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皂- 免费阅读(169)
作者:作者:猫不皂      更新:2022-07-08 09:04      字数:4954
  貌美恩公不对劲 作者:作者:猫不皂
  猫不皂 免费阅读(169)
  向羽书抱着她的腰,下巴搭在她肩膀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秦落羽看不到,只听得他声音有些发紧:嗯,不太顺。
  啊?那严重吗?秦落羽轻轻捋着他的后背。
  你还记得曾经针对过你的关平野么?
  那人啊记得,他怎么了?
  他死了。
  死、死了?秦落羽从向羽书怀中挣脱,惊诧地看着他,怎么会这样?
  向羽书沉默地看着她,方才的眼泪早已不着痕迹地落下、被他擦干,现在他的神情只是恰到好处的倦怠和悲伤,不露一丝端倪。
  是啊,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平野哥哥,已经彻底死了,成了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秦落羽的眼中吃惊大于悲伤,很快又反应过来似乎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便轻轻摩挲着向羽书的手臂:这也太突然了,聂公子一定很伤心吧。
  是啊,他是真的很伤心。向羽书想起聂云汉把他们找去、说出自己对关平野的怀疑时那痛彻心扉的神情,突然间感同身受。
  秦落羽再度靠在他怀里,轻声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相公,你也要节哀。
  她看起来并不难过,也没露出半点心慌意乱,坦然地迎着向羽书的目光,像是真与关平野私下没有任何关系。
  向羽书一直悬着的心,轻轻落了回去。
  他感受着秦落羽柔软的身体传递过来的体温,点了点头:嗯,我会的。落羽,你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更不要背叛我。
  瞧你,说的什么傻话。秦落羽抱紧了他,我俩公不离婆、秤不离砣,你赶我我也不走的。
  向羽书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查的笑容:嗯,我们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生一堆孩子,这样家里每天都会热热闹闹的,再也不会觉得孤单。
  谁要给你生孩子。秦落羽羞得满脸通红,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
  不生么?可我想要怎么办?向羽书拈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想要个像你一样漂亮可爱的女儿,名字都想好了。
  秦落羽娇叱一声:你倒是心急都想的什么名字?
  若是女儿,就叫做竹月,因为在五陵渡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身上穿了件深竹月的衫子,当时我就记住你了。
  若是儿子呢?秦落羽听他提起两人初遇,笑得很甜。
  向羽书想了想,道:叫鹤云如何?那日我练字,没有抄兵法,抄了几首诗,其中一句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我很喜欢,觉得很阔达。
  秦落羽点点头:嗯,好听,都依你。
  你答应了?向羽书低头,看着她两汪秋水,眼中露出微笑。
  秦落羽羞红了脸,但并没逃避他的目光,笑得妩媚:这是为人妻子的本分,怎么会不答应。
  那我现在就要。
  向羽书打横将她抱起,秦落羽始料未及,呀了一声,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轻声道:全凭相公做主。
  作者有话要说:
  我亦无他,唯手熟尔。欧阳修《卖油翁》
  低眉信手续续弹白居易《琵琶行》
  深竹月是一种蓝色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刘禹锡《秋词二首其一》
  第170章 图纸
  卓应闲醒来时, 发现聂云汉已经不在身旁,他迷迷糊糊地看到头顶的岩洞,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顿时一激灵, 翻身坐了起来。
  醒了?聂云汉恰好端着托盘进来, 上头放着两碗粥、一盘酱牛肉和一碗鸡蛋羹, 散发出阵阵香气,幸好我赶得及时。
  自从两人在一起, 聂云汉每天一睁眼便希望能看见卓应闲,若是看不到,便心里空荡荡的。
  推己及人, 他便尽可能做到卓应闲睡醒时,也能看到自己在身边。
  卓应闲松了口气,揉揉惺忪睡眼,看岩壁上火烛仍旧燃着, 便问道:什么时辰了?
  这里见不到日头,鬼知道是什么时辰,平野也真是, 不怕待久了生出毛病来。聂云汉放下托盘,用温水绞了布巾过来, 给他擦脸。
  卓应闲很享受他对自己的诸多宠爱,也不推拒,仰着脸任凭他揉搓。
  聂云汉见他双唇微微有些肿胀, 红润得诱人,不禁低下头去, 又亲了他一下,接着就被人推开。
  还没漱口呢。
  喏, 青盐在这里。
  昨日他们身上背着的包已经全部湿透,好在关平野为聂云汉备下几套换洗衣裳,卓应闲穿了其中一件黑袍,略有些宽大,腰带一勒,更显纤腰一握,看得聂千户两眼发直。
  卓应闲戳了戳他的额角:好色本性全都暴露了聂千户。
  我只好你的色。聂云汉嘿嘿笑道。
  两人坐到桌边吃饭,卓应闲边吃粥边问:不是要当大爷么?怎么亲自下厨了?
  自己做的安全。聂云汉夹了几片酱牛肉放在他碗里,肉我尝过了,没有问题,你多吃点,快补一补,你师父都嫌你瘦了。
  连着几天没吃到正常饭菜,卓应闲忙着大快朵颐:也不知道师父醒了没。
  醒了,方才我已经把饭给他送去了,等下咱俩吃完,过去给他请安。
  送饭的时候,聂云汉并未跟云虚子多交谈,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连皇帝老儿都敢骂的他,对云虚子陡然产生了未来岳丈一般的敬畏,甚至不敢妄称师父,只是惴惴不安地喊了声云虚子师父,把餐盘放下便跑了。
  他吃过卓应闲做的饭菜,口味清淡,猜测云虚子应该也是偏好这一口,于是做的素粥也偏清淡,不知道对方是否满意,生怕自己马屁又拍到马腿上。
  等两人吃过早饭,过去请安的时候,他反倒像个小媳妇,低着头跟在卓应闲身后进了云虚子的岩洞。
  老道士正斜倚在床头,用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铁签子剔牙,卓应闲一看桌上那被打扫得精光饭碗和菜碟,便知这饭菜算是入了师父的眼。
  师父,徒儿给您请安,昨夜睡得是否安好?卓应闲勾唇一笑,冲云虚子拱手。
  聂云汉也赶紧跟着行礼。
  云虚子把铁签咣当往旁边一扔:能好么,跟你说了那半天话,嗓子疼。
  那我去给您泡个罗汉果茶如何?聂云汉狗腿地问。
  小弦儿去,你留下。云虚子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有话跟你说。
  卓应闲怔了怔,低声问聂云汉:厨房在哪儿?那儿有罗汉果么?罗汉果茶怎么做?
  这触及灵魂的三个问题让聂云汉额角冒出了青筋,觉得还是自己去做更省事,不过云虚子这么说,分明有话要与他单独说,他便只好一一回答了卓应闲的问题。
  卓应闲点点头:好。师父我去去就来。
  聂云汉冲他背影喊道:遇见孟闯和平野,别跟他们搭话!
  知道啦!
  聂云汉不放心地目送卓应闲离开,看了好一会儿才返回云虚子面前,低眉顺眼问道:云虚子师父要跟在下说什么?
  云虚子轻笑一声:行啦,别装啦!你们赤蚺名声在外,哪有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我们家小弦儿这么喜欢你,我要敢棒打鸳鸯,他肯定跟我急!这臭小子轻易不发脾气,一发脾气就敢十天半月不理我,怪会拿捏人的,我可受不了。
  聂云汉听到这话,简直心花怒放,一脸压不住的得意之色,陪着笑问道:他都跟师父怎么说的呀?
  少来我这套话!他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说多了你还不得翘尾巴?云虚子隔空点了点他,这孩子平日里冷冰冰的,跟你在一块这几个月,变得开朗多了,像是心里生了根,有了着落,整个人都有了人气儿,定是你平日里对他极好,把这块冰给捂化了。
  聂云汉心中暗喜,脸上装作老实:不是我的功劳,是阿闲本就外冷内热,现在只不过是逐渐卸下防备心了而已。
  若不是有了足够信任的人,他怎么会卸下防备?我的徒儿我自己更了解,还用你废话?
  不是的,阿闲本来就很好,是我走运,捡了块宝。
  但聂云汉只敢腹诽,不敢跟云虚子顶嘴。
  叫你来,是信得过你,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云虚子从床褥子下掏出一团白布扔给聂云汉,这个给你。
  聂云汉接过白布,发现这是一块从里衣上撕下来的布料,展开一看,上边用炭笔弯弯曲曲地画了一幅图形,细看几眼,他顿时瞳孔骤缩:这是此处的内部构造图?!
  老道我在这里几个月,也没瞎浪费时间。虽然关平野想要的神炉火的配方我没有给他,但为了日子能过得舒服一点,我帮他调过几次火药的方子,也假模假式地搞了一些试验这事儿我没跟小弦儿提,怕他不能接受,你能理解吧?
  我能!即便师父您不帮他,平野也能找到办法,那就不如借这个机会让他放松警惕。聂云汉诚恳道,这叫以退为进,灵活应变。
  云虚子笑了起来,脸上挤了一堆褶子:说得对!要不是这样我也好过不了。关平野之所以能让我自由活动,一是看着哈沁的面子,二是想打动我,让我帮他。他之前忙着造大型火器,也不着急催我,现在他把你和小弦儿抓来,估计也是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想逼我拿点真玩意儿给他。
  平野要准备行动了?!聂云汉神色一凛,这就说明,他想做的火器,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是么?
  云虚子轻轻点头:对,我不知道他和哈沁具体都谋划了什么,这一点需要你去查明,但想必不是一件小事。你与他的纠葛,小弦儿大致跟我说了说,你跟他来到此地的用意,我也大概能明白,为了帮你节省时间才把这图给你。只可惜关平野防备心很强,每次我只能借机查探,每次探到的线索并不多,这图纸目前还不够完全,剩下的还需你自己去查。
  这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聂云汉看着手里的图纸,里面纵横交错地绘明了几处出入口、机要关口所在地,甚至连冶铁烟道的走向都标了出来,只不过云虚子并不了解山外地势,所以并不清楚那些烟道通向何处。
  若是没有这张图,聂云汉不可避免会像只没头苍蝇一般乱撞,不仅耗时耗力,万一踩上机关那就麻烦大了,现在他只要按着这副图一一踩点,就能很快将这处基地的情况摸透,能够节省大量时间。
  关平野已经蓄势待发,聂云汉明白自己并没有时间慢慢调查,他必须要尽快搞清楚一切,并且把情报发出去。
  平野有没有透露过,他打算什么时候起事?聂云汉问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若你坚持不配合,他会怎么做?
  云虚子苦笑道:我也只是个俘虏,他怎么会跟我说那么多?实际上,关平野并不信任我。我不知道他与哈沁是如何达成合作的,对他而言,我只是哈沁提出的合作条件之一。
  我明白了,把你带到这里来的人,并不是平野,而是哈沁,是么?对平野来说,你是哈沁的自己人。
  差不多吧。所以我相信他有第二手的准备。从他自己研究的寰宇火雷就能看出来,此人在这方面十分有造诣听说他在别处山里试验,把那处山都快炸塌了我会的那些,其实只适合给他研究的火翅之类的小物件提供动能,但若说杀伤力,还是他搞的那些东西更厉害。云虚子道。
  聂云汉叹了口气:我义父供职于军中,在火器营也有不少好友,再加上赤蚺性质特殊,火器资料他都有权限翻阅,平野可能也是从他那里学到这些。只可惜他在我面前掩饰得很好,我一直不知道他对这些东西都有研究。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老道士慨叹道。
  对了师父,冒昧问一句,您跟哈沁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你倒是心思缜密,小弦儿就没想起来问我这些。云虚子笑吟吟地看着聂云汉,怎么?怀疑我?
  聂云汉连忙道:岂敢!问一问免得将来有误会嘛!
  云虚子收敛了笑容,沉默片刻才道:我确实曾是独峪派到大曜来的探子。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呵,如果那时我们遇上,必然是敌人。有一次,我在任务中受了重伤,一个人晕倒在了山间,是我师父把我救回去的。他本是清心观的主持,未分辨出我是独峪人,也不曾问过我来历,只是尽心尽力将我救活,就打算放我离去。
  但是在生死边缘走一遭,我再也不想回去做什么探子,可能我本来就不是能成大业的人物,缺少那种赤诚之心。于是我就在观里住了下来,认他做师父,跟他修行。同样,我这人好吃懒做,对修行这种枯燥的事情也没有长性,倒是对外丹术产生了兴趣可能因为我原本就是个士兵,喜欢摆弄硝石、木炭这些玩意儿,没想到一来二去,还搞出了点名堂,也因这名堂再次让哈沁找到了我。
  在独峪时,他本与我在同一名武师手下受训,我俩算是同门,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早以为我已经死了,也没有再追查我的下落。但我把清心观炸了的那件事儿传得太厉害,他慕名而来,却发现了这个人竟是我。恰好他与关平野有所筹谋,便想要我为他效力,将来他也会跟阿格楞亲王秉明我的功劳,好让我荣归故里。
  老实说,我在独峪没有什么亲人,我对那里也毫无留恋。我在大曜拥有了想要的一切,那就是自由,根本不想回独峪去。况且我这个人不着四六,不识大体,唯一的优点就是有恩必报,我的师父是大曜人,我不能从他那里学了本事,反过来对付大曜!云虚子说起自己的师父,眼眶微微发红,他抿了抿嘴,花白胡子翘了翘,轻声道,这是我的底线。
  聂云汉连忙道:师父,有您这番话,我就放心了。我定会加紧查探,希望能尽快将您和阿闲送出去。
  云虚子摆了摆手:甭管我,先把小弦儿救出去要紧。哈沁和关平野也不会纵着我太久,如果我再不能给他们弄点实际的东西出来,他们定会拿他来威胁我。
  不,阿闲视您为父亲,若您不一起走,他定然不肯离开。聂云汉诚恳道,关键时刻就都别争了,别抢着谁牺牲谁活命,大家都得活!
  云虚子一怔,笑了:你啊,嘴上说得漂亮,自己可得先把这话记住了。
  聂云汉挠挠头:那是当然,我还要跟阿闲成亲呢,到时候拜父母,您老人家要上座对了,您为什么把他支走,单独跟我说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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