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作者:喜了      更新:2021-03-12 06:19      字数:19154
  第十五章
  她就那样,蹲在那里,几珍惜地整理着那些画儿,满眼心疼、怜惜————看在把她这当回事儿的男人们眼里,你说,几过不得哦!
  不过,都没有走过去,刚才听随从讲已经知道了个大概,这事儿,她不想叫人帮,就不帮,让她!
  夫人看见儿子们过来了,蛮心疼的叹了口气,"这些画儿,亲人看了是不好受,又这样乱散着,咳,"
  和许和赞都没有做声,都望着那边的可娃,
  "妈,明天我们就带可娃去新西兰待产,那边环境好些,可娃也舒服些,"和许转过头对他妈妈说,
  "嗯,妈,我们在新西兰那边可娃肯定还是需要静养,这事儿就谁也别说了,包括梨霜,"和赞特意加了句,
  瞧小儿子心这细的————夫人以为他这样加一句是鉴于可娃敏感的经历,夫人也明白这事儿这个时候不宜传扬出去,一来,可娃已经怀上他们家的孩子,再,眼见着两个儿子为她这闹的————不过,现在他们都是一口一个"我们",————这和夫人呐,要说也真是朵奇葩(要不生的出两个这样不得了的儿子?),真是宠儿子没个边儿咯,大的也宠,小的也宠,要说,现在啊,什么家丑不家丑,她都顾不上了,只求她的两个心肝宝贝蛋儿"和睦相处"!其实,夫人又何尝心里没数?她这两个儿子要真掐上了————那比这局面还要她难受!所以,与其叫他们闹得天翻地覆,谁也安生不了,还不如就紧他们叁儿乱七八糟裹着过,再说,可娃,她真的很喜欢,这再一看啊,她都能把和赞这阎王镇成这样,还更能把她高傲的和许都————说来也好笑,夫人心里想的是不同款:这两个谁压的住?现在,终于有个把他们管着的了————咳,夫人还真有点欣慰上了咧。
  呵呵,和夫人这想法看起来是荒唐些,可,作为一个母亲,又一个宠孩子惯孩子到了管都管不住的母亲,————再荒唐,也容易理解啊。所以说,家家一本难念经,想法不同,自在常理。
  于是,这一看两个儿子你一句我一句像和好了的,夫人几放心了哦,你说儿子们说什么她还能不答应的?去新西兰就去新西兰!夫人还想着,她也要去新西兰照顾她孙子咧!至于,和赞特意强调的"不告诉梨霜",夫人当然也会如此,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其实,和赞那句"包括梨霜"除了夫人想到的这层,显然还有用意,和赞同志现在想得深防得紧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昨儿在饭桌上梨霜是听到"可娃"其人的,女人的嫉妒心可不能小觑。和赞个鬼,一句"包括梨霜"说是说给他老妈听的,其实,何尝不是在警告他哥!管好你的女人,我的可娃有差池,全算你头上!
  呵呵,这哥俩儿,"一致对外"是结成了,可,各自怎会没个心眼儿?都是七窍玲珑的主儿,想真正达成"和睦相处",可能吗?能这样"一致对外"已经不易了,毕竟,这是个多难守的糊坨坨,"外敌"又凶险————瞧,现下就面临难题,看来,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她妹妹的画儿竟然在隔壁一家出现?!这里是绝对不能多呆了。不仅如此,安全起见,还是要查清楚这隔壁一家到底是谁!好在他们现在在暗,一切也好掌握————
  好了,围绕这大尾巴是风云涌动,各种"争斗"惊心动魄哇,可这条大尾巴呢?她晓得个鬼!!
  她吃好,睡好,过好,哀怨好,心疼好,无理取闹好,————自己啥都好,就是不管别人好不好!
  看,她现在还在心疼她妹妹呢,整理好了,慢慢站起来,腿都麻了,她也顾不上,自个儿站那儿缓了缓,又弯腰要去拖那箱子————和赞再也看不下去,走了过去,"我来吧,是不是要搬回家去,"
  可娃看向他那模样,————和赞完全过不得了!一把环住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就顶着她的额头说,"乖乖,伤心什么,谁这样对你妹妹,咱们一定把他揪出来!"
  这是在绞她的心撒!她本来就过不得自己妹妹的画像这样轻浮的散在外面,而且,越想越多,这是谁?谁能画了这样的可芽,又这样不珍惜它!就算失火,也该把这些保存好呀,在家里,可芽一双袜子我都好好跟她放清楚,可芽从小到大的东西,我全跟她整理的有条有理,她哪样东西这样————轻率的处理过?还是她最隐秘的身体————可娃想着疼啊!
  这越想越难受,再加上和赞这么一说,————完了,眼泪就着就掉了下来!
  这下好,她流泪不是要和赞的命!
  和赞心真是一躁!你把他最心爱的东西伤了撒,
  就见本来还看着他怀里宝贝儿的阎王,一声不吭地,先把他的宝贝儿大尾巴送到他妈妈这边,然后————默默转身,满眼冷静,直朝走廊那消防栓走去,操起上面的消防斧头,一手拎着,真是够牛酷的,上去就朝失火那家的大门砍去!!
  "小赞!!"
  知道他们家这是个混蛋,可亲眼见到他这样"混蛋"!————夫人还是惊叫了出声!怎么办喏,怎么办喏,这小阎王———
  可娃看到也是眼睛都瞪大了!这——这———
  到是和许动都不动一下,唇边还一抹浅笑,就看着他们家阎王撒野,
  小阎王几"王"喏,那狠劲儿,————三下五下,一个铁门中间生生被他砍出一个洞!看来啊,这阎王要打起架来绝不是个善茬子,绝对招招要害!
  一个洞被他生生砍出来了,就算这时有管理员应声跑上来了,看到这一幕想要上去制止,也早被随从拦着了,眼睁睁就看着他们家小爷撒野!
  混蛋和赞同志堂而皇之伸手进洞里,反手开了门,却,这一把门打开————
  许是和赞同志看到里面的一切,都愣了下!
  可娃这时还是好奇地走近了些,她是真想看看这家人到底是谁,怎么和可芽————却!人都没走进去,还只是在门口就远远看见里面————
  可娃的嘴巴都微张开了,惊讶的表情!———
  他家迎面一面墙上悬着一副巨幅画像,足有一面墙啊!
  这是幅可芽的正面半身裸体像!却是飞天造型!
  惊艳!
  绝对惊艳!
  因为,这里可芽的裸体在飞天丝缎的簇拥下,她飞扬的发,她轻灵的面庞————大气磅礴!
  叫人吃惊的还不只如此,这一间大宅子里,墙面上全悬挂着画像,像之前进门那副飞天巨幅的还不止一件儿,画里的女子都是可芽,大多半身裸体,却各有造型,有飞天;有天使,天使有两翼的,有四翼的;还有圣母造型;甚至湿婆天、藏传佛教密宗双修的明妃,———感觉神圣,宗教味儿很浓厚!
  走进一间房,一看,到处散落的都是和刚才在走廊里发现的一样的小画,可娃突然明白过来,那些,可娃都是草稿画,就是还没有成型的。而他们家失火的那间房,正是最多那些小画的一间!
  这一看,可娃心情肯定好一些,如果那些是草稿画,那被散落在外面也情有可原,或许是救火时忙乱放在外面的呢,却,更也疑惑上了:这是哪个呢,可芽也愿意把自己画成这样子?————
  "可娃,我们还是———"
  毕竟这里是事故现场,和许看这阵势也大致和可娃有相同的想法了,看来,这人也就是个"痴",痴艺术,痴宗教,当然,最痴她妹妹!既然不是刻意"侮辱"她妹妹的,————可娃还是要早点休息的,她今天这也折腾的够戗!
  和许过去牵住可娃要带她走出来,却,正转身呢,就听见身后门口处,———
  "你们是谁?凭什么砍我家的门,"
  一个清清亮亮也冷冷的女孩儿声音,可娃扭头看过去————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一身平常的运动装,短发,带着一副像哈利波特的眼镜儿,站在门口,挎着脸盯着屋子里的人。她身后跟着几个人,有保镖模样的,有秘书模样的,还有保姆!
  女孩儿眉头紧蹙着,眼睛又转了圈儿整个房子,特别是看到失火的那间,好像特别烦起来,
  "那个钟点工是谁请的!!看她把我的画儿————哎呀!谁他妈这么手贱,我的画儿不能折!!"
  女孩儿一眼扫到门口放着的那箱画,立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几愤怒哦!把那一箱画拖进来,两手在里面抓啊扒啊,最后,气的一立起身体,狠狠踢了那箱子一脚!
  "是哪个那么蠢?!!油画能折吗!!还给我丢在门外?!!"
  这边,————和许都要笑死了!
  他们家可娃———还真被吓着了哦,虽不明显,可,她确实好像不自觉在往他身后躲!
  可不,那些画儿谁折的?不就她刚才蹲在地上脚都麻了还心疼地不得了给弄的!
  87
  看来啊,可娃同志做不得一点儿坏事,她做贼心虚起来———咳,实在没法儿。
  和许握着她这时都改成十指相扣了,就是安抚她别紧张,大大方方牵着她就要走,这"砸门"的事儿自然有人处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大肚婆领回家好好休息,她确实累坏了————
  却,这时,
  眼见着那女孩儿看到可娃———明显一愣!
  然后,渐渐,渐渐眯起眼,盯着可娃看了又看———然后,突然像打了鸡血的不晓得几激动地朝可娃这边冲过来!
  这下,可娃是真吓着了,她本来就做贼心虚,人家家的门被他们砸了,她的画儿也被她折了————可娃这次不掩饰了,真只往和许身后躲!和许这时候当然要护着她,双手向后环抱着她,眉头也微蹙起来冷冷望着冲过来那女孩儿,她要敢对可娃怎样————
  这时,一旁的和赞也赶过来直接就抓住那女孩儿!
  "诶!你干嘛!"狠狠一扭!
  女孩儿却像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被抓住了,一心一意好像只盯着可娃,几激动地够着头冲她直喊,
  "姐姐,小姐姐,你真有味儿,做我的模特吧,我正缺个圣母形象,你那大个肚子,脸上又有小疙瘩————太正点了!太正点了!"
  女孩儿被和赞拉着,却真是不晓得几激动哦,眼睛睁得大大地盯着可娃,都在放光!她的那些个随行人员看见她被抓着了,肯定过来与和赞扯,和赞是不松手,生怕这疯子扑过去把可娃怎么样了,你看她这模样撒,完全狂热的像一头小兽发现了最可口的"饭菜",就算听她的话是"哈"可娃不是要害她,可,这冲过去,————可娃受得了?
  女孩儿身旁,和赞,她的随从也拉扯的吓死人,她却真全心全意啊,自己被拉过来拉过去丝毫无所觉样儿,只盯着可娃,还在嚷嚷,
  "姐姐,你真的很酷,太符合我脑海里的那个样子了!圣母不该是太过完美的形象,像你这样脸上有些小疙瘩,特别诱人,你肚子好大又好圆————"
  可娃实在听不下去了好不好!这屋子里这多人,一个小女孩儿完全也不"含蓄"地直指她的大肚子,她脸上的小红疙瘩————咱可娃是个脸皮儿多薄的,这,这样说她————
  她脸红的都要滴血了!
  不用和许牵她,她自个儿恨不得拉着和许就要赶紧往外跑!
  可娃这个样子————和许,包括那边的和赞!看了———心都不晓得一瞬收的多紧!!
  这个疯丫头算是说对了一点,可娃这样真的很诱人!
  可娃脸上的小红疙瘩一直未消,却始终樱樱一簇红聚集在脸蛋儿最迷人的地方,很有风情;可娃的肚子确实大,两个孩子嘛,不过却圆而坚挺,配上她柔软的身条,柔美的情态,真是一种神圣甚至可望不可即的美———关键是,现在她又脸通红,可娃的肤质实在没话儿说,那脸蛋儿稍一红,就是那种水灵灵的润泽娇艳感,她的头又微垂着,一丝发飘在唇边,那湿润的唇,那被遮着了的,看不见却肯定氲氲疼死人的眼————
  可娃这是在她的男人们眼中,其实,刚才她能一瞬"刹"到这小丫头,也确实不意外,
  女孩儿一眼看到的可娃,正好站在那副巨型四翼天使图下,图上,可芽身后的四只雪白羽翼却成包围状向下,可娃恰恰就站在这包围的四翼下!可娃的气质非常静柔,正好和这幅图的强势霸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看到四翼下的女人,会突然有种天地万物的和谐之感,会有一种奇妙的安静的力量在内心里生长,所有的嘈杂纷争、抑郁愤懑,甚至心比天高的欲望,全部会悄然退去,宁静、富足,乃至幸福感会悄悄从心底盈盈升起————女孩说"圣母",到不一定非要是指她怀着孩子的形象,更多的,是这种能让人内心沉静满足的感觉吧。
  咳,真不得不承认,老头造人有它多"狡猾"的一面,朱可娃这"圣"的一面越来越给人如此强悍的震撼!可,实际上咧?咱圣朱可娃她自个内心都是一团糟一团糊,她还去给别人"宁静满足"?她只想要自己"宁静满足"就觉得够辛苦咯!
  可娃当然这时是绝对顾不上任何人的感受,她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窝回自己的沙子里过自己的小日子,想自己的小心思,快活自己的小快活,哀怨自己的小哀怨————这种人啊,天生出不得风头撒!
  却,和许五指紧紧扣着她的五指走出去,路过这女孩儿时,女孩儿又冲着她嚷了句,硬把可娃要"窝回沙子的头"挖出来些!
  "姐姐,求求你,帮帮我吧,我找了好多人,可是能和可芽气质这么搭的————"
  不错,"可芽"的名字明明白白出来了,她能不停下脚步?
  和许这时把可娃扣地更紧了!
  那边,和赞也是眼神一沉,他还死死抓着女孩儿呢,抓的也更狠毒了!
  就算不知道可娃的妹妹叫什么,但,可娃,可芽,————猜也能猜到!而且,你看可娃明显的反应———
  她竟然这时能稍稍抬起了头,看向那个女娃!
  脸还是红,却轻轻开了口,
  "可芽是谁,"
  不过,这一听,和许和赞都放下了心喏!嘿,糊坨坨看来是不想透露自己和她妹妹的关系了,才这么故意一问,嗯,糊坨坨又蛮聪明咧,你看她下面的表现撒,她把这小丫头吊着,却还能搞出她妹妹的一些信息,————呵呵,这糊坨坨大智若愚样儿,真是把和家这俩无双祸害看得爱的啊————
  小丫头一看她竟然回应了自己不晓得几兴奋!
  "可芽是我最崇拜的人!我画的全是她,她是个舞者,真正的舞者,而且,我觉得她也像剑客,细腻柔韧,又有霸气!可芽为人豪爽,特洒脱,特有范儿,在耶路撒冷圣画展,我是资历最浅的,她是最贵的模特,却愿意不要任何报酬做我的全程模特,就因为,她说我的劲头儿有些像她的小外甥,她喜欢!————"
  小丫头说得不晓得几骄傲!可娃听着听着,———微笑起来————
  这一笑,真要倾城啊!
  和赞和许看着她,————多不容易啊,可娃的笑,如此真诚,如此意切,如此温暖,如此——浸润心魂————
  小丫头也看痴了,喃喃,"你的样子有时候好像可芽,她笑起来比你爽快,可你和她一样,特别真,特别纯————"
  能不像吗,亲姐妹咧!
  可娃一听她这么说,一点儿也不介意样,反而,还问,
  "你见过她小外甥吗,"
  自己的儿子,她的小闹闹啊,天下哪个母亲不最在意自己的孩子,可娃会脱口而出问这个问题,真是情不自禁!
  女孩儿到没想那多,只觉得只要这个姐姐愿意和自己聊,就有愿意帮她忙的可能,
  小丫头摇头,"没见过,不过可芽常常说起她的小外甥,姐姐,你就做我一天模特好不好,看样子你也快生孩子了,可芽跟我说过她小外甥很多趣事儿,我也跟你说说,说不定以后你的孩子也会这样————"
  嘿,小丫头也精啊,知道"投其所好",用"孩子"来勾她!
  可娃笑的更好看,像个孩子,纯粹的愉悦,却,轻轻摇摇头,走了,
  和许连忙环着她快步离去,后面那丫头还在喊,"姐姐!小姐姐!你考虑一下,做我的模特真的不会很闷————"
  和赞见可娃他们走远了,才放开那丫头也跟着跑了出去,夫人也离开了,剩下来的,自然有人善后。
  咳,和家这边人都走了,是都没听见这小女孩后面自言自语喃喃的几句,————"咳,好久没联系上可芽了,也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儿?这次,真不正常,她以前不这样的———"
  这几句要被朱可娃听到了,———你说,不又要揪死她的心!!
  唉,世事难料哇!许是老头真的很宠它的糊坨坨,发生那样的大事儿,她不知道最好,要不,————真能生生要去糊坨坨一条命!
  88
  一个人的一生中有许多正在进行的时刻是至关重要的,包括你正得到之时,你正失去之时,同样都能刻骨铭心。
  同一个月夜下,和许和赞正在经历"得到",且,挖心掏肺的想着法儿的"抓住"这一"得到",企图"刻骨铭心"!————地球的另一端呢,朱可晓,唐细细 ————正在经历"失去"的人,何止挖心掏肺,那是真正的,"刻骨铭心"!———
  刻骨铭心的,
  疼!
  一个男人,天生的宠儿,世界仿佛就在他的手心里盘旋,想得到的,那么容易,一帆风顺地过着风生水起的日子。真正,恣意,妄为。
  一瞬,就只那么一瞬,宠儿的咽喉被命运之神狠狠地掐住!所有的"风顺"、幸福、幸运————统统挥掉!剩下的————
  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一个想念自己的妻儿想到会流泪的,平凡男人,
  孤独,
  思念,
  无助,
  脆弱,
  爱别离———
  世上没有多少内心真正强大的人,就算他曾经有多么玩世不恭,有多么荒虐冷情,面对最心爱的,"失去"————他的疼一样会噬骨蚀魂!
  已然过去小半年,
  天涯海角,四处奔波,寻的就是那个心之所爱,心之所疼,心之所恨!
  怎生不恨!
  恨她的无情远离,茫茫人海,没有给自己留下丝毫跟随她的印记!无情啊,他们是她最亲的人呐———
  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同样茫茫人海,她是沧海一粟,却是自己的整个生命!可,即使投入自己的整个生命,依然人海茫茫,她依然是沧海一粟,无踪无果———
  太阳说,距离是遥远,
  月亮说,遥远的心紧紧贴在一起,
  大海说,在一起的心,渴望永远,
  风说,我看见了人,
  人,却在各自的城市孤单
  孤单的,每一天,继续如此————
  这是何等的悲切,何等的悲切————
  即使茫茫人海,你在那一头,我在这一头,总要有一丝一毫的心心相惜吧,好吧,你不怜惜我,我们的儿子呢,———你不怜惜你的弟弟,你不怜惜你的细细,你的儿子呢,你的闹闹呢———
  如果说,痛苦叫男人成长,
  朱可晓,唐细细,
  这两个天之宠儿,————这次,确实,得到一次淬炼磨砺,真正"伤"进骨子里,怎得不叫"刻骨铭心"!
  说来,宠儿还是宠儿,孽障还是孽障,这小半年来上天入地的找与寻,依然无果,———情有所原呐!
  你再"入心"的找,永远比过不人"入心"的藏!
  可晓细细移居国外五年了,
  怎比得过国内这班"当权子弟"的精心"布局"?何况,总是这样那样的阴错阳差,偏偏不管可娃在哪个"羽翼"下,都是最"顶级"的"窝藏",甚至,一桩更比一桩"精心"!当然,最致命的还是,朱可娃本身也在"藏",虽然,她的"主动藏"是有时限的。
  再就是,————
  所以说,连这样的两个极品宠儿都真正尝到了如何叫"悲切",甚至以此经历成长———雪上加霜!不可谓不沉重打击到了两位人精,真正差点乱了阵脚!
  可芽带着闹闹去梵蒂冈,也出事儿了!
  一家人的心魂都牵着在找可娃,可对孩子,谁都没有告诉他实情,只说他妈妈陪他外公去为他在天堂的外婆守岁了,不能打搅。孩子毕竟小,也信了。
  闹闹所在的henry4这所贵族学园,里面有个儿童唱诗班是世界闻名的,闹闹如今也是其中一名。今年,教皇生辰,henry4这支闻名遐迩的儿童唱诗班荣幸受到教皇邀请前往梵蒂冈演出。
  虽然唱诗班的孩子平均年龄不超过十二岁,可,各个那真正是"金枝玉叶",非富即贵!要知道几乎所有法国政要权贵的子孙都曾在或正在这所悠久的贵族学园就读。于是,这群"幼儿贵族"的出行慎之又慎。
  除了学园、梵蒂冈那边的安保,每个孩子的家人肯定也必须有一人随程,可晓细细可芽商量了下,就由可芽带闹闹去,可晓细细继续寻找可娃。
  本来以为这是万无一失的事,毕竟,这么多的孩子,都是这样显赫的身份————却!还是那个道理,"无心"抵不过"有心"!在回程的途中,飞机被事前绝对做过很长时间准备的"有心份子"武装劫持了!!
  叫人痛心的是,这件劫持事件至今还未得到解决!甚至,孩子们至今下落不明!
  这绝对是桩震动法国政坛的劫持事件,却被直接列入高度机密事件,因为,牵扯政治,事关要人子女!除了孩子们的亲属们,这件事被圈在了最小范围内知晓细节。这下,可晓细细,你说,是不是要他们心魂俱裂!
  一重更甚一重的打击下,又都是那样的力不从心!————
  两个宠儿啊,两个精精骄子,幸而,还是两个铮铮男儿!
  这一连串的打击撕碎了他们的心,扯乱了他们的魂,却,总还是极力稳住了阵脚!
  所有的努力都在忍着疼不懈的进行,可娃,闹闹可芽,他们的爸爸————
  皇天不负有心人!
  最先有希望的是,有了朱源的线索,接着,法国这边也传来好消息,政府与武装分子基本达成协议!
  于是,可晓细细,兵分两路,可晓前往北京找他爸爸,细细留守法国,焦急等待儿子的消息!
  89
  在一个聪明人满街乱窜的年代,稀缺的恰恰不是聪明,而是一心一意,孤注一掷,一条心,一根筋!
  老朱家正好有这两个稀缺货儿,朱源和他大闺女朱可娃。
  朱可娃踏他老爸的代可真是踏切了!你真不能怪她咋样不懂事,咋样不负责任,这确实是她能力所及,说白了,她没有那多的心眼儿顾得上!
  可娃离家之时,并没有无故闹失踪,她确实还给家里留了一封信,当然不得说实话,她只说自己在家等父亲的消息也实在着急,也想出去找找,甚至,她想的还蛮周到,预计到如果自己要待产可能需要一年时间,她还在信里这样说到,不管父亲找不找得到,她都出去一个人走走散散心,要可晓细细可芽勿念,,照顾好闹闹,她至多一年绝对回家,——咳,你说这糊坨坨糊吧,她其实有时真"坦诚"的叫人心疼,信,罗里吧嗦真写了几大张,其实,当时写信之时她的心情多沉痛惊惶,却,还是极力在字里行间流露出轻松、信念、信任——
  相信自己的爸爸一定平安!
  相信自己的家人一定能照顾好闹闹!
  相信,他们一家一定会平平顺顺——
  写这些的同时,可娃何尝不是在给自己信心?我一定可以为我的可晓生个健康的孩子!——
  同时,想想,这个世上,她最依赖的是谁?无非就是她的家人,可晓,可芽,细细——这五年来,他们哪个照顾闹闹不比她照顾的好?所以,你说,可芽带着闹闹出了事儿,可娃能预计到?
  更何况,可娃一心一意的目标就是,生下孩子后就回去!这是一个做姐姐,一个做母亲最赤诚最无邪的心!不见到孩子平安落地,你叫她如何敢轻言放弃自己付出的离开家人这样大的代价换来的"独立一年"?是的,孩子目前在她肚子里好像不错,可可娃举步小心呐,她清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如果——只是说如果,现下她就回家去了,结果在往后几个月里,孩子一旦出了问题——那种打击,比她当初根本不要这个孩子还要来得大!!
  所以说,你说糊坨坨没有自己的考虑,那是不可能的。她有自己细腻的一面,有自己独立主张的一面,只是,确实,心只能用一头,不会面面俱到,她确实还是忽略了可晓细细包括可芽对她"情感依赖"的一面,即使,她留了信,即使,她信中说的非常清楚——
  不过,话又说回来,可晓细细到底是对她恋之深,她这不见了,肯定是急死,不过,那封信的作用还是有的,起码,不会象东瑞那次她毫无任何线索的失踪要要人命!并且,她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两个男人,陪伴她时间最长的两个男人,到底是成熟了许多,体贴她的心更深更重,你说,闹闹这边一出事,可晓细细真是丝毫没一个念头觉得这是可娃的过错,因为,就算可娃在家,陪闹闹去梵蒂冈的也不会是她,甚至,可晓细细还觉得,她此时不在——反而——一想到,如果是可娃陪着闹闹去,——还有,或是可娃此时在法国,听说闹闹出了事儿——这样一想,甚至,还有几分庆幸,咳,这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儿,真是生生刻在他们的心里啊!一心一意,全心全意,正过来反过去,都是她!想的,只有她!
  可不,只有她!
  你说,这样的事儿,但凡出在第二个人身上,就算是他的老子,——可晓细细的态度也绝对是天翻地覆的不一样!
  现下,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面前!恰巧,就是他老子!
  可晓连夜飞回北京,终于得到了他爸爸的消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
  其实,咱们往深里头想,咋不能称之为"上梁不正下梁歪"咧!朱可娃不是"有学有样"跟这她那老爹一样,留了个"条儿"就走不见人了,只不过,那条儿"容量"比她老爹大些,
  却,在可晓眼中,就是不一样!
  他姐,他心里只有她姐,他姐就是拿刀割他的肉挖他的心,他都认!
  可他爹,——就不成了!原因很简单,他老爹这一遭相当于"害"了他唯一的姐!管你是谁!可晓认不了!
  咳,所以说,宠儿还是宠儿,孽障还是孽障吧,什么理儿,都是他说了算!歪的不着边际,也是他小爷说了算!
  朱可晓同志非要把他姐这一"走"算到他老爹头上,你有啥法儿!
  90
  当一个男人扔掉一切温情脉脉的杂质,只为萃取出一个不血性不梦魇毋宁死的本性———朱可娃要惜福啊,她的朱可晓能叫众神和野兽同时臣服!
  西装革履。
  窄腰身,西裤笔挺,领带系下一格,衬衣扣解一颗,
  此时,这只雅痞范儿十足的兽手里抱着一只青花古瓷坛走在医院的走廊上,眼神沉静,
  "砰砰砰,"礼貌敲了一间特级病房的门,门开,
  "请问您找——"
  护工的话儿都没说完,男人稍侧身绕过护工就直走了进去,
  "诶,你———"护工急忙追上,却发现房里的男主人看见男人,———本正在给孩子喂药的人惊讶就站起来!
  "可晓?!!"
  旁边的女主人也一起站了起来,俱是一脸震惊的模样!
  男人却是微弯起唇角,淡淡的笑,自己狂放地坐向病床对面的小沙发上,"先喂完,先喂完,"
  朱源这时感觉好像有些尴尬,看了眼对面的尤代,把碗递给她,向可晓这边走过来,"可晓你怎么———"
  坐着的可晓却朝走过来的他抬起来手摇了摇,"您先别过来,咱们就这样面对面的说,好些,"
  这一来,朱源更尴尬,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是他儿子,怎么跟他这样说话!可————朱源肯定有愧,要不,他尴尬个什么———至于他愧什么,可晓就算看得出来————是的,他看得出来他老子脸上明显的愧,也毫不客气地盯着他!
  朱源都不敢看他儿子的眼睛!
  可,毕竟这是他儿子!老子再怎么———还怕儿子了?朱源还是抬起了头,直接看向可晓,还是想好好跟他谈谈,他这次离开对孩子们来说是草率了些,可,实在万不得已———
  却,
  儿子没看他了,眼神一滑,直接望向他身后的尤代!
  尤代看到可晓看向自己,这个更不敢看他的眼睛,头都稍稍低了下来,
  可晓眼神微微一垂,明显掩下一抹厌恶,再懒懒抬起眼时,也轻轻开了口,
  "小姨,"
  这一声,别说尤代,就是朱源都惊异不已!
  从可芽可晓知道她这"小姨"对他们老爸有了那心思,再没有喊过她!
  尤代这时都惊地抬起了头,撞见的就是可晓直盯着她的眼睛,他的声音还是很轻,
  "孩子好了些吧,"
  尤代努力稳下心神,还是点了点头,"好了些————"
  却话儿没说完,就见可晓直轻轻点头,喃喃着,"好了些就好,好了些就好,好了,咱们就能来算算了————"
  "可晓!"
  明知这孩子来肯定就不会有善意,可是,————再怎么说,都是他的长辈!
  朱源皱起眉头低吼了声儿子!
  谁知,他儿子眼神只是淡淡地一瞟过来,声音还是那样轻,"爸,您激动个什么,今天我只和小姨谈我妈娘家这边的事儿,喏,我把咱妈都带来了,"可晓还拍了拍他身旁放在沙发上的青花古瓷坛!!
  这一说————乖乖!你再看朱源和那边的尤代————这小子,——这小子把他妈妈的骨灰————
  他们什么表情,可晓看都不看,男人只是温柔地一手抚摸着青花古瓷坛,声音始终不大,
  "小姨,您或许还记得吧,我妈死了有二十六年了,啧,我从那骨灰坛子里把她您儿请出来时,那灰都发潮了,粘一起———咳,人总有一死,人死了后总要到那边去见见一些人,小姨,"这时,男人抬起头,直直望向那边的尤代,"您就不怕您将后来身后见着我妈,————您跟她说什么呀!"
  尤代这时脸已经煞白!眼泪已经———朱源的眼睛也————可怜见儿,她的儿子还坐在病床上不解的望着他爸爸他妈妈,以及————这个手里抚摸着一只漂亮瓷坛子的男人,—————这小儿子,就可芽见过几面,可晓和他姐都没见过。
  "可晓,要说什么我们出去说,别当着小孩子———"朱源已经过来要拉住他的儿子,态度相当软,
  "可———晓———"尤代也颤着唇,眼里直往下掉的想说什么,
  这朱源来怎么说怎么拉他,可晓还不烦的,只这尤代一开口————
  可晓一下站起来,朱源过来要拉住他的手被他极其厌恶的挡开!
  冷笑一声,"当着小孩子的面儿又怎么了,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就是人,哦,这捧灰———"说着,可晓突然操起沙发上的瓷坛子就往地上狠狠一砸!!
  "可晓!!!"
  "啊!———"
  痛心疾首啊!朱源的眼泪也———尤代更是哭得不能自已!
  可晓还是无动于衷,始终那样轻忽的语调,其实,仔细听,多么轻慢,多么恨!
  "这捧灰,给你生了三个孩子,你喜新厌旧,有了小的,不在乎这三个,无所谓,只是,当着这捧灰的面儿,————我姐毕竟原来是你最疼的吧,她死过一次,你还记得你哭的那样儿,————现在,————"说着,可晓的眼睛都红了!
  抬起头看向他爸爸,那眼神——
  朱源一惊!!是可娃?!!————
  "可晓!是不是可娃她!———"
  朱可晓这点没说错儿,朱源可不就是最过不得他家这大闺女!真像心有灵犀————只一瞬看见可晓的眼睛————朱源就知道自己的可娃肯定是出事儿了!!
  上去就抓住可晓的肩膀啊,惊慌的————可晓说的没错,可娃是"死"过一次的,虽然后来知道是有隐情,只是,————朱可娃可不真是像极了她爸爸!可娃迷信,她爸爸还不是有些信定数,他就一直觉得自己这大闺女命软,就要含着嘴里衔着养,呵护着,娇宠着,惯养着,就怕————
  现在一看可晓这模样————儿子恋他姐恋的那个全心全意————这样个表情————朱源突然醒悟到:如果不是可娃出了事儿,自己了解自己的儿子,他绝不会这样———
  "可晓!是不是你姐———"
  这下,朱源真急疯了!
  却,
  这时,儿子不原谅啊,儿子,来,就是不原谅他的啊!
  可晓这时几冷绝地扒开他爸爸急切拉着的他的手,红着眼照样冷冷地望了眼地上的灰,
  "这是我妈一半的骨灰,你们稀罕,就一点点弄起来,供着,保佑你们去了那边还有话能和她说,不稀罕,就扫了扔了吧,反正,今后,咱姐弟叁儿和你们一刀两断,你们过你们的舒畅日子,也请你们高抬贵手,让我姐过些舒坦日子,她,命软,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
  你说,他这狠心的儿子哦,这么说,不是生生挖他的心!!
  "可晓!可娃她到底怎么了?!!"
  可晓却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朱源还要去拉他,却,心力交瘁的————怎么拉得住他那冷情决绝的儿子?
  说实话,这样上门"砸骨灰"的事儿不是朱可晓的范儿,也是他的范儿!
  这就是朱可晓!
  雅也能跟你雅的天神仰慕,俗起来———野兽也摆尾称臣!
  砸自己老娘的骨灰分家?亏这坏东西想的出来,还,真做出来了?
  咳,你说,朱源何止又不是奇葩一朵咧,瞧他生的这三个小畜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