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皂- 免费阅读(145)
作者:作者:猫不皂      更新:2022-07-08 09:04      字数:4973
  貌美恩公不对劲 作者:作者:猫不皂
  猫不皂 免费阅读(145)
  左横秋只当他小孩子担心哥哥,笑道:放心吧,你那嫂子,定会是愿意跟你哥同生共死的人。好了,别瞎想了,等过阵子安全一些,老聂自会来看你。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却不知关平野看着他的背影,眸色阴沉,心里暗暗道:我也愿意跟哥哥同生共死啊!
  、
  正像戴雁声所说,毒发是一回事,瘾发又是另一回事,两相叠加,痛苦更增百倍。
  起初卓应闲还能堪堪保持一点清醒,再后来,就完全失去了意识,并且产生了幻觉。
  一时间,他感觉自己如坠血池地狱,满手满身全是鲜血,好似怎么洗都清洗不掉,背了沉沉的罪恶,身上破开了千万道口子,如同遭受凌迟酷刑。
  下一瞬,他又身处极寒之地,身上的血已流尽,似乎不剩一点热度,从骨头缝里泛着寒意。
  一转眼,所有的疼痛似乎都消失了,他看到了娘亲,又看到了他那没良心的爹,可爹娘都不理他,最后聂云汉出现了,只是远远站在前边,给他一个冷酷而嫌恶的眼神,转身离去。
  卓应闲慌里慌张地追上去,搂住他的腰,哭喊道:汉哥,你别走!别抛下我!
  可聂云汉不听不理,掰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兀自走了。
  卓应闲想去追他,却怎么都迈不动腿,只能眼睁睁地看他远去,喊破了嗓子对方都没有回头。
  这个幻象又与刚被扔在无常泽时的那个梦重合在了一起,被人抛弃的恶意和惧怕再次将卓应闲层层包裹起来,令他几乎快要窒息!
  这是梦!这一定是个梦!汉哥不会离开我!卓应闲怕极了,他看见近处有棵树,冲过去抱住,死命把头往上撞,喃喃道,醒了就好了,醒了就好了
  他撞得树干凹了进去,可是却一点不觉得疼痛,也没有血流出来,伸手一摸,额头已经撞烂了,有拳头那么大一个坑。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流血?卓应闲惊恐道,难道我已经死了吗?我不能死,汉哥还等着我呢!汉哥!汉哥!
  他跌跌撞撞地向远处跑去,向那空旷无人的荒野深处跑去,每跑一步,身后的路就消失一步。他只能往前不停地跑,因为这是一条不归路。
  现实中,聂云汉耗尽了精力,方才见卓应闲发作过一波,好像平静了些,他才不小心睡了过去,卓应闲一动,他又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睁眼便看见卓应闲好像毒性又开始发作,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停打滚,甚至还用头去撞墙,口中不断喊着:汉哥汉汉哥你在哪我我还活着我活着我疼
  聂云汉吓坏了,一把把他拖进怀里,听他一声声喊着自己的名字,痛得锥心刺骨。
  汉哥在呢,你放心,我永远不会离开你。阿闲,你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在,你就安心了,就不会再做噩梦了他将卓应闲束缚住,轻轻揉了揉那撞得发红的额头,含泪道,阿闲当然活着,还会活得好好的,汉哥陪着阿闲,我们拜过天地了,要同生共死
  到了第四天夜间的时候,卓应闲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好像他身上每一处都奇痒无比,那白玉无瑕的皮肤被他抓出了数条血痕,聂云汉无奈,只好再度牢牢抱住他。
  可能这痒比痛还难熬,卓应闲忍不住,无论如何都想去挠,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不停扭动挣扎。
  聂云汉体力没恢复多少,很快就用尽了,他制不住卓应闲,只好大声喊来戴雁声。
  戴雁声按住卓应闲,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见他眼神依旧是涣散的,分明没有清醒,全部都是无意识的行为,又给他号了号脉,眉心重重地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毒还会让他有什么感觉?聂云汉双目赤红,心力交瘁,这什么时候是个头?阿闲他已经快瘦脱了相,这么折腾下去,我怕他真会撑不住
  戴雁声沉默片刻,为难道:应该快了,熬过这最难熬的时候,应该也差不多了
  什么应该?你到底有没有个准数?聂云汉咆哮起来,眼眶中有泪光闪动。
  我没有。戴雁声底气不足地垂着头,这几天来,能解毒的药也给他灌得差不多了,按正常人的情况来推算,既然没有被毒死,这毒素也应该都被拔除了,脉象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他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成瘾性在作祟,是他的身体极度渴望那毒药这需要他的意志力去对抗,直到身体习惯了无毒的状态,自然就会恢复正常。
  聂云汉不解:他才吃了几天药,怎么会如此上瘾?
  是那药性太强了。卓应闲又是一通猛烈挣扎,戴雁声死死按住他,他吃得又太频繁,当然,也不排除那药发作期间隔一次比一次短的可能,以我对阿闲的了解,如果不是毒发,他应该是不会继续吃的
  你轻点!别弄疼了他!聂云汉见戴雁声粗手粗脚的样子很是不满,拍开他的爪子,再次把卓应闲抱进怀里。
  可是卓应闲一感受到束缚被松开,就下意识地往身上抓挠,现在的聂云汉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戴雁声担心道:不行吧,你身上还有伤呢,再这么下去,他好不了,你也好不了!
  聂云汉把卓应闲按着躺在床上,四肢压住他的四肢,扭头对戴雁声道:多扯些布条,把我和他绑在一起!
  第145章 痊愈
  万里风和戴雁声把一张床单扯成布条, 依言将卓应闲和聂云汉面对面呈大字型绑起来,为了保证安全,给他们用布条从腋下缠到手腕,从大腿根缠到脚腕。
  绑好之后, 聂云汉便叫他们将两人翻过来, 他在底下给卓应闲当垫子。
  卓应闲疯狂扭动, 可胳膊手臂均动不了,十指也被聂云汉交叉扣了起来, 他唯一能动的指尖便抓进了聂云汉手背的肉里。
  他的脑子好像已经被冻住了,全身只有感官还存在意识,感觉自己好似只剩下一个皮囊, 而这皮囊里外密密麻麻的都爬满了虫子,那些虫子咬他的肉,喝他的血,害得他全身奇痒难忍, 又痛入骨髓。
  卓应闲想把这些虫子赶走,想去抓挠被它们咬过的地方,可他手脚全都动不了, 唯一能动的就是嘴巴。
  动嘴也是好的,能咬死几只算几只!
  于是他本能地一张嘴, 咬在了聂云汉的肩头。
  因为跟这些虫子有着深仇大恨,卓应闲下嘴极狠,全身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咬合上, 要不是万里风及时阻止,他能撕掉聂云汉一块肉。
  饶是这样, 万里风发现的时候,聂云汉的肩头已经在渗血了, 而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老聂,你疯了么?怎么不吭声?!万里风捏住卓应闲的下巴,让他松口,在那牙印上垫上一块布巾。
  你别捏疼他!聂云汉忍痛道,让他咬吧,只要能缓解他的痛苦。
  少来,我还怕他崩坏了牙!戴雁声似乎早料到会有这一出,走过来往卓应闲嘴里塞进了早就缠好的一团布条,风儿手里有数,其实要不是怕你心疼,我都想把他下巴卸了。
  聂云汉当即横眉立目:你敢!
  我怎么不敢?就冲你俩这面对面的姿势,他刚才咬到你肩膀都是好的,万一咬住喉咙呢?万一咬破你脖子的血管呢?你想没想过这后果?戴雁声对他也毫不客气。
  阿闲那是人牙,不是狗牙更不是狼牙,咬不了那么狠,你少耸人听闻。
  懒得跟你废话!风儿,走。戴雁声拉了拉万里风,临到门口又回头看着床上这绑在一起的苦命鸳鸯道,有事就喊啊!
  聂云汉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注意力全在卓应闲身上,看他手脚被绑,嘴巴被堵,还要拼命挣扎,心中痛苦不堪。
  戴雁声两人离去后,整个房间陡然寂静了下来,旁边小桌上点着蜡烛,一灯如豆,微微光华映了满屋,能听见外面幽幽虫鸣,这本是静谧美好的山中夜景,却因为卓应闲不断挣扎发出的狼狈呼声而显得无比凄惨。
  这些天来,聂云汉几乎成日里将卓应闲抱在怀中,身上其他伤口还好,胸口处那些被烙铁烫坏的皮肤一直难以复原,还有发炎的症状,现在被卓应闲蹭得更是钻心的疼,可这跟阿闲所遭受的痛苦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他耗尽了体力,只能用这种方式与他的阿闲同甘共苦,两人均出了一身大汗,皮肤隔着衣衫互相磨蹭,却没有半分旖旎。
  阿闲,阿闲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聂云汉低低地问,汉哥知道你这样难受,你要是生气,就醒过来打我吧,好吗?
  卓应闲回复他的,是一波更加疯狂的挣扎,喉咙中发出小狗一样呜呜的声音,听得聂云汉声泪俱下。
  老天啊我还能做什么?他望着屋顶,眼中布满血丝,心中满是绝望,只要能让阿闲少遭点罪,我宁愿少活十年!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卓应闲可能是折腾得自己也没了力气,才慢慢缓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从鼻腔里沉重地呼吸着。
  他趴在聂云汉身上,侧着脸靠在对方颈侧,嘴里被塞着布条团子,闭着眼蹙着眉,有晶莹的口水从唇角滴落,原本俊美的面容被折磨得惨白憔悴,看得聂云汉伤心欲绝。
  自从遇见自己,阿闲便遭受了这么多磨难,他聂云汉,连心爱的人都护不住,真他妈没用!
  他突然觉得现在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什么复仇,什么正义,他通通都不想要了!
  不干了老子不干了!聂云汉的眼泪无法自控地涌了出来,人活着,图什么啊?图的不就是个平安喜乐!是我太自以为是,太高看自己,其实我对大曜来说,算什么呢?要杀独峪人,要保家卫国,自有别的将士,没了我,大曜亡不了!
  阿闲,你好起来,只要你好起来,汉哥带你走。咱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房子、过日子,你想听曲儿听说书看遍天下风景,汉哥陪你走遍大曜,你要是想去什么东洋西洋,汉哥寸步不离跟着你!一生太短了,我只想和你平平安安的过。
  你快点醒过来吧
  突然间,聂云汉感觉卓应闲的额头,在他下颌处轻轻蹭了蹭。
  他本以为是错觉,不过是对方无意间动了动脑袋,谁知片刻后,那额头又蹭了一下,然后向后微微倾斜。
  聂云汉偏过头向下看,便见卓应闲微微睁了眼,正仰头看着他,对上他的目光后,便呜了一声。
  阿闲?你醒了?真的清醒了吗?聂云汉几乎不敢相信。
  卓应闲便冲他缓缓眨了眨眼。
  聂云汉立刻仰头看向门外,想叫戴雁声过来解开绑着他们的布条,但又怕卓应闲有反复,觉得还是先确认一下的好。
  于是他微微弓起背,偏过头去,凑近卓应闲的脸,将那堵在对方口中的布条团子轻轻叼了出来,吐在一边。
  阿闲?聂云汉试探地问。
  卓应闲向前探了探头,在聂云汉下颌上落下一个吻,然后用力挤出一丝微笑:天涯海角,与你相伴。
  聂云汉呆呆地瞪着他,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仰头大喊:戴雁声!戴雁声!你快来!
  戴雁声正在院子外值守,听他喊自己全名,莫名背后一凉,又听那声音声嘶力竭的,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吓得拔腿就往房中跑。
  堂屋里搭了一张简易的床铺,万里风和戴雁声轮番值守,也就轮番在此休息。
  她冷不丁被聂云汉的鬼号叫醒,一骨碌坐起身,见戴雁声冲进来,便揉了揉惺忪睡眼,果断道:你去吧,我出去看着。
  戴雁声一点头,挑帘进了里屋,还没等他说话,聂云汉便惊喜地冲他喊:快来看阿闲!他醒过来了!感觉比之前都要清醒!
  真的?!戴雁声一听,也有些兴奋,凑到卓应闲脸前,看他仍旧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在眼下打出大片阴影,不似醒过来的样子,生怕是聂云汉伤心太过出现幻觉,不放心地叫了一声,阿闲?
  卓应闲缓缓抬起眼皮:戴爷。
  真醒了?!戴雁声大喜过望,端过烛火来,扒开他眼皮看了看,见瞳孔聚焦,似是清醒之状,又去给他号脉。
  聂云汉听他不信任自己,早就有所不满,嘟囔道:当然醒了,我阿闲是谁?一等一的福星!老天爷都舍不得他遭罪!
  戴雁声捏着卓应闲的脉搏,神情大悦:脉象比之前平稳多了,看来这瘾病也消退不少,不过还得再观察两天试试,若没有反复,那就是彻底戒除了!阿闲,你现在什么感觉?浑身还疼吗?还有奇痒难忍的感觉么?
  卓应闲侧着头,趴在聂云汉胸口,轻声道:都没有了,就是感觉有点虚
  聂云汉忍不住抬头叭地亲了亲他的脑门:阿闲真厉害!姓戴的,快点给我们解开,给阿闲熬补汤去!
  戴雁声虽然对聂云汉的态度很不满意,但卓应闲能挺过这毒丸的折磨,的确是件喜事,令他可以暂时忽略聂云汉的呼呼喝喝,手脚麻利地把绑在两人身上的布条给拆了下来,接着就跑出去熬汤煎药。
  卓应闲瘫软得像是一团泥,聂云汉结结实实把他搂在怀里,心情可以用心花怒放来形容。
  阿闲,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可别藏着不说,戴爷在这儿呢,他什么都能治。聂云汉低声道,俨然已经忘了之前把戴雁声叫做庸医的时候了。
  真的只是虚卓应闲微微弯了弯眼睛,浑身没有力气但脑子很清楚就像高烧突然退了那样你明白的
  聂云汉在他脸上亲了又亲:我明白,我明白!心肝阿闲,这些天你可吓死我了,有什么熊心豹子胆都被你吓破了,知道么?以后不能再做这样的蠢事了,嗯?看你受罪,我心里更疼!
  卓应闲望着他胡子拉碴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声道:彼此彼此
  聂云汉哑然,确实,若易地而处,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吞下那枚毒丸,又怎么有立场来指责阿闲呢?
  从今往后,我们都更爱惜自己便好了。他低低地说,爱惜自己,也等于爱惜对方。
  卓应闲笑道:才明白么真是聂大傻子。
  聂云汉欣然认领了这一称号,他见卓应闲嘴唇干裂,伸手从旁边小案取来茶水,小心翼翼喂对方喝下去。
  卓应闲喝饱了水,抿了抿嘴,双唇恢复了一些往日的莹润嫣红,好似体力也恢复了一点点。
  他偏头看了看床边扔着的那一大捆布条,禁不住轻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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