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痛失我爱
作者:秦守      更新:2021-02-07 04:11      字数:5465
  ——嘀呜,嘀呜,嘀呜……
  傍晚时分,刺耳的警笛声长鸣,四五辆警车鱼贯而入,一辆接着一辆的驶进了这条偏僻的小巷子。
  在巷子的尽头处,一户人家的大门敞开着,外面围满了议论纷纷的群众,不少人在探头探脑的张望。
  屋子里面,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正呼天抢地的痛哭着,亲友们在旁边安慰的安慰,掉泪的掉泪,个个脸色十分沉痛。
  "闺女啊,是哪个挨千刀的杀了你……闺女……"
  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老泪纵横,拼命的想要进入自己女儿的寝室。从门口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女儿的尸身就躺在血迹斑斑的地板上,情形惨不忍睹。
  为了保护现场,大家只好七手八脚的拉住她,好在这时候警笛声已经到了家门口,警察终于来了!
  "让开,请让开一下……让我们队长进去!"
  随着吆喝声,十多个干警分开屋外的人群,脚步匆匆的闯了进来。
  亲戚们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抬头一看,每个人都愣了一下。
  为首的"队长"竟然是个美丽的女警,穿着全套整齐威武的警服,可是小腹部位却圆鼓鼓的隆起,谁都看的出那是正怀着身孕,而且至少已有五个多月了,苍白的俏脸上也带着种孕妇特有的憔悴倦容。
  "我是f市刑警总局侦察科的刑警队长,我姓石!"
  这怀孕的美女脚步略有些蹒跚,走上前来做了自我介绍,然后一声令下,干警们就紧张有序的忙碌开了。
  众人都看的目瞪口呆,心里不禁油然兴起惊佩之意。实在想不到这带头的刑警队长竟如此敬业,怀孕了还坚持参加破案工作。
  很自然的,在场的女眼光都落到了她那鼓起的大肚皮上,而男注意到的却是她高高耸起的脯。每走一步,那对因怀孕而愈显巨大的丰满房都会上下突突乱跳,本就无法被贴体的警服包裹住,好像随时都会跳出来一样。
  要是在过去,这样的眼光只会换来石冰兰的冷冷怒视,可是这段日子以来,几乎所有碰到的人都在明里暗里露出这种眼神,并私下对她越来越重的身形指指点点,就连同事们都不例外。起初她还感到愤怒、委屈和羞耻,但时间一长也就渐渐的麻木了。
  "老人家,请节哀顺变,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替您女儿报仇的……"
  女刑警队长神色悲愤的安慰了老太婆几句,等她的情绪稍微平稳后,就认真的展开了调查。
  这老太婆是死者的母亲,两母女一向相依为命,由于上个月女儿刚刚做完一场大手术,最近一直都在家里休息调养。今天傍晚她想给女儿补补身子,特意赶到几里外的菜市场去买只土**,谁知一回来看到的却是这副惨绝人寰的场面……
  了解完情况后,石冰兰不顾部下们的劝说,又颤巍巍的挺着肚子走进了充满血腥味的寝室里,吃力的勘查起了现场。
  "死者脖颈处有淤伤,显然是被活生生勒死的,两个房都被干净利落的切除……不过,死者的下身并没有受到暴力侵犯的痕迹,死前应该没有发生过行为……"
  几个干警经过初步验尸后,面色凝重的向女刑警队长报告。
  石冰兰点点头,强忍住恶心欲呕的反胃感,滴水不漏的勘查着现场的每个细微之处,过了好一阵才踽踽的离开。
  "老田,你认为呢?"
  刚到外面,她连新鲜的空气都来不及呼吸一口,就单刀直入的向这个老部下发问。
  "应该就是那个恶魔!"老田用肯定的语气道,"作案手法熟练老到,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这种种迹象都跟过去的案子几乎如出一辙。"
  "嗯,确实……"石冰兰停顿了一下,忽然又道,"可是有个地方很奇怪,色魔这次居然没有强奸受害者!这一点可跟以往的情形完全不同……"
  "也许是时间上来不及……"老田分析道。
  "不对!"女刑警队长摇头道,"他既然有空将受害者的房割走,怎么会来不及强奸她呢?总不至于喜欢先割房再强奸吧?"
  老田也觉得有道理:"这确实是个疑点,队长你怎么看呢?"
  "色魔这次一定遇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石冰兰紧紧蹙着眉头,"我有种预感,如果能把这个意外搞清楚,也许我们就能找到最关键的线索……"
  两个人低声商量着,又和其他几个老警员交换了意见,但一时却没有什么头绪。
  ——问题到底在哪里呢?在哪里?
  女刑警队长苦苦的思索着,心里十分的焦急。
  就在昨天,全市所有的场所都调查完了,警方依然一无所获。对此李天明又提出了尖锐的批评,说她的思路本是错误的。色魔既然嗜好巨,肯定有他自己的独特眼光,能单凭外表观察就确定猎物也不足为奇。事实既然证明这条路走不通,就应该及早确定新的方向。
  专案组的不少成员也都动摇了,石冰兰虽然坚信自己的看法没错,但却无力进行反驳。假如她再不能突破这个僵局的话,那么调查无可避免的又将走向歧途了……
  正在冥思苦想时,耳边却不断传来那老太婆的号啕痛哭声,旁边的亲友怎么劝都止不住。
  "我苦命的闺女啊,好不容易才治好癌症,怎么这么快又走了呢……"
  听到这絮絮叨叨的悲泣,干警们也全都脸色黯然,石冰兰却忽然心中一动,走上去问道:"老人家,您女儿得的是什么病?"
  "是……腺癌……"
  老太婆哽咽道。
  女刑警队长的眼睛却亮了:"您说治好了癌症,莫非是……是切除了……房?"
  "是呀,两边都切掉了一大块……"老太婆越说越悲痛,"我闺女当时伤心的要命……可是不切也没办法……"
  旁边几个干警同时"啊"的一声,全都明白了过来。
  "难怪……这就是色魔没有实施强暴的原因!"
  老田猛然醒悟道,"受害者因为做手术,房已经残缺不全了,不再符合他的胃口!"
  "那色魔为何还要割掉剩余的房组织带走呢?"有人提出疑问。
  "因为他想掩饰一个重要的事实……"石冰兰双眼发光,一字字道,"色魔的确就像我们推理的那样,不可能只凭外表观察就准确判断出女的围!"
  "对!"老田赞同道,"色魔一定是早在受害者动手术之前,就通过什么办法看到过她赤裸的部,而受害者做过手术后,他却没能及时分辨出来,所以才会白忙了一场……"
  干警们纷纷点头同意,但再转念一想却又有些沮丧。
  "说来说去,我们还是回到了老路上,色魔究竟是怎样看到这么多女的部的?"有人哀叹道,"能想的地点全都想过了,又不可能是偷窥……难道他真的会巫术,能让女自愿脱掉衣服给他检查不成?"
  "为什么不可能呢?"石冰兰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这世上就有一种人,或者说是一种职业,就能让女自愿脱掉衣服给他检查部,而且还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干警们一怔,接着有好几个人突然齐声惊呼:"是医生!科的医生!"
  所有人都如梦初醒,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有医生才可以名正言顺的要求女患者脱衣检查,谁戴多少尺码的罩杯,谁是靠垫撑出来的全都一目了然,甚至还可以用手或者听诊器触碰到,亲自"检验"到房的丰满程度。
  而后,只要再以需要复查等理由为借口,探听女患者的家庭住址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将来有了适当的机会就可以顺利的绑架走猎物了。
  "老人家,请问您女儿是在哪做的手术?"
  女刑警队长控制着心中的兴奋,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在上海的一家大医院,我们在那里有个远房亲戚……"
  老太婆茫然不解,但还是随口说了出来。
  "在上海?"
  老田大失所望,"色魔应该是本市医院的医生才对呀……"
  石冰兰飞快的开动着脑筋,沉稳的追问:"虽然手术是在上海做的,但您女儿有在本市的其他医院检查过身体么?"
  "有,有……多了!我闺女几年前就发现房有细小肿块,当时跑过全市大大小小好几家医院,都是被那些庸医给耽误了呀,他们硬说没问题……"
  老太婆说到伤心处,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控诉了起来。
  "请您回忆一下是哪些医院好吗?我们会为您讨回公道的。"石冰兰赶紧打断了她,"别着急,一家一家的说……"
  她说着对负责记录的干警做了个手势,后者立刻掏出钢笔,一边耐心的启发老太婆回忆,一边把听到的都记在了本子上。
  记录完毕后一看,上面一共列了六家不同的医院。
  "老田,你们马上去询问以前那些受害者的亲属,看看她们是否也做过跟部有关的检查,如果是的话,把她们去过的医院名单全都开出来!"
  女刑警队长仿佛已经完全恢复了过去的自信,有条不紊的分派着指令,部下们纷纷答应着执行去了。
  "我相信,所有的受害者必定去过同一家医院,而色魔就是在那家医院里确定了他的猎物!"
  ***************
  这一次,调查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先后遇害的十几位大脯女,果然都曾到医院里做过科的检查项目,有的是因为心脏略有不适,有的是肺部的小毛病,还有的是单位或学校组织的例行体检。
  虽然她们当中有人去过不止一家的医院,但是经过警方认真的排列组合,最后形成的交集果然只有一家!
  石冰兰的预言被证实了,可是结果却令她震惊。
  因为这一家居然就是——f市协和医院!
  原来色魔和姐姐在同一家医院工作!
  ——难道说,色魔竟然是姐姐认识的同事?是那些科医生里面的一个?
  虽然那些医生她大多不认识,只跟郭永坤主任和沈松主治医师两人打过几次交道,但彼此也完全不熟悉。不过尽管如此,石冰兰仍然不愿意相信色魔就是姐姐的同事,因为这也未免太戏剧,太讽刺了,令人感到一种荒谬绝伦的悲哀。
  可惜的是,现在事实已经明摆在这里,而且还是据她自己的推理才发现的事实!
  "协和医院科一共有医生二十人,其中主任医生两名,副主任医生五名,主治医师九名,住院实习医师四名。名单如下……"
  f市刑警总局的会议室里,老田正在向专案组成员们报告调查结果。组长李天明面无表情,一边倾听一边闷头抽着香烟。
  "石队长已经认真看过这些医生的个人资料,以及我们暗中搞到手的相片。从身高,年龄,体型等因素上,排除掉了绝对不可能是色魔的人共计十三名,最后剩下的还有七个人。"
  老田汇报完后,专案组组员不约而同的望向了石冰兰。
  "那声音呢?队长要是再听听这七个人的声音,应该就可以听出谁是色魔了吧?"好几个干警提议道。
  石冰兰苦恼的摇了摇头:"我已经听过他们的声音了,是从电话里偷录下来的。很奇怪,没有一个人的口音听上去比较像的!"
  干警们面面相觑。有人试探的道:"队长,会不会是又搞错了?色魔其实另有其人……"
  "不!色魔肯定就在这七个人里面!"话还没说完就被石冰兰打断了,激动的说,"他一定是用什么方法伪装了声音,一定是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人再说话了。
  半晌,李天明仰面喷出口烟雾:"石队长,你跟色魔相处了三个多月,按理应该彼此很熟悉了才对呀。就算像你说的,色魔一直都戴着面具,声音也可以伪装,但还可以从身体的其他部位辨认呀!他在你面前的时候,总该有些裸露之处是你经常目睹的吧?"
  这番话不但充满奚落,而且还带着几分明显的猥亵之意,任谁都可以听的出来。
  石冰兰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跟着又气的惨白,连肚里都气的隐隐作痛。
  她一手捂着隆起的小腹,强忍着痛楚反唇相讥道:"难道应该把他们都抓回来,脱光了衣服让我一个一个的辨认?"
  李天明一时语塞,这七个人里有好几个都是颇有社会地位和影响力的名医,要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抓人,搞不好惹出大麻烦来就难以收拾了。
  "我看,不如再用排除法来筛选好了!"老田打圆场道,"前后发生了这么多起血案,我们可以分别查证他们每一次是否有作案时间,虽然过程麻烦一点,但肯定能把绝对没有嫌疑的人逐个排除掉,最后剩下的就是我们要找的色魔!"
  众人都同意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的讨论好了具体的调查步骤,接着就各自动作迅速的执行任务去了。
  只有李天明一个人还端坐不动,望着女刑警队长挺着重腰肢匆忙离去的背影,嫉恨的呸了一口,将烟蒂狠命的掐灭在了烟灰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