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鬼杀(61)
作者:鬼杀      更新:2021-03-01 21:24      字数:2242
  "你──你──"
  "你以为我为什麽这样做啊!你以为啊!"周子凡赤红了双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推倒在床上,压在身下大吼,"你他吗的以为这一切都是谁害的!谁啊!"
  "放开我!滚!滚开!"周涵气的浑身发抖,使劲全力挣扎,身上的人却像座山似的纹丝不动。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谁他吗的愿意做个变态整天偷窥自己的老爸啊!你以为我想当个变态吗!"周子凡暴的扯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眼望著自己,单薄的唇因愤怒而不停发著颤,"爸,你以为我想乱伦吗?你以为这一切,都是谁害的啊!"
  "这要问你自己!你干的那些事情来侮辱我,现在你还有脸质问我!周子凡,你的羞耻心去哪里了!"周涵的双眼也因愤怒而变得通红。
  两人像失去理智的野兽,怒视著彼此,用眼神撕咬彼此,欲制对方於死地!
  "羞耻心?"周子凡抓住他的手摁向自己的膛,"我现在就告诉你,那玩意儿早在爱上你的那一刻就没了!"
  "你……你……"
  "如果你不是你从小那麽对我,我怎麽会对你有执念!怎麽会爱上你!我也想跟个普通男孩一样,回家有爸爸妈妈的笑脸,周末和老爸一起去踢足球,晚上回家有老妈做的饭等著我。可我呢?你给了我什麽?除了你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从小到大你他吗的对我笑过一次吗?我在家发烧三天起不来,要不是张嫂发现了,我早烧死了,你呢?你知道我躺在床上哭著喊你吗?我每天晚上熬夜学习,就为了拿一百分回家讨你个笑脸。你呢?你给过我一句称赞吗?"周子凡咬牙切齿盯著他,字字如铁,"你,没有!"
  子凡的突然爆发,让周涵更加狂暴,只想立刻离开这里,不要面对这一切,不要听,想逃的远远的。
  "就因为这些,所以才让我对你产生了欲望!每天包裹的那麽严实的爸爸,不苟言笑的爸爸,突然赤身裸体的袒露在我眼里,你那特殊美妙的身体,你觉得我能抵抗的了吗?是谁啊!谁害的我变成变态的!"子凡恶狠狠的咬住他的脖子,"是你!"
  少年初见父亲美妙的身体,是极其震撼的,未有见过那样热情如火的父亲,震撼之余多了几分心动的滋味。这对刚满十八岁的少年来说,简直就像处在水中的鱼,终於遇见了美好的水草,自然而然便缱蜷於那种感觉。
  不是本能,而是在过往的十八年间,早就埋下了情欲的种子。
  父亲的冷漠才是情欲勃发的最深源头。
  "不……不是我……不是我!"周涵声嘶力竭的否认著,听著子凡在耳边一件一件数落著自己的罪行,听著听著,眼泪就这麽下来了。
  明明,不是这样子的。
  为什麽他会和子凡变成今天这种样子?
  明明子凡是爱他的,他也爱子凡的。可为什麽要被他发现这些?又为什麽他从前没有做的更好?
  子凡也哭了。
  但他自己并没发现。
  他舔去父亲脸上的泪水,哭著继续质问:"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没法抗拒你!从小到大,你一直在拒绝我,我被拒绝怕了,我不敢了!不敢直接去告白,只敢做小动作!我也不高兴做那些事,可我忍不住想靠近你。我只能这样干……爸爸……爸爸……我只能这样做。"
  "不……不是的……"周涵哭著摇头,不知这泪水是因愤怒产生还是心疼子凡而产生。
  "如果你要走,我就杀了你!我绝对不让你走!不让!你是我的!"周子凡疯了似的,暴的撕扯他的衣服,一边撕一边喃喃,"你不能离开我,你离开我我会没有命的。不能……"
  哗一下裤子也被撕开了,双腿被大大分开,子凡扶著阳具,眼见著就要冲进去。周涵吓得浑身发抖,瞅著床上那只匣子就捡起来砸了过去。
  匣子是四角形的,棱角很硬,砸在子凡头上,额上很快就渗出了血,身体也因突如其来的钝痛而惯弓起来。也就是那瞬间,让周涵找到了机会,从他身边逃离开去。
  城市里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天空逼仄,空气混浊。路上行人像一道道浮影,自身边晃过。
  周涵趔趄著往前跑,没有方向的乱撞。恍惚间听见身後张嫂焦急的呼喊,行人低声的议论,有人想要扶住他,却被他摔开那只多管闲事的手。他跌跌撞撞的往前冲,似乎想要冲出这逼仄的境地。
  他从未想过,子凡会欺骗他,侮辱他。也未想过,子凡有那麽多怨恨,不满。更没想过,自己居然拥有那麽多罪行。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只有逃离这里,他要离开这一切……
  男人疯疯癫癫的在路上跑,好像有谁在身後追他,有谁在叫他的名字。
  不是,不是名字,那人在叫他爸爸。
  是子凡吗?
  周涵浑身巨震,心跳加速脚步颠乱,他慌忙朝四周看去,要往哪里逃才能从这世界消失?
  恍惚间,他看见一辆卡车急速朝他驶来,伴随著行人的尖叫。
  他微微一笑,是了,就是这里。只有死亡才能解脱,让他彻底消失,再不用面对那些事!
  强劲的气流与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时,周涵突然看见了子凡。
  子凡的黑发在风中飘飞,微微翘起的唇角,贪恋温柔的眼光。
  那道修长的身影在眼前一晃而过,伴随著刺耳的汽车喇叭,他被用力推开,跌入某位行人的怀抱,毫发无损。而子凡,则像一只飞鸟,高高抛上天空,又急速下坠,在黝黑的马路上溅下一滩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