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
作者:江渔      更新:2021-03-01 21:24      字数:2485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温暖舒适的大床上。我的身体就好像被沙石车来回的碾压过一样的疼痛。
  "醒了吗?"优雅的男声在我床畔响起。
  我困难的扭动脖子,想看清说话的人,可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引发了身体上剧烈的疼痛。疼痛的感觉使泪水不受控制的滑出眼眶。
  "宝贝,别哭。"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擦去了我脸上晶莹的泪珠。我终于看清了陪在我床畔的人——赵沂轩!我顿时忘记了身体的疼痛,极度的恐惧席卷了我,我蜷缩起身体。
  赵沂轩看到我害怕防备的样子,明亮的眼睛黯了下来,但很快这抹黯淡就被他隐藏了起来。他修长有力的大手朝我的脸伸来。
  我害怕的紧紧闭起眼睛,咬住下唇,等待着即将降临的痛苦折磨。可是它只是温柔的落在了我的额头上。
  "好像已经没有发烧了。"他温柔的说。
  发烧?我吗?我疑惑的想着。从小到大我的身体一直超好,寒流来袭时,我老爸、老妈、小弟都得了重感冒,只有我还活蹦乱跳,我什么时候发烧了。
  似乎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他主动的解释道:"你发烧三天了,这几天你一直都在昏睡,医生每天都到家里来给你打点滴。"
  三天了?我睡了三天了?
  "今天几号了?"我费力的从喉咙里挤出低哑难听的声音。
  "别开口,你的咽喉受了伤,医生说你最近这几天最好不要说话。"他坐到了床畔,轻柔的为我拉了拉被子。"今天是12月29日。"
  他的靠近让我害怕,我困难的挪动身体,移向床的另一侧。但我的动作让他制止住了。他的大手以不会弄痛我的力道握住了我的双肩,在他的大手握住我双肩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居然赤裸着身体。
  "别动,医生说你的身体有软组织挫伤的现象,最好不要移动。"
  我害怕又紧张的垂下了视线,被子里的手紧紧握成拳。
  "别怕我,宝贝。"他微带痛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他声音中的痛苦、懊悔让我忍不住抬头看向他。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显得狼狈、疲累的样子。他乌黑深邃眼中布满了血丝,一项整齐的头发此时乱糟糟的,身上白衬衫钮扣扣的乱七八糟,前还沾有几块黑黑黄黄的污渍。他的狼狈让我忍不住猜测,这三天他都守在床边照顾我。
  虽然因为心里的这个猜测而有点感动,但我还是十分怕他,我已经充分领教了他的喜怒无常、笑里藏刀。我怕在他此刻的温柔背后隐藏着加倍的残酷。
  "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我只是气疯了,气你想以死亡逃离我们。"他眼中有着深刻的懊悔,"你从不知道我们有多么渴望你,多么深刻的爱着你,这种感情让我们甚至愿意以分享的方式拥有你。为什么你不能爱上我们?只要你愿意爱上我们,我们愿意付出一切。"
  他话中深刻的痛苦和深沉的感情让我心中酸酸的,我忘记了他对我所做的残酷的一切,我忍着疼痛费力的扬起双臂,环住他埋在我脸侧的点头,用我的脸颊轻轻的摩挲着他的。也许我无法回应他的感情,但是我也不想伤害他。
  我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我的脸颊流下。他哭了!?一向坚强沉默的他居然哭了?!
  我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感觉。我们都在这场爱情风暴中受到了伤害啊……
  他埋在我脸侧静静的流着泪,我也静静的环着他,我们就这样安静温馨的相互拥抱着,哀泣着灵魂与感情受到的伤害。
  不知过了多久,他微扬起头,轻轻拉开我缠在他颈上的双臂,并把它们放进了被子里。他离开了我的床,站起身来。他的脸上和眼中还留有泪水滑过的痕迹。
  "你该吃药了。"看了下挂在床边的中后,他走向床边的小桌,那上面散落着几个打开的药包,他拿起其中的一包,从中取出几粒红色的胶囊,并倒了一杯开水,又走回了我的床边。
  看到他手中的药,我觉得我的咽喉更疼了。我极少生病,这也造成了我非常怕吃药。
  不——我不吃——
  我嫌恶的看着这些色彩鲜艳的药丸,坚决的表达出我的抵制。
  "不苦的。而且我冲了蜂蜜水。"他似乎觉得我此时幼稚的反抗十分有趣,眼中充满笑意。
  我不吃——绝对不吃——
  我仍然拒绝。
  "宝贝,你要是再拒绝的话我只好喂你吃了。"
  我的回应则是用力的闭上眼睛,不去理会他。
  他走到我身边,把手上的水杯放在了我的枕边,他也在我床上坐了下来,动作轻柔的扶起我的上半身,让我的背靠在他的前。虽然他的动作非常轻柔,但还是让我觉得十分痛苦,我轻声呻吟着。他的动作陡然停止,在一个短暂的停顿后,他以更加小心的动作继续抬起我的上身。他脸上的表情那么认真、那么紧张,他的动作那么小心、那么轻柔,让我觉得自己似乎是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我心中涌起深刻的感动,但我仍没有忘记我对药片的嫌恶,我的双唇紧紧的闭合着。我倒想看看他怎么能再不弄痛我的情况下强迫我吞下这些可恶的药片。
  在我安稳的靠在他的前后,他的大手袭上我的脸庞,并巧妙的捏住我的牙关,他的动作虽然没有弄痛我,但却迫使我的嘴不得不听话的张开。
  他拿起一颗药片放进了我的嘴里,快速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低头覆上我的双唇,将嘴里的蜂蜜水哺喂给我,他的舌强悍的探入我的嘴内,卷起停留在我口腔内的药,将它送至咽喉,让它能够随着水流一起进入我的身体。
  就这样重复了三次,三粒胶囊全部进入了我的胃里。
  我羞红了脸。
  这个家伙,他是这么想出这一招的?
  "这是多少次失败后才总结出的有效方式啊。"他再次看穿了我的想法,笑着为我解惑。
  失败?
  随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了他的白衬衣上沾有的污渍。原来这些是因为要喂我吃药而弄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