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皂- 免费阅读(101)
作者:作者:猫不皂      更新:2022-07-08 09:04      字数:5136
  貌美恩公不对劲 作者:作者:猫不皂
  猫不皂 免费阅读(101)
  且因运矿的船远远多于客船,所以放眼望去,港内客流少,岸上不见什么人行走,停在岸边的一溜全是吃水深的大船,像是一尊尊安静的巨兽,显得十分肃穆。
  船只靠岸,有家丁向港口官员交了文书后得以放行,入港后聂云汉谢过船夫和家丁,并拜托他们给孔昙捎回自己亲自写的谢书,之后便与其他人陆续下了船。
  戴雁声与聂云汉走在最后,他默不作声地塞了一样东西到聂云汉手里。
  嗯?什么?聂云汉端详着那物件,是一个小瓷罐,打开之后里面装着脂膏一样的东西,闻着还有淡淡香气。
  给你和阿闲用的,此物不仅润滑,还可以止血败火,也有疗伤的效果。戴雁声面无表情,阿闲虽是习武之人,底子好,但你也得顾着人家才行。
  聂云汉顿时觉得那小罐烫手,扔回戴雁声怀里:瞎说什么?!
  你在他脖子上留的那痕迹我都看见了,装什么装?戴雁声一副大夫嘴脸,毫不避讳道,男子本就需求旺盛,虽然纵欲不可取,但你也别憋坏了,适时纾解才是正道。
  你才憋坏了,我好得很,而且我跟阿闲是心心相印,这种事不急在一时。聂云汉总是自称脸皮厚,但也没厚到能跟朋友交流此事的程度,连忙否认,还心虚地瞥了前边卓应闲一眼。
  戴雁声鄙夷地看了这个欲盖弥彰的人一眼:真不要?
  聂云汉头摇得像拨浪鼓,斩钉截铁道:不要!
  是真不能要,没这个尚有忌惮,还能忍住,要是万事俱备,恐怕还真拴不住这心中猛兽。
  扬波港在归梁府城郊外,若要进城,还得再赶两个时辰的路,港口处也有售卖、租赁马匹和马车的店铺,以供下船的旅客代步。
  有了孔昙的资助,赤蚺几人并不缺钱,但六人六马进城太过招摇,也不符合云闲公子的身份,于是聂云汉租了一辆宽敞的马车和两匹马,仍是由左横秋做车夫,驾着马车迅速往府城赶去,希望能在天黑前入城。
  相対于从没去过的五陵渡,聂云汉対归梁府还是比较熟悉的,此前陪同关山来过几回,以及送关平野来投奔外祖父母时,也是他一路护送。
  归梁府城里往来客商比较多,主路远客大道上客栈林立,我们进城之后,为避风头,暂且不要住在同一个客栈里。车厢中,聂云汉対众人安排道,我与阿闲去住万家客栈,戴爷和风姐去斜対面的折柳居,羽书,你和左哥去住远客大道与梧叶街路口的云来客栈。如果需要互通情况,就在每日酉时末到云来客栈不远处的一个小吃摊会合,一炷香的时间没人来,就可以各自散去。
  向羽书听他这么说,莫名有些紧张:路上撞见了,要装不认识么?
  万里风笑道:应该是暂且这么分配,进城之后看情况再说。我们主要防的不是朝廷追兵和当地府衙,而是哈沁的眼线。
  卓应闲点头:没错,哈沁虽然逃出了五陵渡,但他必然会想办法打探五陵渡的情况,应该不难得知此人落入孔大哥之手。段展眉知道他将金红砂运往此处,那么也就等于我们也会知道。为避免被盯梢,他一定会安插眼线在府城内观察我们的动向。
  这倒是件好事,他们盯上咱们,咱们也正好反过来盯他们。聂云汉道,安排好住处后,我与阿闲去平野那里查探,你们四人便在城中活动,打探哈沁的行动路线,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藏在府城里的人。
  事情与大家所料一致,虽然在入城时遭到了盘查,但由于几人提前做了功夫,很容易便通过了查验,从这城南门进了归梁府城。
  之后他们便按照聂云汉的分配,分别去了三家客栈,马和马车则由向羽书和左横秋去归还。
  在客栈房间里换了衣服,卓应闲与聂云汉去大堂随便吃了点东西,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两人立即出发去关平野的住处。
  平野外祖父姓林,留下一座大宅,取名林园,就在府城东南角的竹坞巷。 聂云汉跟卓应闲介绍道,园子其实不大,也就只有清寒居的一半,所处的地方也比较偏僻。
  卓应闲道:那岂不是更不安全?像平野这种情况,还不如居住在闹市,甚至就住府衙附近。
  聂云汉耐心解释:此前义父也有过这个想法,但林园毕竟是祖产,也不好变卖,在归梁府城另买新居花费也太高,改造起来也太容易引人注目,也就打住了这个念头。
  为了观察情况,他们上大路漫步,待到巷陌中再施展轻功疾行。
  卓应闲好奇地打量着整条远客大道,发觉归梁府府城虽然宽阔,但并不如文州热闹,街上行人寥寥,自然更比不得五陵渡的夜夜笙歌,来来往往更多的都是载货的马车,与他们从港口往城中赶来时所看到的情形别无二致。
  从远客大道拐上一条小街,卓应闲发觉这里居然全是打铁铺。
  聂云汉为他解释:因为此处盛产铁矿,从古至今工匠聚集此地,以铁匠数量最多,到了咱们大曜朝,全都被编入匠户,未经允许不得随意迁徙、脱户,于是官府也将他们汇聚在一起,便于管理。
  军户、匠户,祖辈做什么,子子孙孙便也只能从事这些工作,真是不得自由。卓应闲叹道。
  聂云汉也无奈:人生在世,大多数人都背着各自的枷锁吧,倒也不是不能挣脱,只是挣脱的代价太大了。
  话题太沉重,卓应闲没再聊下去,转而问道:平野是什么性格?是个好相与的么?
  这话问的,就仿佛是未过门的嫂子担心将来不好跟小叔子相处似的,听得聂云汉一乐:你放心,从小平野最黏我,也最听我话,但凡我喜欢的,他一定也喜欢。
  也不知这个解释有没有让卓应闲满意,他倒是没有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表情。接下来两人转入漆黑小巷,便跳上民房屋顶,迅速往竹坞巷掠去。
  到了林园附近,聂云汉蹲在巷子墙头,対卓应闲做了个停的手势。他跳到旁边树上,灵猿一般攀到树顶,从高处往下望去,只见那林园之内一片漆黑,不见半点烛光,竟似毫无人迹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我改累了,放过我吧尺度还是那个尺度,形容词多一点都不行
  第94章 问话
  卓应闲没有跟着爬上树, 他蹲在墙头,望着林园情况,心底隐隐觉得不妙。
  待聂云汉从树上下来,他连忙低声问道:如何?
  看上去不太対劲。聂云汉拉了卓应闲一把, 两人迅速离开此处, 过了两个街口才停下交谈。
  晚上几乎没什么行人, 他们所处的这条街也不是繁华之地,店铺关门都早, 漆黑的街道上只有满载的马车匆匆往远客大道方向行去,周遭唯一的光亮来自马车上悬挂的气死风灯,嘚嘚的马蹄声在静谧的夜里分外响亮。
  就着马蹄声的遮掩, 卓应闲低声问:园子里是不是没人?
  聂云汉道:何止没人,简直比坟地还安静。
  卓应闲想起棠舟府的鬼蜮,当时贼人一进院,院墙两边便升起了那铁花瓣, 避免被人跳墙逃脱,可方才的林园从外面看没有任何异样,甚至可以清楚看到前院的花草树木毫无损伤。
  院里铁盾没有开吗?卓应闲问道。
  聂云汉明白他的意思, 解释道:铁盾与鬼蜮不同,鬼蜮的目的是困人抓人, 但铁盾是为了防御,只会有预警网,不会有防护罩, 拦截的暗箭和陷阱等都不会有明显的痕迹,所以从门口是看不出来的。若是贼人能够闯过前院的几拨拦截装置, 铁盾会利用其它机关将入侵者赶到后院角落,届时才会升起围困笼。但现在院子里实在太黑了, 我虽然爬得高,但也并看不清后院的情况。
  若是这样的话,可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铁盾已经打开过,但是平野为求安全,躲进了地窖;另一种情况则是,铁盾还没来得及打开,哈沁的人就已经成功进去了。卓应闲看向聂云汉,意味深长道,还记得那枚铜钉吗?
  铜钉是某甲给我的线索,这人必然知道铁盾的存在。聂云汉神色一凛,你怀疑是第二种情况?
  卓应闲微微有些伤感:虽然不想往这方面想,但哈沁対关爷应该很了解,这两年他拉拢大曜朝中人,必然也会盯着平野这里,安插眼线也好、刻意探听也好,总能対铁盾了解一二,破解这个机关,対他们来说并不难平野一个人住在这,没有下人吗?
  聂云汉沉吟道:有几个老奴,平日里负责洒扫庭院,还有两个嬷嬷照顾他饮食起居,都是他外祖留下的人。这两年有没有变化我就不清楚了,他并没有在家书中提及。
  两人沉默片刻,卓应闲道:你若不放心,不如我们夜探林园?
  莫急。聂云汉想了想,我打算先在周围探探情况。那某甲既熟知我的情况,又在五陵渡没拦住我,说不定会派人来此蹲守,只要我们一入林园,必定会引起対方察觉,还是提前探好其他情况,免得之后没机会。
  卓应闲听完他的话,突然笑了:你说这某甲和某乙的人会不会撞上?他们是否知道対方在做手脚,以及,哈沁是否清楚自己的两个同盟都在搞事?若是他们三方人手狭路相逢,我们能不能从中渔翁得利?
  聂云汉勾了勾唇角:我想他们还不至于如此愚笨,但这确实也是我们从中寻找线索的机会。走吧,趁刚入夜,我们先去平野平日里可能会去的地方打探打探。
  在船上时,聂云汉便叫卓应闲仿造了几块捕快令牌,便于在归梁府内打听情况,于是他们便冒充归梁府的捕快,去了林园附近的书坊。
  现在已经戌时末,书坊正在打烊,有几人正往外窗上挂遮挡的木板。
  其中一个机灵的看见聂云汉和卓应闲走来,连忙迎了上去:两位客官,小店今天打烊了,明日再来吧。
  聂云汉掏出捕快令牌一亮:府衙的,正在查案,想跟你们打听点情况。
  哟,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两位官爷,快请进!这人赶紧把他两人让进了书坊里。
  这间书坊不小,里外好几间,书架林立,分门别类放着许多书籍,卓应闲环视一周,看见角落几排架子上标着话本,好奇心便浮了起来,向那处踱去。
  聂云汉那领头伙计把所有人手都找来,大约有七八人,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老板在么?聂云汉问道。
  领头伙计为难道:老板正巧出城
  无妨。现在只是循例问问,你们无需紧张。聂云汉一眼扫过面前这些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没见过什么世面,见到捕快这样没品级的小吏,也有些瑟瑟发抖。
  人都被聂云汉唤了去,卓应闲一人在书架处流连,便随意拿起架子上的话本翻阅,听聂云汉问话。
  住在林园的关平野,你们是否认识?聂云汉望着面前这些伙计问道。
  有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表情茫然,摇了摇头。
  领头伙计陪着笑说:他们几个人是刚来的,不熟,关少爷我认识,原本定期会到店里来采买,后来我见他腿脚不方便,没事儿就会帮他把需要的笔墨纸砚和一些书籍送去林园。
  哦,前阵子来的那个瘸子就是他呀?其中一个少年突然道。
  领头伙计狠狠瞪了他一眼,少年自知失言,不该这么称呼顾客,讪讪低下头。
  聂云汉便问领头伙计: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最近店里有些忙,我也四处跑腿,没顾上给关少爷送,最后一次送书去林园已经是二月份的事儿了。领头伙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向刚才失言的那个少年,小六,你说见过关少爷,是哪天还记得吗?
  那个叫小六的少年想了想:就前两天,应该是初十那日。
  聂云汉点点头:那天他一个人来的?
  不是,带了一个书童。
  书童?什么模样?
  大约十五六岁,个子与关少爷差不多高,看起来挺壮实的,话不多,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看起来关少爷待他也不错,说话都是轻声细语,从不呼呼喝喝,主仆关系挺不错的。
  聂云汉又问:他们提到过之后还会去哪儿吗?
  这个小六挠了挠头,哦!我想起来了,他们说要到集市上逛逛,那书童还说,少爷整日闷在园子里,是得多出去走动走动。
  卓应闲听着他们対话,翻了好几本话本,觉得故事都很吸引人,想买了带走,但碍于现在正假扮捕快,不好这么做,便恋恋不舍地放下。
  他走到最角落的书架,看到上面摆了琳琅满目的画册,尤其最底下一层封皮最为特别,是蓝色的,画着淡雅的花纹,在一排花花绿绿的册子里十分引人注目,于是他便蹲下拿起那个册子打开看。
  才看了一眼,卓应闲的脸腾地红了,像被咬了手似地把画册往回一扔,立刻站起身来。
  他无意识地抠着书架,听着外边聂云汉问话的声音,心扑通扑通地剧烈跳着那本画册是秘戏图,且画的是男子与男子的做法!
  卓应闲觉得自己应该迅速离开这里,但脚下莫名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动。
  他站在旁边冷静了好一会儿,听外面聂云汉一句句问得相当细致,也没人察觉自己在这儿,于是便鬼使神差地再次蹲了下去,做贼一般拿起那本画册,好奇地再次打开。
  这本画册的作者应该是名丹青圣手,或者说相当有经验,总之里面的图画得那叫一个线条流畅,各种姿态栩栩如生,连画中小人儿的神态都画得十分鲜活,那尽情欢愉的模样实在令看客面红耳赤。
  除了人物和姿势画得千奇百怪十分灵动之外,场景也毫无重复,床榻、院中、树下、山野、温泉各种景色皆被画手囊括其中,寥寥数笔就能将情境烘托至极致,景与人完美契合,相互作用,那快意之情简直跃然纸上。
  卓应闲第一次看到这种秘戏图,除了羞耻之外,更多的是好奇。这本图册可算是弥补了他在认知方面的缺憾,虽然看得掌心发汗、血液奔涌,但脑中的兴奋多过于欲念。
  时间仓促,他只能迅速翻阅,并且尽可能把一些画面印在脑中,心里想着下次再与聂云汉亲近时,必然就不会再任対方摆弄了。
  聂云汉问完了店里所有人,正在暗自思忖,领头伙计解散了其他人,凑了过来。
  他陪着笑脸,打探道:官爷,这关少爷出了什么事,都惊动官府了?
  聂云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失踪。
  哦领头伙计似是不敢多问,顿了顿,咕哝道,又是失踪?
  聂云汉听他有此一说,顿时心中疑云密布,但又不能多问,以免暴露身份,便开口道:近些日子,林园附近是否有什么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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