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痛篇16-17 认父|被恨
作者:蓝色紫色      更新:2021-03-02 00:22      字数:4121
  黑鹰也白了脸,硬着头皮抖声说道,几乎也要瘫软在地,"暗帝大人,我们不知您在这附近,不是有意打扰了您,请您原谅我们这一次。"
  黑道有盛传,遇上暗帝的人,就等于已经跨上了通往地狱的末班车。
  暗帝不语,转向黑冥夜,兴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浑厚低沉的嗓音里透着能魅惑人心的磁。
  黑冥夜不语,只是防备的盯着他,小心的保护着再也受不住惊吓的向馨。
  "你告诉我,或许我可以救你们哦!"看着他的动作,暗帝撩了撩唇,似是诱哄的说道。
  黑冥夜迟疑的看了眼眼前怪异的男人,复又看了眼三个惊恐状的男人,才开口,"黑冥夜。"
  因为他相信,以那三个男人对眼前男人的恐惧,这个男人必定说的是真的,他能救他们。
  "你要放过他们吗?"男人满意的勾了勾唇,又问。
  三个男人闻言,脸色灰白的瞪着黑冥夜,已经感受到了死神的欺近。
  "我的仇,我自己报。"黑冥夜却出乎意料的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不合年龄的沉冷之色。
  三人松了口气,冷汗已经浸湿了背上的衣服。
  "你能报得了吗?"男人笑如春风,眼中赞赏一闪而逝。
  黑冥夜紧握着双拳,一种被看扁的侮辱感让他咬牙切齿,"我可以。"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怎么去找人报仇?"暗帝依旧笑得风淡云轻,说话的语气却完全不像是对孩子,而是将小小的黑冥夜当成了一个男人。
  "我长大后就可以。"黑冥夜怒道。
  "如果你没有实力,即便你长大了,也只能被人绑架,任人宰割,更别说保护你怀里的小女孩了。"暗帝淡淡的瞥了眼他怀里的向馨。
  一句话,戳痛了黑冥夜的心,也击溃了他的自尊,这几天的无力让他不得不承认,他没有能力保护馨。
  "不过我可以帮你哦!"暗帝忽而一笑,绿眸里闪烁着算计的光彩。
  黑冥夜戒备抬头。
  "认我为义父,我让你成为第二个暗帝,站在世界的最顶端。"暗帝的唇角慢慢拉开一抹奇异的笑弧。
  那天,他认了暗帝做义父,也放走了伤了他和馨儿的三个男人,因为他要亲手报那个仇。
  为了不让馨儿的心中留下影,他请义父对馨儿下了暗示,让她忘记了那次的绑架。
  十三岁那年,他第一次杀人,而杀死的,正是那年绑架他和馨儿的三个男人,以一纤细的丝刃割断了他们的脖子,也为曾经画下了句号。
  从此,他的手沾上了血腥,但他不后悔,因为他需要力量,保护心爱女人的力量。
  他从不后悔自己走上这条黑暗的路,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他就必须让自己强大,即便这是一条不归路,但是,馨儿,你这两次的举动太让我寒心了。
  "门主……"
  黑冥夜回神,这才想起司徒羽还在。
  "门主,属下并没有泄露身份。"司徒羽心中微骇,忙垂首。
  "但我的身份却被你泄露了。"压下的躁火因这句话再次陡然攀升。
  不管肖玉章原本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他的目标也都只会放在他的身上了。若是平日便罢,但偏偏是这种时候,离馨儿的生日只有两个月不到的时候。
  "属下该死,当时只是遵循圣主的命令,没想这么多,请门主责罚。"
  黑冥夜危险地眯起双眸,"你效忠的是我,而不是我义父!"
  司徒羽有瞬间的愕然,直到戾的冷眸瞟来,"属下该死。"
  "不要忘记了,你在谁的护法,你是为谁效命,若是下次在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贸然行动,即便是四大护法,也杀无赦。"黑冥夜的声音冰冷如寒流过境。
  "是。"司徒羽颤音回道。
  房间再次恢复了宁静,黑冥夜的心却无法平静。
  义父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些年义父虽然权力依旧,却已经完全退居幕后,为什么现在却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
  难道义父不明白,在没查出对方的底细前就贸然派出杀手刺杀,只会打草惊蛇?明的衣服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冲动?还是,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缘故?
  不过,现在不论义父是有什么事瞒着他,肖玉章都已经是一个祸害,虽然肖玉章还不知道他就是玉门的门主,却已经知道他与玉门有联系,肖玉章进入圣菲尔的目的若真是为了玉门,他就绝不会放过这条线索。
  更甚者,肖玉章清楚的掌握着他的弱点,昨天的邀请是一个和警告吧,若正式对抗起来,肖玉章绝对会拿馨儿威胁他!
  看来,他必须要尽快想一个办法除掉这个危险存在。
  伤痛篇 017 被恨
  接下来的两天,黑冥夜一直刻意冷落着向馨,虽然还是接送她,还是陪着她吃午饭,却没有了笑容。
  向馨想要打破这份冷沉的局面,但不管她怎么努力,都得不到回应,只有无尽的沉默与冷漠。
  所以,没有变化的相近对向馨而言反而成了一种折磨。
  黑冥夜自是明白,因为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本不想逼迫她,因为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她就将完全属于他了,他不再想去计较这两个月,可是他发现,他的温柔和包容反而成了让馨儿止足不前的屏障,这让他心寒也让他愤怒。
  而且,肖玉章的事让他不得不用全部的时间去彻查,这个隐患就像是不定时的****,不拔除,他也难以安心,既然肖玉章已经怀疑他是玉门的人,若被发现他在查他,也无所谓,而他,十分的期待与他的交锋。
  偏偏命运像是刻意捉弄,不想让黑冥夜称心一样,慕容颖叶在这个混乱的关头回来了。
  再次在教室里见到慕容颖叶,向馨吓了一跳,消失了近一个月的人再次出现怎么不让人觉得突兀,但更让她吃惊的还是,那个原本娇柔的美丽女孩竟变得憔悴不堪,身上没有了婉约,只有让人害怕的寒冷。
  不经意间对上她的双眼时,向馨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那不再掩饰的恨,就像是从地狱深处散发出来的恶灵一样,深沉得让她几乎窒息。
  但只有一瞬间,慕容颖叶率先移开了视线,也让她得到了缓解,但心却再法摆脱那份恐惧的影。
  黑冥夜自然发现了,暗怒在心里,因为慕容颖叶的突然回来,就势必打破他原本的计划,让他不得不放弃对馨儿的冷冻,甚至,还得提放这个女人随时的破坏。
  一整天下来,黑冥夜都牢牢的看着向馨,让慕容颖叶没有机会接近她,但比起离开前,这次慕容颖叶显得稳沉多了,竟也不急迫,安静得让人难以置信。
  但黑冥夜不会放松警惕,在他的催动下,学生开始刁难重新回校的慕容颖叶,当然,不会在向馨的面前。
  慕容颖叶也学聪明了,在学校的时间,她都刻意在向馨视线能看见的范围,因为她知道,那就是她的保护伞。
  这样的转变更让黑冥夜提高了警觉,但再牢固的看守也会有漏洞,譬如说体育课上的换衣时间。
  向馨与同班的女生们都没有交情,自然不会有人特意等她,加上她为了避开大家,是最后一个进来的。所以,在自己的更衣间换好衣服走出来时,偌大的更衣室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自嘲一笑,打开自己的衣柜,正要将换下来的校服放进去时,却听见"咔嚓"一声锁门声在寂静的空间响起,心中一惊,她猛地回头,却见慕容颖叶冷漠着一张脸,站在门前,身后的门被关上了。
  "颖叶?"不知为何,心竟觉得恐惧。
  "你没有想到我还能回来吧?"慕容颖叶冰冷一笑,有些诡异。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慕容颖叶张狂大笑,那笑声让向馨很不舒服,也不安,"什么意思?问得可真好啊,你的演技也不错嘛!"
  "颖叶,你……"
  "住口!"慕容颖叶大喝,"你没资格这么叫我。"
  向馨呆愣。
  "向馨,我真的很厌恶你,连看到你这张虚伪的脸都会觉得想吐,那时候却不得不装作很喜欢你,还真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压抑!"慕容颖叶眯起美丽的眼,一脸的憎恶与恶心。
  向馨因她那迫人的强势而倒退一步,虽然早已猜测到她的目的,但被这样毫不掩饰的摊开,心还是觉得难受,"你真的是故意接近我的?"
  "没错,只是,我接近你不是为了什么鬼联姻,你当真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爸不疼妈不爱?我的父母视我若宝,怎么可能为了身外钱财而逼迫我去做不愿意的事?"慕容颖叶冷冽的眼神尽透讥讽。
  尖锐的逼问就像一刺,扎入向馨的心头,她受伤了,"那为什么接近我?"
  如果她让她这么深恶痛绝,那又为什么要刻意接近她?
  "若不是为了冥夜,我又何必忍受你这种女人?"慕容颖叶讥讽一笑,面容酷寒,"真是可笑,明明是你抢走了我的未婚夫,我却不得不为了委曲求全的来求你,真是可笑啊!"
  "我什么时候抢过你的未婚夫?除了冥夜,我本没有和别的男生来往过!"向馨辩驳。
  "就是黑冥夜!"她恶狠狠的说道。
  "什么?"
  "黑冥夜就是我六岁时就选定的丈夫人选,为了他,我努力成为一流的淑女,你却在我不在的时候抢走了他,是你抢走了我的冥夜。"慕容颖叶咆哮。
  向馨觉得好可笑,"我和冥夜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认识了,如果真要说先来后到,你才是那个后来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报复?"
  何况,她与冥夜只是青梅竹马,慕容颖叶竟然心狭隘到连一个玩伴都容不下吗?
  然而,这话只会让慕容颖叶更加的暴怒,她怒声的打断,"不是,那时候若是我没有去法国,冥夜就会爱上我,他就会爱上我!"
  看着她癫狂的姿态,向馨明白了,不管她说什么,颖叶都听不见去了,因为对于颖叶而言,那就是她的信仰,她一直以来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