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作者:萦绕      更新:2021-03-01 21:30      字数:6102
  今天是最后一门考试,有人欣喜雀跃有人愁眉不展,初三考高中虽然没有决定的未来但有着将来大学的划分,不管个人心境如何每个人都是认真地在考试。
  考场迟到十五分钟为放弃考试,开考的二十分钟后才能教考卷,这么重要的考试没有人自信十足的在二十分钟后交考卷,也不会有人迟到,监考考试满意的巡视着坐满人的教室,咦!不起眼的靠墙角落里怎么有个空位置?监考老师怀疑的走了过去查看上面的准考证,桌面的右上角贴着的准考证上有着一张女生的照片,准考证号码和名字。
  "林音……"监考老师有些耳熟的低喃这个平凡无奇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咚咚"敞开的教室门响起敲门声,身着该校校服的女生站在门口,"抱歉,我迟到了!"
  她的声音虽很轻,在寂静如坟场的考堂中也是人人能听到的,本默默考试的同学唰的一起看向了门口的女生,教室中像炸了锅般考生们忘了在考试看着那个女生交头接耳的起来。
  "你们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吗?还是你们想全体放弃考试!"监考老师铁青着脸,顺利的平静了教室,看着站在门口的女生说:"你忘了今天是大考吗?"
  "还有两分钟才算超过十五分钟。"女生理直气壮的走到讲台上,"老师请给我试卷。"
  不客气的从老师手里接过考卷走到墙角那个空着的位置,监考老师大脑中金光一闪,难道她就是把学校搞得风雨如晦的林音啊!看不出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啊?
  握着笔杆的手颤抖着林音疲惫的紧合上眼睛,另一只手捂住凸起的小腹,好痛!剧烈的痛楚催促着自己快点做,没有时间了!林音竭尽所能的快速挥动着笔杆,靠着脑海中的印象填着考卷上的一个个空挡,冷汗从额头一滴滴的流下。
  好了,以最快的速度填满的整张考卷,松了口气,林音拿着考卷直接塞给了正在发呆的监考老师,在同学们的惊奇目光下急匆匆地离开教室。
  监考老师不敢相信的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底下同学最快的也只作了一半,她只用三十分钟就做好了,是瞎做的吧?监考老师瞄了考卷上工整的字迹,她不像那种不负责任的坏学生,更不像传闻中的女主角啊,想不通现在的小孩到底是怎么了!
  "林音在这!"刚出校门就看见一辆bmw停在路边,驾驶座窗口的玻璃缓缓降下露出了张风姿卓越的美丽面孔,与林音有着酷似的五官但魅力差了十万八千里。
  坐上了轿车,车上除了那位于林音酷似的女子外还有为容貌清秀的男子,林音坐在后排与那男子同坐,那男子伸手着林音柔顺的黑发关怀道,"没事吧?痛不痛?"
  "对不起。"面对那男子的关怀林音眼睛不自觉地有些发红,"都是舅舅没有用!"
  林音自嘲的说道,"我是自作自受,怨不得人!不管舅舅的事。"
  "如果我有用点,就不会让姐姐受苦,让你去南家!"林音的舅舅,将林音搂到怀里,愤怒的说:"如果我能多关心你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算了舅舅,我们不要相互自责了,已经发生的事再多后悔也是无济于事的,重要的是将来!"她不想再去提那些事了,既然已经没有挽回的方法,就让它过去吧。
  缩在舅舅温暖的怀里贪婪的吮吸着强烈的安全感,现在她脑子一片空白,只想好好休息,然后换个环境一切重新开始,她幸运的有位有钱的父亲,所以相信她能破除这个茧。
  只是现在她——林音着凸起的小腹,这个真的留不得吗!
  "小音不要怕,妈妈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找了这方面最好的私人医生。"开着车的林音的母亲哏咽道:"不要害怕,麻醉针一打就没有感觉了,你就当作了场噩梦过去就好了。"
  噩梦?如果真的像梦,醒了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就好了!
  "没有关系,我相信爸爸会帮我的!"只要她去求爸爸,用这张脸去,他是无法拒绝的。
  "你还叫他爸爸!"舅舅大怒,"他没有资格做你的爸爸!如果他好好保护你,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他没有做你爸爸的权利,他——不配!"
  "这个事除了我们几个当事人外,只有你和妈妈发现我的异状了,爸爸他并不知道的,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林音忍不住为父亲辩解,她知道不论父亲对她怀着什么样的心态,但无论怎样,父亲都不会看着拥有这张脸的她,遇上那种事的。
  母亲的意语深长的说道;"没有关系,发生了这种事他们都不会在中国呆下去了,只要小音也消失几年,谁还会记得这事,以后也没有谁敢那这件事来翻账!"
  "姐姐这么可以这样就算了?!"舅舅不甘心的看着姐姐,林音可是她的女儿被人弄的这样惨,现在连肚子里孩子都有了怎么可以放过他们!
  "小音才15岁她的人生还很长,你忍心为了一时之气让她将来被人指指点点吗?"曾一度失去过女儿信任的她,现在无比珍惜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但是有些事能做,有些事是做不得的,不论你有多少钱,有多少的权势,都有这么个槛。
  舅舅不再说话,他不甘心那么简单就放过那些人,可他不敢用视如己出的侄女未来来打赌,是他的错!舅舅抱紧了怀里的林音眼角泛着酸楚。
  车子在高架上急速奔驰,风摩擦着汽车四周的声音被车框上的玻璃隔离,车里的空调打着强劲的冷风,林音的母亲专心的开着车,舅舅则抱者林音看向窗外飞快移动的景色,伏在舅舅腿上的林音好似睡着了,车内气氛沉静只有空调吹出冷风的"嘶、嘶"声音。
  轿车停在一栋白色的洋房前,妈妈敲了几下苍白的木门,门毫无声息的打开了,刺眼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林音没有心思去看即将为她堕胎的人,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
  如专供度假的舒适洋房中,有这间格格不入的手术间,从它的摆设和银光闪闪的器皿来看,这里经常有人整理,但却没有什么使用几率。
  "小姐,我先带你去换件衣服。"一名医生打扮得男子走到林音面前。
  林音恍惚的望着伸到她面前的手,顺着裹着白色长袖的手肘向上移,当要看到医生脸时,她的目光忽然被医生身后的一位白衣少年吸引了。
  那少年正看着林音,两人目光对视时,那少年两颊微红的向林音,露出了个羞涩的笑容。
  林音恶狠狠的瞪了他一样,毫不理睬的对着医生说:"走啊!"
  带着东洋特有的纤细娟秀的少年,显然被林音吓了一跳,害怕得跳到了墙角。
  她最讨厌这些看上去无害的美少年了,不知道骨子里藏了什么歹毒的药。
  冰冷的手术台,林音换了身白色的长袍,静静的躺在上面,屋顶上白的刺眼的手术灯,更让她觉得苍凉,着柔软的小腹,怀疑自己真的想拿掉,已在她身体里和她共同生活了五个月的小宝宝吗,医生说三个月就成人形了,好奇怪!
  想着她的肚子里竟孕育着一个与她一样的形态的人,一个完全从她身体里缝裂出来的片,竟然已经开始呼吸,慢慢和她要变成同类了,还是个袭成了她血脉的人。
  "我为你注麻醉剂了。"穿着一身正规大夫装束的医生按照惯例般冰冷的说。
  定神的看着医生手上准备注的麻醉剂,细微的声音从林音口中溢出:"不……不……"
  "怎么啦?"一旁的两位医生以为林音哪里不舒服了,着急的查看着林音的身体状况。
  "我不要!"挣脱了束缚林音奋力跳起来,推开那位准备为她强行注的医生,抓起一旁的手术刀向那些朝她靠近的医生大肆挥动,"我不要堕胎,我要把他留下来,不要堕胎!"
  银闪闪的刀刃在空气中狂舞,冷森的闪亮点刺痛了周围医生的眼睛,没有人敢上前和锋利的手术刀对敌,歇斯底里无法自制的林音让医生束手无策。
  只有请外面等候的她的母亲和舅舅进来,林音的母亲一见林音疯狂的模样,吓得眼泪也掉了出来,"小音,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我想生下来,生下这个只属于我的孩子!"她不想打掉这个孩子,哪怕他有个让她憎恨的父亲她也要留下他,因为他是从她身上掉下的,是只属于她的!
  林音的母亲抬起那双噙着泪的凄美眼眸,"小音只要你好,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只是你真的要留下这个孩子嘛,你还小辈子还长着呢,留下他的话你会很累的!"
  "小音你怎么可以留下这个孽种呢!"舅舅气愤地在一旁大叫。
  "是的,就算他是个孽种,我也要留下他!"因为他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宝宝。
  握紧了手中的手术到,林音目光炯炯的注视着房间内的所有人,"我不要堕胎,我要生下这个孩子!"眼神一转,看向了妈妈和舅舅,道,"不论未来如何,不论有多少阻碍我都要生下这个孩子,所以妈妈、舅舅,我希望你们不要逼我!"
  舅舅被她的果决惊住了,妈妈看着林音手上的手术刀,"放下刀,好好说,只要你要的妈妈都会给你!你想要生下孩子,妈妈同意!只要你好好的,妈妈比什么都高兴!"
  "妈妈……"林音知道自己十分卑鄙,利用妈妈和舅舅的疼爱,任意妄为。
  白衣少年斜靠在墙壁上,无聊的看着这幕道,"真是无聊。"
  一句小声地日语飘进了林音的耳朵里,她虐笑的挑高了眉梢,嘴角一抽,拿起手中的手术刀,银光乍闪,手术刀如闪电向少年飞去。
  "啊!"那少年惨叫声,自知自己躲不开了,闭上眼睛为自己早逝的命运默哀着。
  一秒、两秒,没有等到预期疼痛的少年,惊讶的张开了眼睛,手术刀入离他头发1cm的墙壁上,半把手术刀已经深入墙壁当中,顿时少年冷汗直下。
  "少爷!"一个白大褂的医生,连忙去抢救摇摇晃晃的少年。
  被人搀扶起来的少年,面色如土指着林音破口用日语大骂,"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竟然敢用刀到,你知道我是谁吗!太无礼了!"
  "你都不知道你是谁了何必来问我。"林音同样用日语回讽道。
  少年恼火的露出了獠牙,看上去恨不得咬上她一口,"你这个该死的中国女人!"
  "狭隘的日本男人,你们的心就如你们的国土般狭长、幼稚!"林音走下了手术台,向陈列手术工具的小推车走去,威胁的又拿起了把银亮的手术刀。
  少年立刻汗毛竖起,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牢牢地一个字都没敢再说。
  吓呆了妈妈和舅舅,何时见过林音如此乖张的一面,傻得一动不动。
  几个年轻的医生看不过林音对少年的欺压,纷纷大骂道,"女人你知道不知道他是谁啊!!他可是我们日本国医学界的奇葩,未来最有希望的医学新秀阿!"
  "哈,还奇葩呢,我还怀疑他还能不能拿手术刀!"切,胆小鬼!
  回过神的妈妈连忙跑到少年的面前,确定他只是被吓到了,没有什么大碍,从皮包中抽出了张支票,塞进了他的手中,拉着林音和舅舅匆忙离开。
  启动了引擎,妈妈不安道,"小音你太鲁莽了!"
  林音没有啃声,只是看着窗外,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音的母亲——林筱艳,心里特别恐慌,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怎么可以让别人知道,她连自己的丈夫都没有说过,想找个好点的医生,可又不能找这方面最著名的权威医生,万一泄露出去,让她的小音,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找私家医生又怕国内的不够安全,技术不够全面,这方面的事有点纰漏,就会毁了小音的下半辈子,严重的还会威胁到小音的身体状况,怎么都不能马虎!
  她东打听,西打听的终于得知日本有位私家医生,对这方面十分在行,做人有谨慎,不过他不会轻易动手,她也是来来回回跑了好几次才见上了一面,那个傲慢的医生本没有听完就把她赶了出去,当她绝望的时候,他又把她请了进去,答应为小音动手术,条件是让这位少年在一旁观看整个过程,猜也知道肯定是这个少年让医生答应的。
  现在小音得罪了他,又不知道他的身份,林筱艳真怕这件被事曝光出去。
  事情已经决定了下来,林音这个样子也是回不了家的,只好先住到妈妈安排的房子中,过起了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日子,安心的在家里待产。
  七个月大的肚子比起正常孕妇来小了将近一半,比起妈妈和舅舅的不安她可安心的多了,直到医生用自己的名誉来保证她肚子中的孩子绝没有问题舅舅和妈妈才消除担心,可整天还是神经兮兮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怕她一不小心把不稳定的孩子给流了。
  虽然舅舅不愿意她生下这个小孩,但还是为了她将来着想的把小孩过户到自己的名下,成为他的养子。林音坐在床上认真地翻着字典想找出一个最好的名字,给她唯一孩子。
  生完孩子后的大血崩,让她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听妈妈说是那个少年救了她的。
  真意外,那个胆小鬼还没有回日本,不会这几个月都跟着她把!
  小宝宝你哦,差点就变成没有妈妈的孤儿了!林音戳了戳身边小婴儿的粉嫩嫩脸颊,是个男孩,刚出生时还不到六斤,小的一点点,抱起软啪啪的,她那时是还担心会不会被心的自己弄坏呢,没想到才一月大就长得比三四个月的婴儿还大,舅舅抱他去检测时医生还问他小孩的父亲是不是外国人!林音有些哭笑不得,她不知道宝宝到底是谁给她的孩子,这个孩子只是白了点,眼睛大了点,还是黑头发、黑眼睛啊,那里像外国人!
  外国人应该像……林音眼神迷离的看着身旁安静睡着的宝宝,出世时他没有和大多数婴儿一样,有着像个小老头般红红皱皱的皮肤,半眯不醒的半死的模样,他一落地就张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众人,白白嫩嫩的模样简直就像品店橱窗里的洋娃娃。
  好似综合了他们的优点而诞生的,出色的外貌将来又会有多少女孩子为他伤心呢,美貌从来就是一种罪过,她呢?有哪里称得上美丽的地方呢?为什么她会遭遇到这种事情呢?
  她的人生已经完了,十五岁生了孩子的女人还会有平静快乐的日子吗?脏了,她被他们弄脏了,洗不掉的污迹如伤痕牢牢刻在她的体上,心灵上磨灭不掉。
  曾有人说过,黑暗很快会过去的,光明会来到的,天使将在空中为你指引……
  她的天使呢,光明呢?!
  不她没有,她早被神所遗弃,在遇到那些恶魔时,就注定了她没有天堂,她只有地狱,她身边没有指引的天使,她身边只有狰狞的恶魔……
  思绪慢慢会回到了一年前,一切都是从那时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