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的房子下半部分是由黄泥夹杂着稻草砌成,顶上盖着厚厚的茅草,年久失修,许多茅草已经枯干腐烂了。
张青抬眼一瞅,顶上明晃晃的洞就有好几个。
“四弟,二姐一无所有,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二姐?”
牛冬喜脸色微微一红,摸头后脑勺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因为你是二姐。”
这是什么答案?
张青不明就里。
不过他肯相信自己,她还是很开心的。
屋子里蜘蛛尘土满天飞,桌子椅子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床上的被褥也发霉了。
这房子原本是牛二家的。
还算牛二有良心,最后硬逼着赵氏将这处房子给了她们,不然她们只能流落街头。
张青带着牛冬喜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将牛春花扶到床上睡了。
两姐弟又收拾了一下午,将所有门窗桌椅该擦的擦,该洗的洗,又将破掉的门板拆下来,挡住卧房的破洞,总算是看着像那么一回事了。
但家里空无一物,连口吃的都没有。
两姐弟累了一天,都很饿。
张青平躺在牛春花身边,用手支着头,侧头看了眼同样姿势的牛冬喜,问道:“饿不饿?”
牛冬喜眼睛里闪着光芒,回头笑道:“不饿。”
刚说完,肚子里就咕噜一声响。
“哈哈……”
两姐弟相视一笑。
“四弟你别怕,二姐明天就给你弄吃的回来。”牛秋花小声说道。
牛冬喜将脑袋靠近她们:“嗯,我相信二姐,只要有大姐二姐在,冬喜就很开心。”
许多年后,牛冬喜回想起三姐弟在那破烂的屋子里挤在一起的温馨场景,总能幸福的笑出声来。
赵氏回了家,心里头的气不打一处来,坐在正屋桌前骂道:“老娘今天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凭什么她说分家就分家,老娘养了这几个小乌龟王八蛋五年,说走就走,都是些兔崽子,白眼儿狼!”
她压根儿就没想到牛夏花还能活着回来,没想到回来了不说,还穿得一身风光的回来,啪啪地打了所有人的脸。
此刻看哪哪儿不顺眼,想要撒气。
第一个遭殃的自然是牛秋花。
“喂你!臭丫头还看什么看,还不去灶房煮饭!”
大的小的都是贱骨头,还指望她对她们好,门儿都没有。
牛秋花撇撇嘴,为什么是她做饭,以往都是大姐做的。
但大姐不在了,她心里有些不安。
以后该不会所有大姐做的活都归她做了吧。
但此时,她是个极懂眼力劲儿的,自然不敢跟赵氏叫板,乖乖的去了灶房。
牛小梅在一旁劝道:“娘,你别气坏了身子,那个贱人不过就仗着进了趟赵庄,赶明儿等我也进了赵庄,若是得了少爷的喜欢,娘你想要什么没有?到时候叫少爷把那贱人撵出牛家村,看她还怎么叫唤。”
赵氏斜眼看了眼牛小梅一眼,不哭了。
“你怎么进赵庄?”
牛小梅咧嘴一笑:“要不娘也把我卖给赵庄吧。”
赵氏啪地抽了她一脑门子:“你傻不傻,你是我的亲闺女,我哪会舍得将你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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