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
作者:未知      更新:2021-10-29 10:18      字数:13091
  我心里感激,赶忙点头:“谢谢江伯母,我睡的很好。谢谢周嫂。”
  “哲信呢?”江华问我。
  “我……没有叫他,他的房间里很静,我想让他多睡会儿。”
  江华点头,继续喝粥,江夫人笑着夸我:“凌汐真是会体贴人。来,别光喝粥,就点小菜,多吃点。”
  刚刚吃了几口,江哲信就疾步出现在饭厅门口。脸上的恼怒在看到我已然在座才极快的敛去。我想他一定去过我的房间了,没有看到我,就以为我趁夜逃跑了。可笑。
  他坐在我旁边说:“怎么起这么早?睡的好吗?”
  我微笑:“早上好。我睡的很好。”只要没有你的折腾,我自然睡的好。
  “爸爸早,妈妈早。”
  “恩。”江华点个头。
  “早,快吃吧。”江夫人又给江哲信的碟子里夹了些小菜。
  “凌汐,今天你就在家陪我妈说说话,不用跟我去公司了。”江哲信咽下嘴里的东西,扭头跟我说。
  我点头。
  “今天我和凌汐去买东西。我看以后也不要去公司了,凌汐身体弱,要好好补养一下,上班的事情,等你们结了婚以后再说吧。”江夫人说。
  “是啊,哲信,不急于这一时。还是让凌汐先把身体养好再说。”江华也如是说。
  “我不会让凌汐累着的,”江哲信怜惜的看我,温柔的帮我把发丝勾于耳后,“只是,凌汐对于公司管理一窍不通,要学习的东西很多,我会慢慢教她,毕竟许氏企业还要她来继承,那是许伯父毕生的心血,不能就此一蹶不振。”
  “我对经商一点兴趣也没有,也不是那块料。许氏企业由你来代管,父亲是最放心的,我也觉得是最好不过的。我学不学管理其实一点都不重要。”我赶紧说,然后看向江华和宋佩芬。
  江华眸光一闪,看了眼江哲信,没有吭声。江夫人笑,极赞成的点头:“就是,我也觉得这样最好,许氏永远都是凌汐的,不过,做生意是你们男人的事情,哲信,你就多费些心思,多辛苦一下吧,不要再难为凌汐了,就让凌汐在家陪我。订婚的时候,我们跟许老先生解释清楚,许老先生一定明白我们的苦心,不会误会我们抢夺许氏的。”
  “当然不会,”我看着江夫人,“父亲对哲信的能力非常清楚,也非常重视,再说,这次如果不是哲信出手帮忙,许氏也早就不存在了。对此,我父亲一直牢记在心。我和哲信很快就订婚了,将来就是一家人,许氏在自己人手里掌管,哪里来的抢夺之说?”
  江夫人笑着对我点头,又扭头对江华说:“我就说嘛,凌汐这孩子不会多心的。再说,等他们一结婚,我名下的江氏股份就全都转给她,她就是江氏集团第二大股东了,就算再有好事之人想恶意诽谤江氏趁人之危,也没人再会相信。”
  江华和江哲信都是一僵,江华试图用眼神阻止江夫人,却不料江夫人对他安抚的一笑,然后看着我说:“凌汐是个好孩子,我看的准。难得哲信这次眼光这么好,我是非常赞成你们的婚事的。这些话,本来应该在你们结婚以后再说,这是江家的传统,外人并不知道,不过,凌汐已经住进咱们家了,就不是外人了,我今天提前说了,也没有什么。”
  我蓦然心虚,几乎无法坦然直视江夫人的目光。我急切的说:“江伯母,我不要你的股份,不要江氏的股份,我……我……我现在就已经过的很好,不需要那些。”
  江夫人了然的笑:“我明白的,凌汐,你并不是贪图江家的钱才和哲信好的。这一点,我非常清楚。除了你,没有人能在婚前就知道,嫁作江家的媳妇儿,能够拥有江氏的股份。更何况,周嫂都告诉我了,一直是哲信在追求你,你并没有象我见过的其他女孩子那么倒赶着往上送,我就知道,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所以我才更加喜欢你。”
  只怕这次想吐血的是江哲信了,他绝对想不到,周嫂是这么理解他对我演出的那些戏码,和我回以的冷淡的,并且连江夫人也错会了意思。
  只是,江夫人也错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江家的这个秘密传统,虽然他们已经做得很隐秘了,但是,如果有人出卖,世界上就没有真正的秘密。
  无欲则刚
  江夫人带着我在本埠她熟悉的各家名店里采买,兴致俨然比我还高,凡是各店内的名家新品,不论礼服、晚礼服、鞋子、手袋、珠宝,她只要看的上眼,必定让我试穿一番,然后毫不犹豫的定下来,让店里送到江家去。
  幸好江夫人眼光独到,品味高雅,骨子里又是极传统保守型的女人,她挑选的衣服,都极显女性完美线条,却又不会坦胸露r,只会引得人遐想联翩,彰显高贵之下的另种风情。再加上我坚决不肯让店员进入试衣间服侍我穿戴,这才避免了后背伤处的走光。
  一个上午下来,收获颇丰,家家店主笑逐颜开,恭维奉承无话不用其尽。她们倒也说的没错,我也觉得,江夫人就是如同嫁女儿一般的在为我忙碌,添置衣饰。
  无数艳羡、嫉妒的目光,众人都认为我是宠儿中的宠儿,我却禁不住心底一片酸楚,总是莫名想起干妈,想起儿时她带我买新衣服的情景。
  又签下一张买单,江夫人笑呵呵的看着我,“凌汐,你穿什么都那么好看。”
  “江伯母,真的够多了,不要再买了。”我恳求,心里颇有些汗颜。
  江夫人错会了我的意思,轻抚上我的脸颊:“累了吧,凌汐?你看我,一买起东西来就把什么都忘记了。你的脸色有点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赶紧坐下来。”早有眼尖手快的店员,拖过两把折叠椅。
  “不是的,我不累,江伯母。我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我……很感激。”
  “傻孩子,你怎么还说这种话,我不是说了,以后你就把我当妈妈。这样,我们去吃饭,然后就回家休息。你下午好好睡一觉,别再累坏了。”
  “江伯母,我想……吃过饭,先去看下我父亲再回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我们先去吃饭。”
  疗养院里,许宝山套房外间的两个打手显然都没料到我们会突然出现。
  “江夫人,许先生刚吃过午饭睡下了,你看……”。
  “哦?”江夫人迟疑了一下,对我说:“凌汐,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江伯母,我还是想进去看一下,如果我爸爸睡着了,我看一眼咱们就走。”我坚持。
  “好,那你就自己进去吧,我先不进去了。你把这些拿进去,如果许先生还没睡着,你就代我问个好吧。”
  江夫人身后的司机把果篮儿和补品递到我手中,一个打手帮我打开了里间的房门,我终于得以一个人进入房间,房门随后快速被关上。
  许宝山的确躺在床上,却并没有在睡觉,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对我进来没有丝毫反应。
  “爸爸。”我叫。
  许宝山有点不敢置信的把眼神转到我身上,似乎又老了许多,头发几乎全白了:“凌汐?怎么是你?就你一个人吗?”
  我走过去,把东西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坐在床沿边,“今天江伯母带我出来买东西,我顺路来看看你,江伯母还在外面等着。”
  许宝山点点头,仔细看着我:“凌汐,你好像又瘦了。爸爸对不起你……”他一边说,一边抓过我的手,掩饰着在我手心里小心写下三个字‘有监视’。我立刻明白了,这里有监控系统。
  “爸爸,我很好,别为我担心。下周我就和哲信订婚了,到时你一定要来参加。我现在已经住进江家了,江家人都对我很好,尤其是江伯母,你认识她吗?”我反握住许宝山的手。
  许宝山摇摇头,“她对你很好?”
  “是的,非常好,就象对待亲生女儿一般。我也是才刚知道,她曾经丢失过一个女儿,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曾经听说过吗?还有一点印象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对江哲信那天对我的态度很怀疑,我总要亲口从许宝山这里得到证实,才能安心。
  许宝山蹙眉凝神想了片刻,才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印象,二十年前,我还只是个普通职员,为生计奔波,没有时间关心这些富人家的变故。”
  “那从来也没有朋友跟你聊起过吗?”我热切的看着许宝山。
  许宝山眸光一闪,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又想了想才肯定的说:“没有。”我明白了,那么也应该和我干爹没关系了,我彻底放心了。
  “凌汐,”许宝山又说,“你真的愿意嫁给江哲信?他……现在对你好吗?你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
  “还好,爸爸。反正我总是要嫁人的。江夫人还要我代她问候你呢。”
  “那你代我谢谢她。”许宝山淡淡的说。
  “爸爸,那我先回去了。订婚那天你一定要来。”我会求江夫人,让江哲信还你自由。
  “凌汐,以后的道路要靠你自己走,一定要三思而行,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不要因为冲动,尤其不要因为顾忌父亲而断送了自己的终身幸福,那样,深爱你关心你的人,都会受煎熬的。”许宝山忧心忡忡的说。
  我知道他是真心为我好,可是,事到今日,我如何回头?
  带着眼泪,我走出房门。江夫人最后叮嘱那两个人:“你们好好照顾许先生。”然后拥着我往外走,轻轻给我擦眼泪。
  “好孩子,别难过。我听那两个护工说,许先生的情况已经稳定多了,你也知道,老年病嘛,治是不可能完全治好的,但是只要好好静养,颐养天年是没有问题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我点头,自己抹了把眼泪:“谢谢江伯母。我也明白。只是刚才我父亲突然说起母亲的事情,我……很难过。我父亲说他很想回我母亲乡下的老家,想回去陪着我母亲,以后百年了,还要和母亲合葬一处。我想等父亲参加完我们的订婚,就送他回去。”我已经泣不成声。
  “年岁大的人免不了都是落叶归根的想法,只是,那边的条件如何比得上这里?”
  “我会多请一些人照顾他,毕竟这里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换个环境对父亲的心情也有好处。”
  “唉,也好。需要我们帮忙的,就只管说,到时让哲信送你们回去。不要难过了,现在交通那么方便,以后可以随时过去看他,不是吗?”江夫人拍拍我的手,安慰我。
  我挤出笑容,心生感激。
  也许是体质真的变差了,下午本想只躺一躺,却不但很快睡着,就连傍晚醒过来,也依然觉得疲惫乏力,竟还是一动都不愿动,懒得起身。
  看看时间,还不算晚,我想再躺半小时再起身。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力地踹开,撞到墙上又弹回去。
  我几乎惊的直接跳起来,心脏病都差点犯了。
  “江哲信,你到底有没有点教养?!”我坐起身用力按住胸口,都听得到自己心脏急促跳动的怦怦声。
  江哲信紧绷着脸,快步走过来。
  他粗鲁的钳制我的肩膀,把我压回床上,凶狠的盯着我:“中午干什么去了?”
  “只是顺路去看了看我的父亲。”我淡淡的说。
  “顺路?”他眯起眼睛,表情森然,“警告你,不要跟我玩心眼儿,尤其是别想利用我的母亲。”
  我叹口气,把脸撇向一边,很无奈的说:“我只有这么一个父亲了,去看看他有什么不对?我能跟你玩儿什么心眼儿?江夫人对我很好,我又为什么要利用她?利用她能做什么呢?”
  “你最好真的像你自己说的这么无辜,不然,我一定会撕碎了你!”他有点咬牙切齿。
  我缓缓扭回头,定定的看着他:“江哲信,你拍拍自己的良心再来怀疑我。真正应该怀疑被人玩心眼儿、被人利用的人应该是我。我在英国过的好好的,是谁非要掘地三尺把我回来的?是谁用卑劣手段以8000万胁迫我的?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恨我,恨我父亲。如果你怀疑我想留在这里另有所图,那么请你立刻放我走,我保证和父亲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许氏我也可以给你,我根本不稀罕和你订婚结婚,我已经受够了你对我的折磨和摧残,你是个地地道道的变态。如果你肯现在让我走,我求之不得,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里被你玩弄吗?”
  他变了脸色,双眸闪过灼灼火光,一把掀掉丝被,大手扯住我的睡裙领子,猛力一撕。
  我也怒火中烧,开始疯狂地挣扎,再也没有顾忌的用指甲抓挠他的手臂,喉咙间嘶吼着:“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他毫不犹豫的扯下我的内k,用整个身体压上来,就又要强行分开我的双膝。
  我心一狠,将指甲抓向他的脸部。
  他一惊,迅速往后一躲,我的手落空了,但是就着两人间分开的空隙,我将膝盖往上一顶,双手推开他的身体,立刻往旁边滚去,滚落到地毯上,依然摔的后背直疼。
  他也跃下床,伸出大掌抓我的手臂,我张嘴狠狠地咬住。
  他吃痛地收回手,“你疯了吗?”他抽了我一个嘴巴。
  我咬紧下唇,狠狠的瞪着他,片刻的沉默后才冷冷的说:“如果你想让江伯母知道我一直以来受的是什么样的残酷对待,你只管接着打我。不然,就给我滚出去。我要换衣服,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他抿紧唇,双拳用力握紧到十个指节都泛上青白。
  对峙半晌,他冷然摔门而去,几乎要震碎房门顶端狭长的毛玻璃。
  我伸手摸着隐隐麻痛的脸颊,江哲信,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双管齐下
  我高估了江哲信害怕江伯母知道我受虐的忌讳,虽然傍晚没有让他得逞,可是入夜,他轻而易举的破门而入,对我进行了疯狂的报复。
  怒气加重了他凌虐我的欲望,昨夜的折磨无异于又送我下了回地狱。
  毫无悬念的,我睁开眼睛又早已经是上午了,我艰难的从枕头底下掏手表,两手都使不上什么力气,双处肩胛都肿痛不已。昨夜我又试图去抓他的脸,结果被他制住,又为了不在我胳膊上留下绑缚的瘀痕,江哲信竟然生生将我双肩卸致脱臼,逞完兽欲后才又接回来的。
  又是十点半了。我艰难的起身,走进浴室。下身也是异常难受,每迈出一步,都带来隐痛。等我小解时,更是忍不住闷哼。
  我轻轻擦拭下t,忍不住一个哆嗦。慢慢站起来,将一面小化妆圆镜置于腿间,下身的惨状立刻呈现眼前。两条大腿根布满青紫的掐痕和皮带抽过的肿印,腿间原本粉红柔软的花瓣,现在也是暗红色带着轻微水肿的,昨夜他反复拧掐过那里。这个禽兽为了掩盖自己的暴行,还真是处心积虑的选择下手的地方,难道我要大张着双腿向江伯母哭诉吗?他早就算准了,我会隐忍下去,女孩子都是要脸面的。
  我扶着盥洗池站稳,接杯水洗漱,唇角又是撕裂的痛,我一口水喷出去,轻轻张嘴,两个唇角都撕裂了,这是昨夜阻止我惨叫而用粗暴手段堵我的嘴而造成的。
  再看看浮肿的眼泡和黑眼圈儿,我真是泄气呀,还是不能彻底摆脱他的欺负!我狠狠把杯子摔到盥洗池里。
  有人轻轻推门进来,小凤的声音小心的传过来:“许小姐?”
  我赶紧扯下浴室门后的浴衣把自己包起来:“我在浴室。”
  小凤的声音活泼起来,嘻嘻哈哈的跑过来:“许小姐,我还怕你在睡觉吵到你呢。”听到这么轻快的声音,带着我的心情也好多了。
  我粗粗洗把脸,边用毛巾吸水,边笑:“起来了,已经起晚了呢。以后你早上来叫我吧?”
  “那可不行,江姨说了,要让你多休息,特别吩咐我们搞卫生的时候不要吵到你。”小凤倚在浴室门上眼睛亮晶晶的,“许小姐,你先去吃饭吧,然后……你就马上回来好不好?”
  “恩?好的,有事?”我梳理头发,从镜子里看到小凤一脸热切的看着我。
  “昨天你是不是买了很多新衣服,一定漂亮极了,我想看看可不可以?”小姑娘的眼睛开始放光,真是可爱。也对,小凤这个年龄不正是刚刚知道爱美爱打扮的时候吗。
  我笑:“都在柜子里,你现在就可以看。来。”我放下梳子,拉着她的手走出浴室。
  “哇,好漂亮,”小凤小心的摩挲衣料,逐个看过去,“比电视上那些明星穿的还更漂亮上百倍呢。比江姨的衣服也好看。”
  我失笑,本来就是两辈人,穿着风格迥然不同,怎么能比较呢。
  “许小姐,你要是穿上肯定更漂亮了,你穿上让我看看吧。”小凤从这头走到那头,把昨天新送来的衣服整个看了一个过儿,扭头看我,一脸的艳羡。
  “呵呵,以后总要穿呢,你就该看烦了。”
  “哦。”小凤又把注意力放回到衣服上,又从那头再逐件看回来,满是不舍。
  我看着她,小凤的身材和我差不多,只是略微比我矮一点点。我走到另一个柜子前,把柜门打开,“小凤,这边是我以前买的衣服,很多带标签的就是一次没穿过的,你来看看,有喜欢的就拿走,都送给你了。”那些都是江哲信给我买的,是周嫂从公寓搬过来的。
  “不,不行的,许小姐,我不能要,妈妈会骂死我的。”小凤赶紧摇头带摆手。
  “不会,你就说是我硬送给你的,或者我去跟周嫂说。反正又有那么多新的了,这些根本穿不过来,搁着只是浪费,早晚也是扔。如果你拿去穿了,不是还算节约吗?”
  小凤有点心动,可还是犹豫。我干脆过去硬把她拉过来,帮着她选,“这件、这件、这件……这些都是一次没穿的,颜色款式也非常
  适合你,你可以试试。”我逐个摘下来递给她。
  “够了,许小姐,要不了这么多,不要了,真的不要了,一次要这么多,我真的会挨骂的。”
  “那就先选好,放在这里,一次拿两件回去,分几次拿。”我真巴不得全送给她,看到这些衣服,就想起江哲信的可恶,想起他自己穿衣服给他看,再被他撕裂剥光的屈辱。
  小凤快傻掉了,抱着这些衣服,喃喃的说:“好漂亮,都好漂亮,我能穿吗?真的能穿吗?”
  看着她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当然可以穿了,都是你的了。你想怎么穿就怎么穿,穿着搞卫生刷厕所都行。”既卖了人情,心里又痛快。
  “许小姐,谢谢你,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会好好伺候你的。”小凤一脸沉醉和感激,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这么容易收买。
  “傻瓜,说什么伺候不伺候的,我拿你当妹妹。”我笑,肚子不期然的咕咕叫了两声,还真饿了。
  “哎呀,该死。”小凤懊恼的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许小姐,你赶紧去吃饭吧,都是我,应该等你吃饭回来再看衣服的。”
  “没关系。”
  小凤马上把怀里的衣服小心的放到大床上,“许小姐,你穿什么,我帮你。”
  “呃,不用了,小凤。那个,我早上起来口好干,你能先帮我去倒杯水吗?凉白开就行。”
  “好。”小凤飞快的跑出去。
  我也不敢耽搁,迅速脱下浴衣,小心的穿好内衣,随意选了身连衣裙套上。
  肩膀依旧疼痛,我皱眉自己揉了两下。
  小凤把水端上来,我拿起杯子一口气喝了半杯,手一直有点颤抖。
  “许小姐,你去吃饭吧。这里我来收拾。”小凤接过杯子说。
  “好。”
  周嫂把早饭和补品都摆好,笑呵呵的说:“许小姐快吃吧。”
  我有点不好意思:“周嫂,麻烦你了。江伯父和江伯母呢?”
  “不麻烦。快吃吧。夫人说,等你吃过饭,去客厅找她。”
  我点头,匆匆吃过几口,就要起身。
  周嫂又说:“不着急的,许小姐再多吃点。补品都是夫人亲自炖的,一定要你吃下去。”
  看着直径足有二十公分的小煲,我露出苦相:“周嫂,早上实在吃不下这么多,而且中午饭也没法吃了呢。”
  周嫂看看饭厅挂钟,马上快11点半了,也扑嗤笑了:“那就中午再吃吧。”
  我有点懊恼,都是江哲信害的,可是我还不能解释,白白摊上懒人的罪名。
  江夫人正在客厅看几份帖子,看见我进来,马上笑着说:“凌汐,我正看你们订婚宴席的菜单呢,你也来看看。”丝毫都不在意我过来的这么晚,本来我还觉得有点难为情,这下心情放松了很多。
  我挨着江夫人坐下来,只简单看过前面两张,就忍不住叹息。记得江哲信说过订婚要办的简单些的,可是这精美名贵的中西式菜单分明显示足以大费周章了。
  预备了满足超过800人的中西合璧式自助餐,负责筹备的是本埠最负盛名的筵席专家,光中餐里的裙翅、新鲜顶级鱼虾蟹,四头大鲍鱼就不计其数,更不论西餐里更是汲取了各国的名肴精粹。许多连我也都闻所未闻。回想当年,干爹干妈庆祝结婚二十周年的晚宴排场已经极尽奢华,菜式却也远未如此。
  “江伯母,不是说我们的订婚办的简单一些,结婚再大办吗?”我已经把看过菜单的震撼写在了脸上。
  江夫人拉我的手,看着我慈爱的说:“本来我就不同意简单办,订婚和结婚是同等大的事情,只是你江伯父和哲信觉得稍嫌麻烦。不料,这几日听说,有人在针对江氏,不断抢夺江氏的生意,还频频散布江氏面临财务危机的不利传闻。行内也已经有人开始怀疑江氏目前的投资实力,所以这个时候,更不能把你们的订婚办的简单粗糙了。你江伯父已经决定要大办特办了。所以这几天我们会很忙碌,要安排的事情还多着呢。”
  “是谁在针对江氏?一家企业还是几家?”我马上追问。
  江夫人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不关心外面生意上的事情,让他们男人去c心吧。他们也从来不会和我多说,生怕我跟着担心,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也别担心,相信他们足有能力应付,你只要开开心心做新娘就好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妹妹
  江夫人唤回失神的我,仔细看了我一眼,有些担忧的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昨晚没有睡好吗?眼睛好象都是肿的。”
  我赶紧摇头,陪个笑脸。
  江夫人又自己了然的说道:“是不是又想起昨天你父亲的话了,晚上偷着哭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江夫人安慰我:“早上我跟哲信说了,他也觉得乡下的条件太差,他提议,不如送你父亲去国外休养一段时间,换换环境?他说他来安排。”
  “不,不用了。”我冲口而出,随后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他现在已经那么忙了,我父亲的事情,就不要再麻烦他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父亲也是他的岳父,做晚辈的自然要尽孝道的,你就让他安排吧。”
  我也深深的凝视江夫人,满含慈爱的双眸黑白分明,完全不像她这个岁数的人应该有的那样,单纯的不含一丝算计。如果她不是刻意演戏,那么就真的是如同一个象牙塔里的公主,被丈夫呵护的太好,被儿子隐瞒的则太深。她的热心和善良,一点不亚于我干妈,只不过,她似乎还远比干妈更幸福,从来不必为家庭以外的事情c心和担忧,自然也不知道世间其实还有很多邪恶的东西。
  江华从书房里出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我起身:“江伯父。”
  江华点点头,很淡很淡的笑容。
  江夫人看看手表:“走,凌汐,我们去吃午饭。”
  我苦笑:“江夫人,你们去吃就好,我再看看这菜单。我……一点都不饿。
  “我知道你不饿,多少再喝点汤,只当是陪我们两个老人吃饭,这样我们还觉得有点乐趣。”江夫人执意拉着我走。
  席间,我真的只能喝下半碗汤,就再也咽不下去了。江夫人说:“没关系,现在吃不下,过俩小时再让周嫂给你热着吃。眼看你们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你要抓紧时间把身体养好才行。”
  江华也说:“佩芬,你就先调理这个孩子的身体吧,把其他事情吩咐下去让其他人办。她脸色这么差,订婚那天岂非落人口实,说我们江家虐待儿媳,还是没钱供她吃饭?”
  我浑身不自在,这前半句还似乎是关心我,可是后面的话语却象针,刺的人难受。
  江夫人嗔道:“你说的什么话?”又对我笑道:“你江伯伯是心疼你,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赶紧点头:“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我会多注意的。”
  江华看了看我,似乎也觉得刚才说的有点不合适,又向我问道:“昨天买的衣服和首饰还满意?还想要些什么,只管和你江伯母说,让她陪你去买。我们就哲信一个儿子,你给我们做媳妇儿,我们决不会亏待你的。”
  我笑:“谢谢江伯父,昨天已经全买齐了,都是最好的,也都是我最喜欢的。”
  我正想找个机会当大家面跟周嫂说衣服的事情呢,免得以后江家人误会周嫂和她的女儿。借着这个话茬,在周嫂上来撤换盘子的功夫,我赶紧说道:“对了,周嫂。我有几件不穿的裙子,白白占着地方,扔了却又可惜。我看小凤和我身材差不多,打算送给她穿,也免得浪费。”
  “哎呀,那可使不得。小姐的衣服都是极高级的,小凤穿了才是糟蹋。”周嫂慌忙摇头。
  “可是,昨天又送来那么多新衣服,我实在想处理一下旧的。”我期期艾艾的看向江夫人。
  江夫人很善解人意,笑着对周嫂说:“既然凌汐想送给小凤,就让小凤拿着穿吧。像凌汐说的,白扔了不是更浪费。小凤也是大姑娘了,也应该有几身好衣服,穿着出门也是给你长脸呀。”
  周嫂这才点头:“那真是谢谢许小姐了。我家小凤也不知从哪里修来的好福气。”
  “不客气。也算帮我一个忙。”我说的其实也算实话。
  江华看了看我,不以为意。
  下午,江夫人仍然研究着菜单,我陪在一边,也细细看了一遍,满满八大张帖子,看得我头昏眼花,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江夫人看到了,就执意让我回房睡觉。
  小凤呆在一楼的客厅里等我,看见我欢蹦乱跳的跑过来道谢。
  我笑:“这下放心了?”
  “嗯,刚才回家吃饭,我妈都跟我说了。谢谢许小姐。”
  “以后你可以叫我凌汐姐。”
  “嗯,你要休息会吗?我去帮你铺床。”
  “我不困,你陪我聊会天吧?”
  “好。那许小姐先上去,我帮你拿茶水上去。”
  我走进房间,坐在圆桌旁。很快,小凤托着托盘上来,就像第一天那样,给我倒了杯茶。
  我示意她也坐下,她不再跟我拘束,果然坐下,还把胳膊交叠平放在圆桌上,将脸侧贴在胳膊上,一瞬不眨的看着我笑:“许小姐,你真漂亮,人漂亮,心底也好。难怪你能嫁给少爷。好人有好报。”
  “呵呵,小东西,嘴这么甜?”我也学着她的样子,趴到桌子上,意外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你觉得嫁给你家少爷就是好人有好报?”
  “对呀。少爷人好,江夫人和江老爷也都是很好的人,江家又那么有钱,我知道很多小姐都想嫁给少爷呢。”
  “很多?”
  “对呀。不过少爷一点都不喜欢她们。少爷只喜欢你。”
  我笑:“你怎么知道?”
  “我有一次给少爷打扫房间,看到一张纸上写满了‘许凌汐’,那不就是你的名字吗?后来,就听我妈说,少爷把你接到他外面的公寓去住了,还让我妈过去照顾你。平时,我妈只给江夫人和江老爷、江少爷做饭呢,江夫人说她不习惯别人做的味道。”
  我心里一动,“那张纸上还写了别的吗?”
  “嗯……好象还有‘妹妹’。我猜,少爷八成看到你就想起妹妹来了,所以更喜欢你。”
  我大吃一惊,我的名字和‘妹妹’,什么意思?这个妹妹是指他的妹妹吗?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是……他知道我是别人的妹妹?是程波文的‘妹妹’?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后背开始沁汗。别慌别慌,我安慰自己,也许就像小凤说的,他看到我想起自己的妹妹吧,只是,他干吗那么恨我?
  “小凤,你知道江家小姐的事情吗?”虽然不抱多少希望,不过我还是问出口,小凤总归在这里长大的,偶尔总会听到点什么吧。
  果然,小凤摇摇头,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我还没出生,小姐就已经丢了,这里的人都不敢轻易提起小姐的事情,江姨会很伤心,少爷会伤害自己。我还记得小时候,江姨会抱着我掉泪,然后我妈跟我说,江姨是想小姐了。到现在每年小姐的生日,江姨都会一天不吃饭,又念经又抄经文,说要给小姐祈福,保佑她落在好人家,平平安安的,并且希望有再见面的一天。”
  听到后面几句,我已经眼眶酸胀,几乎落泪。我是个孤儿,不知我的生母在哪里,为何抛弃我,她是否也会这般思念我,为我祈祷?想起江夫人的温婉和慈爱,完全可以想象的到,她流泪诵经抄写经文时是怎样的心痛。
  “难道就一直没有找到吗?”
  小凤点点头,也是一脸苦瓜相,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笑模样。
  想不到江家这么有钱有势力,却还是对于骨r分离无可奈何,果然是抗不过命的。
  “你刚才说,少爷会伤害自己?他会伤害别人吗?比如迁怒于人?”
  小凤摇头:“我只是听说的,他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等江老爷带人破门而入的时候,他浑身都是血,都是自己拿刀子割破或者刺伤的。有两次差点丧命呢。后来,江老爷就严令,任何人都不准再提小姐的事情。”
  难怪我看到过他身上有一些疤痕,不过我以为是他打架火并时留下的,毕竟江家是黑道出身嘛,“那他会不会迁怒下人,打骂别人?”
  “他发脾气的时候,会很厉害的教训人,我是说,训斥那样的,但是绝对不会打人的。江姨也不允许他这么做,江家人都是很有教养的。”
  “从来没有打过人?”我不信。
  小凤仔细想了想,“没有。反正我记忆中绝对没有过。有时他训斥别人太过严厉了,江夫人如果听到,事后都会不高兴,少爷就会感到抱歉,希望得到她的谅解。在家里,少爷很注意控制脾气的。”
  我愕然。
  莫名的心悸。
  他写下‘许凌汐’和‘妹妹’,他残酷的伤害自己,残忍的伤害我。这中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联系?
  第一次,我这么盼着他早点下班回来,我一定要问清楚。我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取其辱
  我坐在江哲信的房间里等他,心里的忐忑和不安无以言表。
  有两次,我都已经决定撤退,打退堂鼓了,可是下午小凤对我说的那些话总在心里翻腾,让我明知可能会因此招致一顿暴打或者残忍对待,可是仍然想问个究竟。我不想做屈死鬼。
  已经过午夜十二点了,江哲信还是没有回房间。我知道,公司里一定是遇到大麻烦了,不然,他怎么会一吃完晚饭就扎进江华的书房,到现在还不见踪影。
  下午做的腹稿我已经反复演练至熟极,现在又忍不住揣测干爹他们到底给江氏制造了什么样的麻烦?
  已经不知是第多少个哈欠,我的眼皮也跟着沉重起来……
  不期然的身子往前一栽,我趴到了桌子上,忽然惊醒。
  睡眼迷蒙中,似乎看到了江哲信惊诧的表情,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完全清醒了。
  不是梦,江哲信是真的回来了,就站在我面前,冷冷的看着我。
  我试图稳住自己的声音:“你回来了。”
  他依然没有吭声,我却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不是不害怕的,只是,现在什么都不说估计也不可能安然踏出他的房间了,暗自又下了一次决心才毅然说道:“我一直在等你,我有话要说。”
  江哲信的眼神起了一丝变化,带着玩味在离我最近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就好像在等我坦白什么一样。
  只是他要失望了,我要做的不是坦白,而是提问。我咽了口吐沫,很轻声的开口,生怕刺激了他:“我想知道,你妹妹是怎么丢的,当时和后来发生了什么,还有,这么多年来都一直没有消息吗?”
  江哲信愣了两秒钟,才霍然站起身来,高举右手用力挥下,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这个巴掌足以打的我鼻青脸肿。可是掌风擦着我的左侧脸颊扫过,只是微微有感觉,却没有真正落在我的脸上。
  我睁开眼睛,只来得及看到他改抬右腿,尖头皮鞋重重踹在我的左胯上,我痛苦的闷哼一声,连人带竹椅仰翻到地上。我环住腰蜷缩着身体,疼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走过来蹲在我旁边,一把提起的我的头发,对我怒目而视,咬牙切齿的说:“如果不是在这里,我今天必定让你痛苦到后悔生出来。”
  我泪流满面的看着他,每呼吸一次,左侧腰腹部都是尖锐的扯痛,即便如此,我也断断续续的要把话说完,“告诉我,你妹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定要知道。”
  他愤恨的松开我的头发,我的脑袋咚的一下磕在地上,他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恨,过来抓住我的双踝倒提起向两边大大分开,强迫我打开身体,裙摆倒着滑落到腰际,他把右脚探进我的腿间,隔着内k用力碾压我的下身,继而尖锐的鞋头硬往我身体内部挤入,一次次的恶意刺戮。
  我就像跳上岸的鱼,徒劳的扑腾扭动,张大嘴巴喘息,却发不出声音。昨天刚饱受摧残到水肿的下身,再被如此对待,岂止是令人发疯的痛楚!分明是碎骨割r的感觉。
  他凶狠的说:“让我告诉你,她发生了什么,就是比我折磨你的手段更残酷一百倍。”
  我的神经要断了,他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残酷一百倍?我听不懂,我已经无法思考。大量冷汗流进我的眼睛蜇痛了我,泪水中,他睚眦暴怒的面容越来越模糊,我终于哭出声来,“我是无辜的,不要这么对我。我也想妈妈,我想妈妈。”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好委屈,好痛苦。
  想必,他更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因为我好像看到他俯身凑近我的脸,似乎是想再听的清楚一些。可是我没有力气了,我闭上嘴,眼前一片黑暗。
  早上,我被摇醒。江哲信居然躺在我身边。我想起来了,昨天是自己不自量力,以卵击石,非要死乞白赖的刨根问底,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答案没得到,自己又被收拾了一顿。心灰意冷,我疲倦的重新闭上眼睛,本来还想翻个身,结果身体极度不配合,大有你敢动,就疼死你的意味。我叹气,腰部受伤了。
  刚想到腰,一只冰凉的手就摸到了我的腰侧,揉了一下,‘唔……’我痛呼,身子一个打挺。
  热辣辣麻呼呼的感觉,夹杂着疼痛难忍。混合了薄荷和风油之类的气味,散发在空气里。江哲信掀开我的被子,用白花油之类的东西给我揉腰。
  我眯缝着眼睛看他,他注视我,脸上没有发怒,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今天坚持一下,不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