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作者:某莲      更新:2021-03-01 21:31      字数:4486
  兄弟如手足4
  "月娘,你说句实话...我和子璇,你心里到底想跟谁?"卫子卿在激烈的欢爱後,拥著月娘,枕在她的口上闷闷地问。
  这对脯如羊脂白玉,细腻柔滑,无论他怎麽爱,都像爱不够似的。
  他用耳朵贴著她心脏的位置,听到她的心还在扑通通活泼地跳著。不知道是余情未尽,还是被他的问题难倒了。
  "卿,我......"月娘捏著卫子卿的一缕长发,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怎麽说才最恰当。
  他显然已经原谅了她的红杏出墙,她应该为此酬谢神恩才对。
  可为什麽,一想到要在这兄弟二人之中选择一人,她就不知所措呢。
  她不能没有卫子卿,他是她的恩人,也是她心目中第一个真正爱上的男人。
  可卫子璇呢,尽管只是短短的十几天,她的心里竟也有点割舍不下。难道她,真地也喜欢上了卫子璇?
  月娘对自己越发厌恶。她怎麽可以这样?好女不侍二夫,她怎能同时喜欢两个男人?而且还是亲兄弟?
  月娘悲哀地发现,自己果然是个贪心的荡妇。
  她怎麽说得出口,她本无从选择。因为她,爱他们两个。
  "说实话,月娘。我不怪你。"卫子卿看到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心里一阵悲凉。
  难道她的心,真地已经给了卫子璇?
  月娘终於一狠心,闭著眼睛说:"卿,我...还要和你一起。"
  卫子卿的心,这时才有了著落。她还是爱他的不是吗?虽然她的语气稍显勉强,可能得到这样一句话,他也不敢再有其他的奢求了。
  什麽时候开始,他卫子卿已经沦落到为一个女人,而忐忑不安的境地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月儿,是不会舍得离开我的。"卫子卿轻咬著月娘的头说著。
  在兄弟与月娘之间,他徘徊挣扎。
  最後他还是选择了月娘,因为她已是他的心,他的肝。没有她,他会觉得生命再无意味。
  月娘不敢抬眼看他,她怕自己的眼睛会出卖她的心。她只有微微点头,在心里长叹一声。
  卫子璇,或者只应该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她心里有没有他,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不能奢求更多。能拥有卫子卿,已经是她的幸运了。她还想怎样呢?
  "月儿,你这麽说,难道就不怕我伤心麽?"卫子璇不知何时,也学会了静如鬼魅。
  他无声无息地走进内室,靠在内室的圆月门的帏帐上,歪著头冷不防说道。
  月娘心内一惊,忙转了身不去看卫子璇。
  而卫子卿则抓起一旁的丝被,盖在月娘身上。他起身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静静地穿好。
  "大哥,你那麽问她,会让她很为难的。"卫子璇看著卫子卿穿衣服,懒洋洋地说道。
  "你都听到了?那,也该知道结果了。月娘想跟的,仍是我。子璇,放手吧。之前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卫子卿穿好衣服,坐在内室的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哈,哈哈。大哥,你在说笑麽?你可以大度地既往不咎,可我...却不能假装君子。我之前跟你说过,月娘,我是要定了。你那麽问她,无异於是在逼她,逼她选择跟你。再者,月娘无权选择。这里说话可以算数的,不过就是,你跟我。"卫子璇不客气地,走到圆桌旁一起坐下。
  卫子卿握著茶杯的手越来越紧,似乎要把那茶杯攥出水来。
  但他一想到卫子璇的腿,想到他是自己的弟弟,他还是忍住挥拳的冲动,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子璇,从小到大,你要什麽,大哥从未跟你争过。可月娘,是唯一的特例。你想要女人,你尽管开口。无论花多少银子,我都愿意满足你。只有她,不行。"卫子卿看看月娘僵直的背影,努力平静地说道。
  "那这样吧大哥。之前你不是挺喜欢醉红楼的馨汝麽?我把她送你,来换月娘,行不行呢?如果你觉得不行,又怎麽可以奢求我答应?"卫子璇不依不饶地说著,一双眼睛不畏惧地看著卫子卿。
  他知道他在忍,知道他已近翻脸。他也不想跟大哥闹得太僵,可月娘,他又怎麽能放得开手?
  "那,你----到底想怎样?"卫子卿终於把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摔的粉碎。
  摔的月娘的背影,一阵颤栗。她听著他们的针锋相对你来我往,心乱如麻又无计可施。
  她只能扮作聋子,扮作哑巴,扮作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卫子璇不怒反笑,他静静站起身,慢慢走到床边。
  扳过月娘的身子,深深看著她的眼睛问:"月娘,你敢说,说你心里本没有我?"
  月娘只是哭泣,点头又摇头,她觉得自己就快被他们逼疯了。
  "放开她。"卫子卿坐在圆桌旁冷冷说道。但那语气里,已经听出了压抑已久的愤懑。
  "凭什麽?大哥,月娘是我卫府的私产。你不过是早我几天,跟娘要了她。不代表她就真地,一辈子跟定了你。若是我当时在府里,月娘到底是谁的,还说不定呢!"卫子璇索将月娘拥得更紧,宣示他要她的决心。
  "这麽说,你我之间,必须要用武力来解决这事?子璇,你想清楚了?"卫子卿霍然站起身,一双眼睛刀锋一样地凌迟著卫子璇。
  "是啊大哥,没想到,你也有不能给的东西。既然你我都不能舍下月娘,也只有兄弟相争,自断手足了。"卫子璇松开月娘,也无所谓地站起身,直面大哥的愤怒。
  "不要!不要!你们不要为了我争斗,我不值得!"月娘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事情终於向她最不想的那一面发展了。眼见著卫子卿和卫子璇的战争一触即发,她没办法再继续装聋作哑。
  毕竟,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如果有人要受伤害,她也宁愿是自己,而不是他们。
  "闭嘴!"兄弟俩非常有默契地一致说道。
  "你值不值得,是我们说了算。不是你。"卫子璇将衣摆卷到腰带上,瞟了月娘一眼。
  看到卫子璇笔直修长的腿,卫子卿心里一痛。他裤腿里那道又深又长的疤,隔著裤子他似乎也能看到。
  "大哥!别放手!有我在,就有你!你撑下去!"少年卫子璇一手紧抓著崖边的老树藤,一手玩命地抓住少年卫子卿的手。
  而他的腿,因为要努力支撑两个人的重量,尽量紧靠在山崖上。
  那尖锐如刀锋的石头,划开了他的裤腿,割入他的血。
  温热鲜红的血,顺著他的裤腿,滴落在少年卫子卿的手上和脸上。
  "别傻了!你放手!再不放开,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你现在放手,我们最起码还能活一个!子璇,放开吧!"少年卫子卿大喊著,他不想拖累自己的手足兄弟。
  如果他们一同死在这里,父母将会多麽伤心。
  "大哥,别傻了。我们早就说过,兄弟同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果我甩下你苟且偷生,那还算什麽男人,还算什麽兄弟!你抓紧,我死也不放!"少年卫子璇故作轻松地大声喊道。
  他因失血而惨白的脸上,也故意绽开平日那种无所谓的笑容。
  虽然他平日骄纵,虽然他桀骜不驯,可他对大哥,始终是敬爱的。
  浑身涌动的少年热血,也让他对此刻的自己,充满信心和自豪。
  "你怎麽那麽傻!"少年卫子卿心里一热,眼角溢出两行热泪。
  "大哥,你怎麽哭了,像个娘们!"少年卫子璇在此时也大笑著,用笑声去对抗死亡的威胁。
  就这样,当过路砍柴的樵夫发现他们,救上他们之後,卫子璇的腿,已经完全被血湿透染红。
  他几乎快要昏迷,可尽管那样,他仍不肯松开少年卫子卿的手。
  "救我大哥...大哥...他没事吧。"虚弱的少年卫子璇获救醒来之後,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哥的安危。
  少年卫子卿为兄弟这样的舍命相救,从此後也对卫子璇的一切要求,都拼命去成全,去满足。
  可现在,已不再是少年的卫子卿和卫子璇,竟要为了一个小女人而动手。
  卫子卿一想到这事,就心如刀割。
  无预警地,他从靴管里掏出一把匕首。匕首发著青蓝色的光,映著三人的眼睛。
  "不要,卿!不可以,他是你的兄弟啊!"月娘不明就里,以为卫子卿真要杀了卫子璇。她大喊著,跳下床去阻止他。
  卫子卿拦住月娘去夺刀的手,轻笑著说:"你误会了月娘。我只是,想把我欠他的,还给他。"
  卫子璇这时也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要自残,而并非想伤害自己。
  他明白,冲过去想要阻止。尽管他爱月娘爱到骨子里,也不想让给大哥。
  可如果要他看著他做这样的傻事而袖手旁观,他绝对做不到。
  可还是晚了一步,卫子卿拿著的匕首的手,眼看就落在了他的大腿上。
  红红的鲜血,汩汩流出。
  只是,那血却是月娘肩头流出的。她来不及多考虑,她只想阻止他。
  於是她趁他一个不经意,便冲上去抱住他的腿。用她孱弱的肩头,抵住那凌厉的刀锋。
  "月娘!"两个男人同时惊呼著。
  卫子卿虽然在最後一刻收回一些力道,但那锐利的匕首,还是划开了月娘白玉般的肩头。
  他蹲下去,扶住月娘,贴住她泪痕不干的小脸。"月娘,怎麽这麽傻啊,你怎麽这麽傻!"
  一如当年,他说少年卫子璇的口气。
  卫子璇上前握住月娘的手,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你干什麽搅合进来!"
  "快,快去,去请大夫!请京城最好的大夫过来!"卫子卿看著月娘触目惊心的鲜血,像是要流不完,对卫子璇大声喊道。
  卫子璇这回什麽都没说,马上冲出去按大哥所说的去做了。
  "卿,你,不要跟璇打...我,本不值得。你和璇,我不想任何一个...谁也不要有事。如果...如果一定要个结果...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我死了,你们就不用争了...卿,你答应我,你跟璇,不许为我有事。"
  月娘瑟瑟发抖的身子,蜷在卫子卿怀里。
  她很庆幸,自己来得及阻止他。更庆幸,为了自己受伤,他们两个人的争执,便化於无形。
  她有点冷,有点累。她不觉得身体疼,她只是心里很疼。
  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所有问题都可以解决了。
  所以她放心大胆地,说出心里话。她就要死了,卿不会怪她的。
  卫子卿一再点头,他眼眶湿了。
  他不住地吻著月娘的脸,轻声说:"月娘,撑著,你不会有事。我不准你死,只要你不死,你想怎样,我都照你说的去做。听见了吗月娘,不许死,不许离开我!就算你心里有他,我也不怪你了,听见了吗?!"
  月娘轻笑著,闭上眼睛点点头。
  她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她爱的两个男人都平安无事,她还有什麽不放心的呢?
  "月儿,月儿!"耳边依稀传来卫子卿的大吼。
  可月娘来不及再对他多笑一笑,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