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眼看事情已经成了大半,也不想再拖拉,从袖中拿出黄金簪子放到桌上:“今天我来,也并不是想占谁的便宜,诺,这是我给张家的双倍赔偿。”
不只是双倍,恐怕三倍都有了。
村民的眼神凝固了。
那金光闪闪,雕得栩栩如生的黄金簪子真的是很刺眼。
赵氏和牛秋花的身子也皆是一僵。
这丫头上哪儿弄那么一件上好的簪子,这种成色,即便在最好的首饰店也是镇店之宝啊!
牛秋花突然有一丝后悔冲动了。
难怪刚才她敢闹分家,原来是从赵庄捞了好处。
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回头去求她。
田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勾勾的盯着簪子上,连刚才自家夫君闹的不痛快也给忘了。
今天这买卖她赚了。
自家夫君的脸面值几个钱?……向来半文钱都是不值的。
“去吧去吧,你大姐在屋子里,谁也没把她怎么样。”田氏眉开眼笑,指了指不远处的门,摸着上面颤抖的蝴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张青撇撇嘴,女人果然都是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的,急忙跑了过去。
不知为何心头隐隐有丝不安。
外边动静这样大,大姐为何一丝反应也没有?
门被她一脚踢开,叮咚一声响,屋内的凳子在地上滚来滚去,一身红衣的牛春花吊在房梁上,不停地踢着脚,脖子上的绳子勒得直翻白眼。
“大姐!”
张青大喊一声冲了进去,一把抱住她的脚。
心下抖得厉害,就怕大姐突然去了,她又变成孤身一人,泪水突然止不住地落了下去。
“大姐啊——!”牛冬喜随后赶来,一看到那场景,吓得豆大的泪水滚落而出,狂奔过去。
众人看到情况有变,立刻有几个高壮的男子赶来,将牛春花救了下来。
赵氏一众吓得软了身子。
没想到牛春花竟然这么倔,怀着寻死的决心嫁过来的。
牛秋花忙跑过去喊道:“大姐,你醒醒。”
牛春花迷迷糊糊的醒来,看了她一眼,又冷漠的别开头去。
待看到扶着她的张青,顿时眼角泪水流了下来,微微笑道:“二妹,你总算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张青又哭又笑的握紧她的手。
“大姐,以后我定不会让你受苦了。”
牛春花笑着点了点头。
牛秋花心里慌张得厉害。
大姐为何不理她?
难道是她错了?
不,不可能!她没错。
是大姐性子太懦弱。
如果是她,待生下孩子,定要与那田氏斗一斗,讨好夫君公婆,再倚仗孩子,怎么着也能与田氏平起平坐,定不会让那田氏欺负了去。
她没错……她没错!
她傻傻的跟在被抬走的大姐身后,心里难受得紧。
别的都可以,就是大姐不能不理她啊。
张青与牛冬喜将牛春花带回了家。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院子,由三房组成,一个正房,两个耳房,左边耳房下是灶房,右边是猪圈,前院是用简单的竹栅栏围起来,已经断了好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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