,一股情绪堵在喉头,令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看着对方满心欢喜地一脸快称赞我的神情,弯了弯眼,点头道:喜欢。
  卓应闲果然立刻开心了起来,收到了礼物,又送出了礼物,至少说明彼此之间相互惦念,方才的颓丧一扫而空。
  他不想撩拨聂云汉了,免得对方难捱,自己也不好受,于是便撩开了床帐:出去说话吧,别闷得难受。
  聂云汉捧着珍宝一般呆坐着,看着手心里那根木簪,心里五味杂陈。
  自从父母过世之后,他虽得义父照拂,但也清楚自己是寄人篱下,别人对自己再好,那都是出于情分,不能视作理所当然。
  他要懂得感恩,还要学着变强大,不再叫别人照顾自己,而是处处照顾别人。
  在义父家的时候,他就照顾义弟平野,到了行伍之中,他便照顾同袍。不管身边人比他大还是小,他都一视同仁,出于本能般地看顾所有人。
  就像雏鹰张开自己尚未丰满的羽翼,用尽全力也要将身边人罩在翅膀下。
  他年纪轻轻可以做到赤蚺副领队,并非借着关山的裙带关系,除了他本人单兵技能超强之外,也因为平素威望甚高,同袍都服他。
  只是惯于照顾别人的人,就总会被人认为是无坚不摧的,大家只会在有事的时候想到去找他,而没人去想他是否也需要别人的陪伴和关心。
  这根发簪,其实是他第一次收到同辈之人送的礼物。
  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惦念的温暖,还是来自自己心仪之人的,这种感动很难用言语形容,这一刻聂云汉很想将卓应闲拥入怀中,告诉这人自己到底有多高兴。
  人生在世,只想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伴在身边,便别无他求了。
  但他却又不舍,在将来的某天,让阿闲为自己而伤怀,只能离他远一点。
  汉哥?卓应闲将床帐理好,见聂云汉一动不动看着发簪,便笑道,可别太感动,就是一点心意,多谢你一直帮我。
  聂云汉从床上下来,身体上的反应早已消退,但他还得克制着心里那沸反盈天的情愫,于是便只简单道:嗯,我明白,以后我只用这一支发簪。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头上用的木簪替换了下来,随手放在桌上。
  卓应闲笑得弯起了眼,心里甜甜地觑着对方,整理身上的衣服,将外袍披了回来,系好腰带
  然后他便发现了身上的血迹。
  我没受伤啊,他想,揪着衣服看了看,眼珠一转,又解开腰带,见里衣上也沾着几抹鲜红,心中有了猜疑。
  聂云汉坐在桌边,捏着杯子又不知在想什么,卓应闲想想自己一晚上与他身体蹭来蹭去的位置,轻轻走到他身侧,伸手往他右肋下摸去。
  阿闲!聂云汉浑身一抖,几乎跳了起来,你别
  他虽然闪得足够快,但卓应闲还是触到了那块潮乎乎的布料,纤长的手指沾到了一点血迹。
  不多,但足够让他头皮发麻。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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