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
作者:某莲      更新:2021-03-01 21:32      字数:7246
  她的皮肤更加光洁水嫩,脸上绒绒的小汗毛在月色的映衬下,竟散发出一种
  银色的光晕,衬得她的脸更为白皙细致,吹弹可破。而那对眼睛,幽幽水色中饱
  含几许忧虑,让他更觉可爱可怜。
  「皇上,您怎么来了?奴婢……犯了什么错吗,怎么这样看着奴婢……唔…
  …」月娘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崇祯的口封住了嘴巴。
  他热情而贪婪地吸取着她口中的甜蜜,他想她,此刻他不想听这些多余的话,
  他只想在她身上寻找销魂的快乐。
  月娘的眼睛慌乱地四处逡巡,平日里那些死盯着她的婢们,似乎都凭空消
  失在这暖阁中,就像这里从来不曾出现过。难怪皇上来的时候,她竟一点都没察
  觉。一定是皇上暗暗地支走了她们。
  可现在要怎么样呢?皇上的舌头在她口中打转,在勾引她的嘴巴更生动地回
  应他的需求。他的牙齿在轻轻噬咬着她嫣红的嘴唇,偶尔还会磕碰到她糯米般洁
  白秀气的牙齿。
  他的一双手也没闲着,正隔着她薄薄的衣衫,时而温柔时而狂热地,捏揉她
  因怀孕而更为饱满涨大的房,指尖还在描摹那一对头的形状。
  「唔……皇上……别……」月娘轻微的抗拒,让崇祯的占有欲却更为强烈。
  这些日子以来,他日夜思念着她,尤其是西暖阁那日的春色无边,是他有生
  以来最为尽兴的欢爱。她因情欲而绯红的脸颊,她迷乱而惑人的眼眸,她汗湿的
  长发,她在他身上颤动时白兔一般灵动的房,还有她热热紧紧的蜜……
  他是一国之君,这些房中之事,他不可对人言。可情欲如同毒酒,一旦沾了
  身便无可救药。他以为那些山一样的公文奏折,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可以占满
  他的时间。可每次他疲倦已极躺在床上的时候,眼前仍顽强地浮现她媚眼如丝的
  模样。
  可月娘在皇后那里,他确实无法时时临幸。可他又熬受不住那种刻骨的煎熬,
  于是他在半夜里到那些妃嫔的床上,让她们欣喜若狂。可对他而言,那些嫔妃
  只能作为一时发泄的出口,并不能与月娘带给他的愉快相提并论。
  月娘那些风骚迷人的姿态,她们没有;月娘口中那些词浪语,她们想来更
  是说不出口。而月娘那些出人意料的交合体位,是连他这个一国之君,都会感到
  出人意料的。崇祯自小接触的都是大家闺秀,直到遇见月娘之后,他才真正体会
  到大家闺秀的沈闷无趣。
  他知道自己堕入欲海,知道自己在爱宠一个非常下贱的女子。月娘的身世,
  他的确早已清楚。可他并没有因此而厌恶她,相反,他很羡慕那对姓卫的公子哥,
  更羡慕自己那声名狼藉的色鬼堂弟朱由菘。
  他们,都能够为所欲为地与月娘欢爱;他们,也都没有自己身上这一副家国
  的重担。
  周皇后那些话,他其实听得再清楚不过。他知道,皇后心中有私意。可他也
  很清楚,皇后的话,其中也有公心。月娘这样的女子,她一路坎坎坷坷,从民间
  一直被送入皇城。她的命运,的确是一场惊世骇俗的传奇。
  他不是不恐惧,他对周皇后所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在壮自己的声势,坚定
  自己的决心。他是皇上,不能因为皇后和钦天监监正的几句话,就定了月娘和她
  腹中骨血的生死。不论她的过去有多么不堪,可她现在,就是他心中的至宝。
  更何况,她怀得是自己的后裔。这或者就是天意?否则以月娘的经历,她早
  就该为人母,为什么上天偏偏要把她送到自己的眼前来,偏偏与他春风几度便有
  了龙种。
  崇祯胡乱地揉搓着她身上温软的皮,胡乱地给自己一个虚弱的借口。都怪
  上天给她这样一幅面孔,又给她这样一副皮,让人一旦过,就像是有刺刺
  到心里,再也拔不出来了。若强行拔出,必定是血流不止。
  「别说话,月娘,朕要你,朕只想要你……这些日子,朕……想死你这身子,
  还有这儿……」崇祯刚刚放开她的嘴唇,便一头扎到月娘的怀中,惊喜地看到她
  那对白白粉粉的房,又大了一圈,连头和晕也跟着大了一圈。
  他用脸去紧贴她的丰,用嘴巴去寻找她尖上的小豆,那对滑不留手的小
  豆,他一碰到,就马上像个饿极了的婴儿,整个地含住它,不断地吸吮。
  而他的一只手,则滑向她的下身。急迫地探入她的亵裤,强硬地分开她闭合
  的双腿,准确地找到她那胀鼓鼓的花核,开始轻揉慢捻起来。
  「皇上……奴婢……不想再呆在这里……」月娘还徒劳无功地说着,诉说她
  想要离开皇的心事。
  可听在崇祯耳中,那意思却走了样,他含住她圆圆的头含混地说:「放心,
  朕明白,今夜,朕便带你走。只是……朕要先好好宠幸你一番,你不知道……朕
  ……不能再等……」
  月娘愣了一下,没想到事情竟会这样顺利。也许,也许是那个如神祗般庄严
  的皇后厌恶自己,所以皇上才肯放自己出去吧。这一点,她从皇后的眼神中,就
  能看得清清楚楚。
  别说皇后厌恶她,就连她自己,又何尝不厌恶自己乱的过去?可是,腹中
  这块该怎么办才好?月娘又有些犯难。
  好在崇祯的舌头打断了这一切一厢情愿的猜想。他的舌头开始让月娘再度陷
  入不安的快乐中,她来不及想更多。
  她不知道,作为一个已经有了身孕的女子,她身体内的欲,却并未因此而
  减少。相反,那些欲望越积越高,她的小腹中每天都有一团火苗在烤灼着她的忍
  耐力。那些婢严丝合缝的监视下,她甚至无法用手去缓解那热力灼烧的痛苦。
  她只能在惨白月色的凝视下,躲在腻人的丝锦被褥中,绞紧两条长腿,狠狠
  夹着那腿间不安分的欲念之源,绷直了两只小脚,借助那轻微的摩擦,在幻想中
  与卫子璇和卫子卿覆雨翻云;苦苦压抑着自己唇间的呻吟,在苦闷中释放一点不
  能尽情的欲望。
  她厌恶这不耐寂寞的身体,厌恶这不知羞耻的窟。下身那乱的东西,是
  她痛苦的源。男人们从中得到了最高的享受,但事后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折
  磨与苦难。
  尽管月娘越想越通透,越来越察觉到自己悲剧的泉源,可她不能对抗的,是
  本能的驱使。正如眼前她所面临的,崇祯皇上的炽热挑逗。他是皇上,可他同时
  也是个男人。月娘并不爱他,可她却悲哀地需要他那填满她的虚无。
  崇祯像剥粽子一样,将月娘的身体赤条条地摊在大床上。月光下看这妖娆的
  女子,她的美丽又凭空多添了几分。那种风情,那种媚态,瞬间让他的龙阳再度
  向上挺了一挺,跳了几跳。
  她虽然已有了近五个月的身孕,可她的体型并没有太大变化。原本略嫌瘦弱
  纤细的身子,此刻丰润地恰到好处。尤其那一对玉,此时更为尖翘挺立,触
  的手感也更为绵密细致。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不仅没有扑灭男人的欲念,那腿间
  的桃源花谷,反而因此更觉饱涨深邃。
  这可人儿,在这床上绚丽地盛开。在月色的侵润下,她的整个身体都犹如玉
  雕一般起伏有致,散发着南海珍珠的迷人光泽。
  「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事事风风韵韵,娇娇嫩嫩,停停当当人人」。
  崇祯咽了一口唾,心中划过这样一句词。也唯有这一句,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
  感觉。就算她是祸水,纵然她是褒姒,也难以抵挡他心中腹中高涨的情欲。
  如果她真是大明的克星,他也要先在床上将她击碎,将她征服。让她用她完
  美无缺的身体,作为他拼死搏杀的补偿。
  他望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再度雾气弥漫。她似乎总是这样漫不经心,却
  总能让他沈溺于那迷雾中不可自拔。他执着自己的龙阳,渐渐靠近了她。她腿间
  花谷溪流潺潺,空气中隐隐约约闻到一种原始的情欲香气。
  崇祯很想一鼓作气,冲入那桃园中一解忧烦。可他又怕自己太过激烈,伤到
  她或者她腹中的胎儿。于是他只好另辟蹊径,将那已然怒不可遏的龙阳,送到她
  的唇瓣上,轻轻用那圆滚滚的头部,去来来回回地摩擦她的红唇。
  月娘在模糊的欲望中,嗅到那龙阳上携带的浓重的男人气味。一点点腥,一
  点点甜,一点点咸。那是他无法控制的,顺着那头部的狭长小眼,留在她的
  唇间,将她的红唇涂得闪闪亮亮。
  月娘中蛊一般地微张着双眼,开启湿润的小嘴,将那龙阳包覆在湿湿热热的
  口腔内。那味道好熟悉,那好滑腻。掺着她自己的口水,她开始用心地吸吮。
  香舌从上至下,顺着他薄薄皮肤上的每一条筋络,蜿蜒曲折地滑过。
  她一边舔吸着,一边吞咽着多余的唾。让那狰狞的,在她口中变成温
  驯的蛟龙。顺着她的方向,随着她的节奏,那蛟龙随她任意地亵玩。她是那样
  于此术,男女的欢情对她而言,早成了魂魄中的一部分。她不需要刻意经营,就
  已经出神入化。
  那蛟龙的头部,不断抵着她嫩嫩的敏感的上颚。她上颚的条条细嫩的沟棱,
  又反复刺激着那蛟龙高昂的龙头。接吻的时候,月娘最喜欢男人顶着她的上颚,
  不断用狂热的舌尖,去摩擦那里。
  她把面前这条蛟龙,也想象成男人的舌头。她与之交缠,她与之厮斗,她在
  这交缠和厮斗中,可以得到片刻的魂不附体。只有魂不附体,她才能得到安宁和
  快乐。
  崇祯抬着头,深皱着一对浓眉。他的大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月娘实在
  是太妙,实在是太风骚。他着她小巧的下颌,又惦记她那对娇俏的玉。这张
  小嘴的能耐,竟不输她那下体的蜜谷。不论是哪一处,都能让人乐不思蜀。
  作为一个皇上,他富有四海。可作为一个男人,他穷得可怜。几乎所有男人
  都羡慕他,以为他拥有后佳丽无数,就可以便尝人间至乐。只有他自己明白,
  那些大门大户中教养出来的女子,跟月娘相比,都成了难以下咽的糟糠。
  她们的畏畏缩缩,她们的躲躲闪闪,她们的恭恭敬敬,她们的正正经经——
  他见得多了,便受得够了,尤其在床上。
  月娘的不知廉耻,月娘的自甘下贱,月娘的忘情忘我,月娘的目无君上,才
  是他骨子里最爱的最渴望的,尤其在床上。
  原来,做了皇上的自己,也是半个阉人。与那些平头百姓世俗男人相比,他
  们能寻到的快乐,比他这皇上更多。一个月娘,便足以说明这些。崇祯心内越发
  愤慨。就为了这个原因,他也不会让月娘离开这座闱,不能把他的快乐拱手让
  人。
  「月娘……朕……要在你的口中……吃下它……让朕满足……」崇祯居高
  临下地盯着月娘的眼睛,梦呓般地说道。
  她的眼睛,果然是不能对之对视。与她目光交接的瞬间,崇祯用力地向她喉
  咙深处猛地一顶。她那对眼睛,就是专门为了诱惑男人而生的。
  月娘本能地想退避,却被他的双手拦住去路。她唯有努力地吞咽,努力地包
  容。让他热烫的在口中喷洒弥散,让他多年来身体内聚集的情欲霾,在她
  身上尽情挥发蒸腾。
  崇祯终于达到他要的顶峰,他不再避讳自己的身份,从喉咙中发出恣情快意
  的吼声。他爱怜地抚着月娘的脸蛋,一时间恨不能把命交给了她,又恨不能让
  她立时死于自己的身下。
  暖阁紧挨着周皇后的寝。她听着不远处传来的那一声嘶吼,她清楚那是皇
  帝口中发出的。他真地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真地像那谶言所说,与那妖妇秽乱
  闱而不自知。
  周皇后一直跪在殿门口,青岫说什么都劝不起她。直到听到皇上那声嘶吼,
  周皇后才如大梦初醒。她理理散乱的头发,默默地走回到床榻上。
  皇帝失了本,迷了心窍,因为他是男人。
  可她是皇后,她看得穿那妖妇眼睛后面隐藏的祸患。
  她不能病,不能气馁,不能认输。
  她是大明的国母,她是他唯一的皇后。
  就算他不爱她,她也早就没有选择地,必须死心塌地爱着护着这个人称「皇
  帝」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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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声响亮的婴啼,稀释了卫府几个月以来不见天日的霾。自从卫子璇出走
  后,卫府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尽管卫子卿再三保证,说兄弟不过是在京城
  呆得烦闷了,所以出去散散心,但这理由仍无法让母亲稍减忧心。
  卫老爷常年在外做生意,又不知儿子出走的真正内情。他便一厢情愿地认为,
  男人四处走走看看也不算坏事,吃了苦头他自然会回头的。但向来溺爱二子的卫
  夫人,仍是不免日夜担忧,以至于寝食难安,竟大病了一场。
  睡觉的时候她总梦见儿子被人劫杀,醒来时又不见卫子璇的只字片语。这个
  儿子好冷的心,不管为了什么原因离开,总得来个信,给家人报个平安。可他就
  偏不,他的心里什么都能装下,可唯独就是装不下自己的父母,装不下这个家。
  卫夫人一想到这一点,就觉得心如刀割。这个儿子,竟像是白养了一场。好
  在还有个老大,虽然荒唐事也没少做,但毕竟还知道轻重。尤其是老二出走之后,
  老大就彻底扭转了子。每天如无必要,竟哪都不去了。除了照顾病中的母亲,
  打理卫府事务,他与之前那些酒旧友一概断了联系。至于风月场所,更如老僧
  入定般清心寡欲了。
  尤其是媳妇李玉臻的肚皮争气,终于给卫府添了个男丁。这桩大喜事,总算
  是冲淡了卫夫人心头沉重的哀伤。虽然心中仍然惦念着不知所踪的卫子璇,但毕
  竟又有了新的寄托,病情也就一天天渐渐好转起来。
  直到了李玉臻临盆的那一天,卫夫人竟如神助般身体彻底地痊愈了。她在房
  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不知道媳妇能不能顺利生产,又能不能生个男孩。在李玉
  臻一阵紧似一阵痛苦的大叫声过后,终于听见房内传来洪亮有力的婴儿哭声。
  然后稳婆兴冲冲地跑出来大喊「恭喜老夫人,是个小少爷!」卫夫人这才放
  心,合手对着天空直念「阿弥陀佛」。自打这孩子降生之后,卫夫人和卫老爷便
  全心围着这孩子打转。每日里开口闭口都是「大孙儿」,恨不能每时每刻都把孩
  子抱在怀内。
  尤其是卫夫人,对着那孩子左打量右端详,说那孩子简直就是跟卫子卿一个
  模子里刻出来的。有时候看着看着也掉几滴眼泪,说是这孩子跟那个狠心的子璇,
  也有几分神似。但愿只是脸盘像,这脾气可千万别随了那浪荡叔。
  卫子卿当然要庆幸,庆幸这孩子来得及时。母亲身体一直很好,她这次得的,
  其实是心病。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母亲的心病眼见着要治好了。可自己的
  呢?自己心中早已千疮百孔,还能好么?
  他看着那孩子,却感觉不到初为人父该有的喜悦。当初娶了李玉臻,完全是
  迫于母亲的压力。娶了她,本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他原本的计划,是借这个孩子
  的出生哄母亲高兴,再把月娘接回来。可现在呢?月娘生死未卜,二弟不知所踪。
  他知道自己应该放弃对月娘的念想,好好地撑起这个家。可他无法违背自己
  的心,他的理智无法战胜过往的快乐。无论是感官上的,还是心里的快乐。他追
  不回也忘不了,这种煎熬让他对一切都开始漠不关心。
  虽然他一如既往地孝顺,一如既往地吃饭睡觉,可他的心里其实什么也没装
  下。他的魂,早已跟着月娘走了一半,又被卫子璇带走了另外一半。
  他和李玉臻之间的话也越来越少,李玉臻也觉得奇怪。过去的卫子卿虽然让
  她很难堪,甚至她很多时候会恨他厌恶他。可自从小叔出走之后,卫子卿就完全
  变了一个人。他不太说话,而且再也不会捉弄她,更不会床上床下都琢磨着怎么
  凌辱她。
  最奇怪的是他偶尔还会表达一些对她的关心,像是想吃什么,会不会觉得不
  舒服,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瞧瞧。李玉臻一方面有些受宠若惊,一方面却又不知所
  措。这样的卫子卿,她不习惯也不适应。
  他那些嘘寒问暖的客气,却让他们更不像一对夫妻。他对她说话的时候,眼
  睛从来也没看过她。他突发的礼貌和周到,就如同店家对着一个入住的陌生旅人。
  不仅如此,他在晚间睡觉的时候,更是与她界限分明。
  他们各自在床榻的一边,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中间那条并不存在的界线。偶尔
  他一个转身触碰到那条线,不小心接触到李玉臻的身体,他都像是被抽了一鞭子,
  飞快地躲开,再也不肯多碰她一下。
  李玉臻也不知道这种转变到底算不算自己的福气。丈夫不再凌辱和虐待自己,
  这应该是件好事不是么?可为什么,她的内心竟隐隐升起一股悲哀。她在他眼中,
  不仅不再是他的妻子,甚至都不再是一个女人。
  她已经变成一碗毒药,他唯恐避之不及的毒药。他的心里有事,可他从不肯
  对她诉说一句烦恼。自从她嫁给他的那天起,他就从来也没想过,要把她当成是
  他的枕边人。他的心里到底装着谁?是那个失踪的月娘么?
  这个名字,她还是从小姑卫子宁的口中听到的。这是卫府里公开的秘密,大
  家都知道卫子卿宠爱着这个丫头。可大家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月娘就消
  失在卫府。这个月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可以让那样的一个卫子卿,为
  了她失魂落魄情大变。
  至于小叔卫子璇,他的出走就更为离奇。他本是泡在珍馐华服中长大的浪荡
  公子,他为什么也没留一句话,就从卫府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李玉臻不敢问卫
  子卿,她看得出他平静背面隐藏的压抑。
  她只是觉得,这卫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富丽堂皇。这里有些秘密她
  不能碰,只要轻轻一碰,那些伪装好的山明水秀,就会瞬间崩塌变为破壁残垣。
  当然,在这些破壁残垣中,也有她和小姑卫子宁的那一桩私情。只是卫子卿
  本不在意。他们之间似乎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允许她与小姑假凤虚凰,
  只要她表面上能做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这样,他就可以专心致志地沈溺在他
  的旧梦中,从过去的废墟中架设对将来的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