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皂- 免费阅读(23)
作者:作者:猫不皂      更新:2022-07-08 09:03      字数:5140
  貌美恩公不对劲 作者:作者:猫不皂
  猫不皂 免费阅读(23)
  占据城楼之后,聂云汉并没有带人翻墙逃走,刻意留下来,还叫万里风冲那骑兵领队放箭,这简直就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羞辱完他们,聂云汉大手一挥,几人便消失在了城楼之上。
  骑兵领队气不打一处来,冲守城兵头怒吼:还不快开城门!
  兵头惶恐,赶紧下令,几个兵士忙不迭把门打开,骑兵领队翻身上马,带着身后几个人就冲了出去。
  守城兵头牢牢守住城门,寸步不离。
  骑兵一共五人,冲出城门还没有半里地,正满怀怒意想着追上聂云汉等人怎么先将他们胖揍一顿,这时路边高树上嗖嗖几声响,射出几支暗箭,全都扎在他们几人右肩!
  潜伏者放箭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提防,一行五人全部中招。
  是麻药!骑兵首领捂住伤处,顿觉一股酥麻感从肩头迅速扩散,拉着缰绳的右手立刻失去了直觉。
  路两旁窜出几个人来,分别拉住了他们的马头,并将他们几人拖下了马,骑兵首领定睛一看,赫然是聂云汉他们。
  万里风从树上跳下,爱惜地轻抚着自己手里的连发弓:总算开弓了。
  之前往庙里射横云破不算,这回好歹是真的射箭。
  你们无耻!骑兵首领躺在地上,看着眼前聂云汉得意的笑脸越来越模糊。
  聂云汉蹲下,拍了拍他的脸:兵不厌诈,这句话学不好,难成大器。
  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卓应闲,也不得不佩服这四个字。
  原先他以为聂云汉带他抢马车,是为了保存体力、方便行动,直到在路口处聂云汉让他弃车,他便以为这人仍旧打算实行原来的计划,悄无声息离开文州城,让追兵自己在城里瞎转悠。
  谁知上了城楼,聂云汉还不走,非要戏弄人家一下才过瘾。卓应闲觉得此人的没皮没脸实在没救了,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还要炫耀卖弄。
  直到他们跳下城墙,在半里路外埋伏,卓应闲才彻底明白,聂云汉早就盯上了人家那几匹马,这才弃马车,又故意引骑兵来追。
  难怪之前击退那些骑兵时,他舍不得伤马蹄呢!
  到现在,他们几人毫发无伤,还成功截获了宋鸣冲的几匹好马,并且让后面的人难以再继续追踪他们。
  这下,宋鸣冲可谓是赔了好马又折兵,亏大了!
  聂云汉向城门处远远张望: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现在只有五匹马,很明显要有两人同骑一匹,其余四人非常默契地上了马,留下聂云汉和卓应闲你看我我看你。
  见聂云汉有些犹豫,卓应闲瞪他:与我同乘,委屈你了?
  不敢,我怕委屈你。聂云汉觉得这位自从被他揭穿身份之后,倒是不再端着了,而是越来越凶,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要么就以戏耍他为乐。
  唉,自己堂堂一个赤蚺千户,就要被一个臭小子骑到脖子上了!
  第24章 分析
  聂云汉哀怨地扫了一眼自己那几位同僚, 万里风、戴雁声和左横秋都做东张西望状,刻意回避。
  倒是向羽书似乎完全不在怕的,骑着马过来,到他身旁, 伸手取下了他背的大布包:汉哥, 你跟闲哥哥两人骑一匹马不方便, 我替你背着吧。
  聂云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挺孝顺啊!
  向羽书笑嘻嘻地说:你平日里对我那么好,这是应该的!
  聂云汉懒得理他, 翻身上马,然后弯腰向卓应闲伸手,想拉他上来。
  谁知卓应闲没牵他的手, 只是拉着他的袖子,踩着马镫便上了马,坐在他的身后。
  聂云汉嘿嘿笑了笑:这小倔脾气。
  他面上看似风轻云淡,心里其实有点紧张, 下意识对跟卓应闲过于亲密的接触又期待又抗拒,简直是左右为难。
  聂千户跟独峪细作打交道、上场杀敌不在话下,但若论儿女私情, 那真是人生头一遭,那瞬间能百转的七窍玲珑心对付敌人无往而不利, 对于喜欢的人反倒方寸大乱,不知道怎样相处才叫坦荡自然毕竟他心里不坦荡也不自然,生怕哪天失控, 放纵了情感。
  卓应闲倒没觉得别扭,反正两人一张榻上睡过, 一个汤池里泡过,又明目张胆地亲过, 还共同经历了这次逃亡,他就是再认生,在聂云汉面前也自如了许多。
  况且他目前心怀坦荡,对聂云汉也没什么别的想法,虽然觉得这人骚情又厚脸皮,但确实计谋出众,自己那点小心机,在人家面前实在不够看。
  以前在话本上听过已经惊为天人,现在竟能亲自参与,心情更加澎湃。
  人人都向往强者,卓应闲也是如此。
  此刻他揪了揪聂云汉后背的衣服,在对方耳边实心实意道:汉哥,你们真厉害。
  这温润的声音像是蹭着他的耳边传出来的,聂云汉的耳根顿时发热,若是心里没鬼,他自会得意地把自己夸奖一番,可此刻他心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猛地撞上这句赞赏,先是浑身一激灵,接着便觉得像吃了蜜一般甜。
  既然这样,他觉得应当礼尚往来,偏头对卓应闲道:能跟上赤蚺的行动,你也很厉害。
  能力被自己认为强大的人肯定,卓应闲可谓心花怒放,只不过他不想显得自己浮躁,强忍住得意,淡淡道:那当然。
  但聂云汉仍然听出来那他难以掩饰的喜悦,心中甜蜜加倍,一夹马腹,狂奔而去。
  马一跑起来,卓应闲的胸口突地撞上聂云汉的后背。
  这好像是在清心观两人第二次见面对打之后,再次贴得如此之近,聂云汉甚至能够感觉到他那温热的体温,不由地吞了吞口水。
  纯情老流氓逃亡都逃得桃花朵朵开,眼角眉梢都挂着春意盎然的笑。
  万里风等人回头看见他那表情,恨不能当场自挖双目。
  文州城里,县衙大堂。
  接到守城士兵传回的消息之后,宋鸣冲的脸比锅底还黑,坐在堂下扶手椅中双目紧闭,双眉紧皱,半天一言不发。
  这可急坏了文州县令和他的一干幕僚,四五个老头子弓腰驼背地站在宋鸣冲一旁,谁也不敢开口。
  文州县令心里那个苦,心道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也不知是不是这两天冲撞了什么神仙,好好的净出幺蛾子,搞不好仕途就全完了。
  今日清晨宋鸣冲突然带兵前来,说有人冒充铁鹤卫,跟他描述了一下对方长相,他认出正是昨日前来的的卓大人,便将所知情况全部细细告知上官。
  接着宋鸣冲便如临大敌一般,派兵去搜清心观和妙音山,又要设陷阱诱捕匪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诱捕明明抓到了人,却又被人跑了,接着又变成全城追捕,最后还把人给追丢了。
  文州县令直到现在,除了听说铁鹤卫是冒充的之外,其他情况一概不知。他不知道宋鸣冲现在一脸苦大仇深到底为了什么,也不敢问,心里憋得那个难受。
  宋鸣冲不算自己直属长官,理论上不能把他怎么样。而且对方就这么气势汹汹追过来,可能掌握了一些线索文州县令猜,搞不好那假的铁鹤卫先把他给骗了,他追到这里来其实是为了给自己擦屁股。
  如果这样的话,那倒好办,此刻不管他七品县令还是正三品大员,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宋鸣冲要是敢推他出去顶雷,那他就敢豁得出去,对来查办此事的官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文州县令出神地琢磨,已经在想该找谁上下疏通,抵死也不能背这口大锅的时候,宋鸣冲突然有动静了。
  他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文州县令,疲惫不堪地说:董大人啊
  文州县令姓董,虽然没做过什么高官,但也算是深谙官场之事,此刻听他语气无奈地一唤,便知宋鸣冲并无针对之意,赶紧上前作揖:大人有什么吩咐?
  宋鸣冲看了看周围其他人,文州县令立刻屏退左右,偌大的厅堂上只留他们两个人。
  县令这下心里更有底,靠近宋鸣冲:指挥使大人有什么需要下官做的,尽管开口。
  宋鸣冲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半晌不说话。
  饶是县令觉得对方是想拉拢自己,此刻心里也不免发毛。
  过了片刻,宋鸣冲才缓缓道: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下官县令拿捏着分寸,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不瞒大人,下官并不知发生何事。
  宋鸣冲撩起眼皮看他:不知?那我带人来这儿,折腾一日一宿是为什么?
  县令低着头,作揖道:指挥使大人想必执行要务,恰好经过文州,下官便央求大人帮忙整顿文州城防。承蒙大人体恤,下官不胜感激!
  那我整顿得你可否满意?宋鸣冲的声音里带了笑意。
  县令放了心,强行压住自己那快要笑裂了的嘴角,将身子伏得更低:大人这一出手,城池自然固若金汤,下官可高枕无忧矣!
  宋鸣冲见这县令如此上道,十分满意,表情轻松很多,站起身来踱步,突然又问道:那铁鹤卫
  县令忙不迭说:铁鹤卫乃皇帝亲卫,下官乃文州一个小小县令,如何得见?
  宋鸣冲走到他跟前,扶起他的胳膊,和颜悦色道:董大人,今日说的话,你可别忘了!
  县令第一次直视宋鸣冲的双眼:下官必不能忘!
  聂云汉几人一刻不停,趁夜跑了近百里,远离了文州地界,到了一处荒凉的山林才停了脚,此时已经天光大亮,大家便躲进密林中稍作休整。
  马儿们被拴在树下吃草,人也分好了岗哨,在休息之前,他们先聚在一起分析宋鸣冲的用意。
  向羽书疑惑道:他还能有什么用意,肯定发现闲哥哥是假的,怕自己惹祸上身,赶紧追过来想把事情解决掉呗!
  聂云汉拍拍他的后脑勺:别用直觉说话,动动脑子!
  宋鸣冲好歹是个都指挥使,文州城也不大,我觉得咱们逃出来确实太过顺利。万里风细想道。
  那是因为我啊!向羽书不服气,是我把他们的马全都放倒了,他们没有人手来追我们了!
  左横秋嘲笑他:人能把你俩在墙后边堵个正着,能不知道你对马做了手脚?
  戴雁声靠在一边,整理他的药箱,头也没抬:第一次捕我们用了网,是不想伤我们。被捕之后没有刑讯,只是叫汉哥过去问话,这完全不像宋鸣冲的手法。第二次诱捕的时候,连网都没用,只派弓箭手对着咱们要换了不熟悉赤蚺的人,我信对方是一时大意,可这是棠舟府的守将,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聂云汉点头道:牢院里就派两个士兵站岗,两个狱卒看守,咱们的装备就大喇喇地放在值房桌子上,生怕我们找不到似的。还有,我跟阿闲驾马车往北门赶的时候,他们只派了步兵沿路射箭拦阻,连拒马都没用。
  说不定是他们没来得及准备呢?!向羽书此刻也没了底气,但又不想承认是宋鸣冲故意放他们走,还在嘴硬。
  万里风摇头:宋鸣冲对赤蚺手法不算陌生,如果他真想活捉我们,必然会做好所有准备,这么一说,纰漏的确太多。这又抓又放的,我们双方都没有伤亡,感觉像是在做戏。
  卓应闲靠在一边树上,听得两眼发晕。
  他对军事并不熟,这一路逃出来又假扮兵士又使诈,颇觉刺激,现在听他们一说,发现居然还有这么多破漏,心情跟向羽书一样,瞬间不美妙了。
  左横秋看向聂云汉:宋鸣冲审你的时候,你套出他什么话没有?他是凭什么线索追到文州的?就算他知道阿闲是假的,难道还能推测出阿闲为什么这么做?
  说到自己身上,卓应闲立刻竖起了耳朵。
  聂云汉看了他一眼,拧着眉:宋鸣冲也是个人精,必不会直白告诉我。不过他确实提到,自己收到一封信,只是并没说信里写的什么。
  万里风嗤笑一声: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忒不地道!
  想必他是在试探我们。戴雁声沉吟道。
  聂云汉点点头:如果真是有心捉拿我们,他没必要跟我说这些,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后来这一番逃脱,我就觉得更怪了这个过程实在太顺。现在我的感觉是,他可能知道了什么重要线索,对方让他知道后好来捉拿我们,可他却选择了故意让我们走。
  几人各自暗自思忖,一时间林子里十分静谧,疑惑像一张大网,把他们重重包裹起来。
  既然能让宋鸣冲径直追到文州来,想必对方是告诉他我假扮铁鹤卫的目的,至少提供线索的人,知道云虚子是我师父,甚至知道师父是被独峪人劫走的。卓应闲想了想,这样才能把事情说得合理,让宋鸣冲信服,逼他出手找人,不然随随便便谁寄来的信,宋鸣冲为何要信?
  聂云汉一拍大腿:说得对!
  向羽书郁闷:我们费劲儿查出来的事,那人怎么比咱们提早知道?!宋鸣冲昨天早上赶到文州,至少七八天之前就已经收到那封信了!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表情皆意味深长。
  哦!!!!我明白了!向羽书慢半拍,这才激动道,肯定是幕后黑手寄去的信,好让咱们没办法去救闲哥哥的师父!一定是独峪人干的!
  聂云汉摇头:不是。
  向羽书皱眉:为什么?
  这样太绕了。卓应闲道,想阻止我们,独峪人直接来杀我们便好。何必非要找宋鸣冲?
  左横秋在一旁吧嗒吧嗒抽着烟袋,此刻吐出一口白烟:莫非是宋鸣冲的好友?怕他因此事获罪?
  万里风觉得这个说法也算合理:对,只要把我们抓住带回去,将阿闲神不知鬼不觉地咔嚓了,到时候朝廷派人来问,就说根本没见过铁鹤卫到棠舟府,推得一干二净!
  听她这么说,卓应闲忽然觉得脖子凉嗖嗖的。
  向羽书突然道:对了!上次的杀手就是来杀闲哥哥的!会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聂云汉向他投来死亡凝视,登时捂住嘴。
  万里风等人默默在心里替孩子点了一盏蜡。
  卓应闲看看他们的表情,觉得不对,问聂云汉:上次的杀手?我们出棠舟府时遇上的那拨?不是你安排的么?想用他们来甩掉我。
  聂云汉见避不过,便无奈道:我确实找了人,但一交手就知道那几人不是我安排的兄弟,我找的人出手不会这么狠。他们似乎是针对你,有意要下杀手。
  所以你替我挡那一刀,不是苦肉计,是在救我?卓应闲沉默片刻道。
  几乎不用思考,他便相信了聂云汉的话这样才合理,那苦肉计什么的,太过夸张了,没有人会为了苦肉计把自己搞成那样。
  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聂云汉笑笑,当时我刀断了,那么做实属无奈,你别往心里去。
  卓应闲心里很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我我至少就
  就能对你好些,至少不会想着法拿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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