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了人生
作者:萨瓦斯托波尔      更新:2021-02-06 18:16      字数:7116
  “西寨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这是唐代诗人张志和的一首《渔父词》,不仅描写了水面的风景、水中的鱼种,还把钓鱼人那种对渔获的渴望形象的比喻了出来。
  洪涛此时的状态与这首诗中描写的就非常相近,面前就是一片宽阔的水面,白鹭被几只在北方叫做“歪脖老等”的水鸟所代替,桃花和鳜鱼没有,不知名的小野花和草鱼、鲤鱼多得是,古人的草帽、蓑衣变成了现代的防水冲锋衣,最贴切的就是他正站在雨中,举着一根鱼竿和水中的鱼在搏斗。
  洪涛今年40挂零,在北京一家旅行社任职,父母已经过世,家中只有他和妻子两人,没有孩子。做为一名70后,他的兴趣爱好非常广泛,平时没事就看个外国电影、和朋友喝点小酒、上网玩游戏聊天、麻将馆里与人搓几锅小牌、和老婆一起去各处旅游旅游、前几年腿脚利落的时候还能去足球场上蹦跶几下。要说他最喜欢的娱乐活动,应该叫嗜好更准确一点,那还应该是钓鱼这项很小众的运动。
  洪涛自小生在北京西城区的后海边上,由于家门口就是湖水,那时候的小孩子又没有什么可玩的东西,所以就跟着喜欢钓鱼的父亲一起,整个暑假都坐在湖边钓鱼。长大了之后,这种儿时的游戏成了一种休闲运动,他也就自然而然的迷上了它而不能自拔。
  不管是什么东西,过于爱好就成了一种瘾。洪涛在钓鱼这方面也上了瘾,而且瘾头很大。由于他们两口子没有小孩,父母又走得早,工作也不是很忙,所以他有大把的时间用来去过这个钓鱼瘾。
  每年的5月开始,洪涛就会约上他的那些渔友,开着车跑到离北京几百公里的水库去过钓鱼瘾,一去最少一周,吃喝住都在水边上,很有点不钓到大鱼不回还的意思。要问为啥跑那么远去钓鱼?答曰:北京附近喜欢钓鱼的人太多,水库又太少,再加上环保工作做的不太好,基本都是人多鱼少,就算是钓上来,也都是小鱼,没意思。
  如果是从小时候钓鱼就开始算,洪涛已经有了20多年的钓龄,算是个老钓迷。从当初的用根小树杈绑个缝衣服针钓小白条、小爬虎,到后来的买鱼竿去钓那种收费的鱼塘,目前他已经步入了去野外的水库专门钓那些不是养殖的野生鱼了,而且胃口也越来越大,对渔获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十几斤、二十几斤、三十几斤的鱼都已经在这几年中钓到过,今年他的目标直奔突破单条50斤的重量。
  这次他们一行4人垂钓的水库叫“桃林口水库”,坐落在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区,周围是燕山山脉的东麓,水库的库容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流域非常大,是利用原本滦河的一条支流青龙河筑坝而成的,从上游一直到大坝,能有上百公路的距离。
  这个水库之所以能够吸引洪涛他们驱车几百公里前来,主要是因为这里相对来说比较偏僻,没有水库网箱养殖,更没有水面的旅游开发项目,对原生鱼类保护的比较好。虽然水库的建库时间不长,但是原本生活在青龙河里的野生鱼类都得以继续生长,据河北的钓友说,这里有50多斤的鲤鱼被钓上来。
  洪涛他们就是冲着那50多斤的大鱼来的,荒凉不怕,几个大老爷们怕什么荒凉啊?听说过抢钱、抢车、抢女人的,还没听说过抢鱼竿的。没有农家院也不怕,咱自带露营和厨房用具,什么帐篷、天幕、躺椅、高压锅、煤气灶、米面油盐一应俱全,连汽油发电机和笔记本电脑都备着,完全自给自足。
  今天已经是抵达这里的第7天了,洪涛4人的钓获并不理想,可能是由于天气闷热的缘故,大鱼们都躲在阴凉的地方不爱活动,别说50斤的巨物了,10多斤的鱼也没见到几条,很是不过瘾。
  一大早,同行的3个人都已经心灰意懒,收拾收拾都回家了,只有洪涛一个人还不死心,不顾朋友的规劝,强行独自留在水库中继续奋战,大有你不上来我就不走的意思。虽然说钓鱼这个玩意就是一个玩,讲究的是“为渔而不为鱼”,对于钓多钓少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很多人甚至连鱼都很少吃,但是总有那些死心眼人,有时候会陷入和大自然较劲的境界里,很不幸今天洪涛就是这种情况。
  他在前一天晚上在帐篷里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钓上来一条巨大的金色鲤鱼,对于躺下就打呼噜很少做梦的他来说,这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提示,很可能会变成现实。当人在非常想得到一样东西却老也得不到的时候,他就会相信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并把它当做一种暗示,美其名曰:命中注定!
  还真别说,洪涛的这个梦还真不是白做的。当天中午,在同行的3个朋友都先后撤离之后,他的一把海竿突然大弯腰,鱼线轮里的线“嘶嘶”的摩擦着向外放线。当时洪涛刚刚吃完午饭,一个在烈日炎炎下连做饭带吃饭,完事之后肯定是一身大汗啊,于是他打算下水去洗洗澡,反正中午这段时间气温正高,基本不怎么上鱼。
  可当他刚光着屁股走进水里,岸上的杆子就有动静了,凭借着多年的钓鱼经验,洪涛都不用看杆子的动作,光是听鱼线轮放线的声音,就可以判断出来这是一尾大鱼!至于到底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楚,反正20斤往上是有了,小点的鱼根本拉不动洪涛那种大号鱼线轮,就算是拉动了,顶多也就是短促的放几次线,这种一刻不停的要线方式,必定是个大家伙,它靠着它的体重,在水下游动,根本不用用力挣扎,就能把渔轮上的几百米线全拽光。
  此时需要啥?头脑冷静?错!此时需要的是身体素质。只见一道白光闪过,洪涛光着腚就以百米8秒多的速度窜上了岸,瞬间就冲刺到了那根已经被拉得成了一个弓字形的鱼竿后,弯腰、伸手就把它拿在了手里,然后左手握住鱼线轮的卡槽,把鱼竿的尾部顶在自己小肚子上,右手扶住渔轮的摇把,前脚蹦、后脚蹬,用尽腰部力量,把杆子向后这么一带。
  “有啦!”
  杆子上传来的那股力道让洪涛非常肯定,钩子没挂底!鱼还在钩子上!因为它被锋利的鱼钩刺入肉里,刚刚感觉到疼痛,正在玩命挣扎,把鱼线都带得隐隐震动。
  当提杆、刺鱼这个动作完成之后,洪涛的心里就踏实了一大半。用海竿钓鱼不像用手竿钓鱼,海竿没有漂来显示鱼在水中的动作,所以钓鱼人无法掌握鱼饵在水中的状态,只能是被动的等着鱼嘴把饵料连同鱼钩一起吸入嘴中,然后扭头离开的时候,扯动了连接着鱼钩的鱼线,再扯动鱼竿上的报警器,来得知下面是否有鱼吃饵。
  但是这时的鱼钩只是挂在鱼嘴里,并没有刺入深处,所以在鱼竿有动作或者报警器报警的时候,就必须要快速提杆,带动鱼线使鱼钩更深的刺入鱼肉中,这样才能够确保不会因为鱼的激烈挣扎而把鱼钩甩脱。
  一旦鱼钩钩牢鱼嘴,并且确定是条大鱼的时候,钓鱼人就不能急了,这时的鱼感觉到了疼痛,它不像人,哪里疼就会看看或者摸摸,发现有个钩子钩在自己嘴里,赶紧抠出来吐了。它只能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然后就是往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跑。逃命的动物力道都非常大,因为它们不怕疼,越疼越折腾,越疼越拼命。
  这时候就要看钓鱼人对鱼竿和渔轮、鱼线、鱼钩的了解和掌握程度了,简单的说,就是钓鱼人的经验。他应该在提杆中鱼的一瞬间,就能够判断出来水下的鱼到底是什么重量级别的。比如说是5斤以下的,那就别费那个脑子了,摇动渔轮的手把,直接把鱼拉回来就成了,这个重量的鱼不管怎么折腾,也不会把鱼钩、鱼线、鱼竿弄断,除非你用的都是次品,或者上面有旧伤。
  要是感觉有10多斤,那就不能靠蛮力往上拽了,就得把渔轮的一个泄力装置调整好,让它能够在渔轮受到一定强度的拉力的时候,自动向外放线,以避免过大的拉力拉断鱼线或者鱼钩。然后再摇动渔轮的把手,把鱼拉近岸边,等鱼受惊之后,回向深水逃窜,鱼线也就自动放线了,这样几个来回,鱼的体力消耗一空,就只能束手待毙了。
  但是当你感觉这条鱼远远已经超出你认知的范围的时候,你就得更加小心了,因为这时你的鱼钩、鱼线所承受的拉力就不是一般强大了,稍微一个操作不当,就只能是遗憾的和水下的大鱼说拜拜了。而在你一生的钓鱼时光里,这种不知道有多大的鱼,你可能只会赶上有数的这么几次,点背一点的人一次都赶不上,要是就这样拜拜了,那得多窝囊啊。
  洪涛早就已经过了去实践这些钓鱼基本常识的阶段,现在他对于鱼竿的操作已经接近于本能了。基本上只要一提杆刺鱼,通过手感就可以大致判断出水下的鱼有多重,钓上来之后一称,肯定八九不离十。不过眼前水下这条鱼,洪涛真的判断不出来到底有多重,他只能凭借经验说,30斤往上,因为再大的鱼他也没钓上来过,更摊上不上经验和手感了。
  鱼线轮里的线已经放出去一多半了,按照满轮250米算,差不多有150米了,但是水下的鱼还是在倔强的向远处游动,虽然洪涛已经把泄力调整到了10公斤,也就是说那条大鱼等于是在拉着10公斤的重物在游动,但是它的速度却依旧不减。
  “你给我回来吧!!!”
  洪涛不能再让它这样拉着鱼线跑了,如果不采取措施,这条大鱼很可能会把一轮线都拉光也不累。一咬牙、一跺脚,把泄力紧死,抱着杆子稳住劲往回一带。
  “嘿。。。成了。。。”
  大鱼由于嘴上鱼钩被拉动,疼痛难忍,所以不再闷着头向一个方向游,从水面的左侧掉头向右边前进了,这下洪涛就放心了,赶紧摇动渔轮的把手收线,等大鱼游到右边之后,再继续用10公斤的泄力放线。
  “呼隆隆。。。咔嚓。。。”
  不知道何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经黑云密布了,如果不是雷声提醒了洪涛,他还在和那条大鱼较劲呢。此时大鱼已经从左到右,然后又从右到左,跑了十几个来回了,洪涛的胳膊都酸了,还是没让大鱼筋疲力尽。
  “尼玛啊,都1个半小时了,咱俩就斗斗,到底是你把我弄下去,还是我把你弄上来!”
  洪涛换了左手拿杆子,使劲甩了甩右手,他不怕大鱼顽强,更不怕它力量大,越顽强越有劲才说明它个头越大,这样钓上来才算是本事。抽空点上一颗烟,一边摇着渔轮,一边琢磨等大鱼上岸之后,必须得用手机拍几张照片,然后传给不陪自己继续坚守的那几块料,让他们好好后悔去吧。
  “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你快回来,生命因你而精彩;
  。。。。。。
  你快回来,别让我的钩,空如大海。。。
  一边收线放线,洪涛一边哼起了小歌,与前两天没大鱼上钩时候的扭头耷拉脑袋相比,现在他可是扬眉吐气了,这大家伙弄上来,照片往钓鱼网上一传,自己马上就是野钓大师啦,以后再出来钓鱼,别人都得问一声:
  “洪哥,您看那个位置上大鱼的几率高?”
  “洪老师,您给指点指点,用什么鱼饵能上大鱼”
  “洪老师。。。。。。哈哈哈。。。呼隆隆,咔嚓!”正在淫笑的洪涛被又一阵雷声给打断了,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一点小雨算个p!”洪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了看十几米之外天幕下面的冲锋衣,做了几秒钟的思想斗争,然后决定,打死也不放下杆子去穿衣服,哪怕因此被淋病了,得肺炎都认了!万一大鱼跑了,自己得后悔一辈子,更是没了吹牛b的证据,那些钓鱼的朋友,个个都是气人有笑人无的家伙,只要鱼没上来,他们肯定会说:
  “没照片你说个jb!!!”
  和完全依靠本能的鱼相比,狡猾的人类终归要更占优势一些,虽然他们的身体可能没有动物强悍,但是他们会使用各种工具。依靠着鱼竿的弹性和渔轮的泄力,大鱼终于还是没斗过洪涛,在2个多小时之后,慢慢的被拉近了岸边。
  “哗啦!”
  一个大水花在离岸20多米的地方翻了起来,在阴沉沉的天色下,洪涛很肯定的说,他看到了鱼的颜色:金黄色!纯正的金黄色大鲤鱼!和他昨晚梦中钓到的那条鱼是那么的相似。
  “天意啊。。。缘分啊。。。”
  大鱼一旦近岸且在水面上翻花,就说明它已经没有体力再潜下深水了,基本就算是缴枪投降了,这时候只要注意别急于求成,继续来回溜它,等到它累得连身体都无法在水中保持站立状态,侧翻过来时,你就可以下抄子捞鱼了。
  艰难的时刻已经熬过去了,那些初学者的错误洪涛更不可能去犯,熟练的溜了十几分钟之后,大鱼被拉到了岸边的潜水中,这时洪涛已经看清楚了鱼的全貌。
  “太漂亮了,这都赶上土豪金啦。”
  大鱼长度有1米多点,不算长,但是腰围很粗,就像一个孕妇一样,鼓着个圆圆的大肚子,目测绝对超过了40斤。最让人喜欢的是它有着一身的好毛皮,全身都是金色的,背鳍和尾鳍赤红,那些鳞片就像杯子口一样大。
  抄鱼、摘钩、照相一气呵成,由于只有一个人,洪涛无法抱着大鱼做亲密接触状了,只得把大鱼放在护鱼毯上,自己躺在旁边,然后举起装在防水袋中的相机,嘁哩喀喳的一通猛照,然后把用橡胶护鱼毯包裹着的大鱼向水边拽,准备放生。
  放生?是的,洪涛本人不怎么吃淡水鱼,嫌它们的刺太多。而且钓鱼主要是为了娱乐,要是为了吃,花钱去买鱼远远比钓鱼的花费要低很多。况且这种大鱼已经算是鱼精了,中国的鲤鱼在北方很少能长到4、50斤以上,不像南方的青鱼,动不动就百十斤的身材。
  最主要的是,洪涛知道这条大鲤鱼是个孕妇,估计还得算是高龄孕妇了,那个圆滚滚的肚子里怀着上万条小鱼苗呢,如果没什么特别说得过去的理由杀了它,很是不划算。钓鱼人希望的是所有水面里都有鱼,他们痛恨那些电鱼的、下药毒鱼的、用绝户网网鱼的,正是由于有他们的存在和环境保护上的不利,像洪涛这样的钓鱼人才得开着车拉着一车装备,跑上几百公里才能钓到鱼。
  大鱼真是累惨了,再加上是位孕妇,当洪涛把它推进水里时,它依然侧着身子无法立直,只是一张一合的吧唧着大嘴,努力的用鳃呼吸着久违的氧气。洪涛站在小腿深的水中,一边帮着大鱼立直身体,一边帮着它来回游动,浅水处的水温高,这种长年生活在深水中的大鱼不太适应,如果把它扔在哪里不管,很可能是放生不成反杀生。
  大鱼在水中泡了几分钟,渐渐的缓了过来,它先是站直了身体,摆了摆尾巴,确定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况,然后猛的一甩尾巴,冲进了深水中。
  “我我我靠!”
  还站在水里的洪涛没料到刚刚恢复了体力的大鱼动作这么迅猛,当大鱼摆尾的时候根本就没躲闪,结果结结实实的被小扇子一样大的鱼尾巴在小腿上给抽了一下,皮肤当时就红了,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疼的洪涛直骂娘。
  骂也没用了,人家已经走了,洪涛此时才发现自己还光着屁股呢,天空中的雨已经从小雨转成大雨了,打在身上不仅有点疼,还很冷。用水冲了冲身上的泥水,正准备上岸休息一下,这时洪涛突然发现几米外的水下有一道金光闪过,然后一个人头大小的鱼头露出了水面,紧接着就是鱼身体,然后就是鱼尾巴。
  “啪。。。”刚才那条大鱼居然又返回来了,而且在洪涛面前来了个凌空转体360、侧身翻腾n周半,几乎是平拍着落入了水中,在漫天的水花中消失了。
  “尼玛啊!!!呸。。。呸。。。”洪涛被吓得差点一屁股坐水里,虽然这一尾巴没有打中他,但是激起的水花也淋了他一头一脸,就连嘴里也不知道溅进去什么东西。
  “这是要成精啊,都知道调戏钓鱼的人了,下次我再钓到你,我给你y鱼鳞上刻一个小王八。”作为一个钓鱼人,居然钓到了一条能和人简单互动的鱼,洪涛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很高兴,正当他要上岸时,水中又有一丝金光出现。
  “我靠。。。还来!”下意识的,洪涛扭过身体,打算遮挡一下大鱼拍起的大浪,可是几秒钟之后,啥动静也没有,转过身子一看,水面上很平静,并没有大鱼的影子,不过就在刚才大鱼落水的地方,飘着一片金光闪闪的东西。
  “鱼鳞?”洪涛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捞起那个东西,这应该是一片鱼鳞,而且是长在鱼头后面靠近脊背上的鱼鳞,个头非常大,比太阳镜片都要大一些,呈不规则的圆形。
  虽然已经脱离了鱼的身体,但是这片鱼鳞还是呈淡淡的金色,一点蛋白质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更像是一种骨质结构,类似于玳瑁制品。洪涛把它在水中涮了涮,上面好像没有那种普通鱼鳞上的粘滑液体,手感很细腻,而且鳞片的厚度也得有7毫米左右,最薄的地方也有5毫米,要是不说,一般人绝对看不出这是一片鱼鳞。
  “嗯?好东西啊,这个纪念品很有意思,谢谢啦,大鱼!”洪涛冲着水面喊了一声,拿起扔在水边的鱼竿扭头就往岸上跑,边跑边高兴的手舞足蹈。
  老话说的好啊:乐极生悲,人们往往在极度兴奋的时候会忘记身边的危险。
  在钓鱼的人里,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在雷雨天气尽量不要去钓鱼,当然了,这个限制在90年代以前是不存在的,因为那个时候的鱼竿大多数是由玻璃钢材料甚至竹子制造的,虽然遇到雨水也会导电,但是电阻还是比较大的。但是现在的鱼竿大多数都是由碳素材料制成的,这种材料本身就是电的良好导体,如果你在雷雨中举着一根鱼竿,被雷击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强,如果你身处旷野,周围没有什么更高的物体,那你被雷击的可能性又得上涨个好几倍都不止。
  洪涛目前所处的地方正是一片旷野,虽然远处还是群山怀抱,可是他待的地方正是水库的一个拐弯处,非常平坦,而他手舞足蹈时,那根近5米长的碳素鱼竿就像是一把利矛,直指着天空上的雷神。
  电母今天心情不太好,女人嘛,每月都有几天烦躁的时候,可是那个雷公明显不体谅自己的心情,雷鼓敲的咣咣响,这明显是不让自己休息啊,这个死老头子!
  正在烦恼的时候,她突然看到地面上居然有个光着屁股的男子,还拿着一根长长的棍子,时不常的超天上捅捅。叔可以忍,但是婶不能忍了!电母正同为天神的雷公憋着一肚子无名火呢,现在发现一个小小的凡人居然也敢向自己挑战,这是要翻天啊。
  既然你敢对天发起挑战,还是这么赤果果的挑战,那咱也就别客气了,给你来一下吧先,试试你有什么本领。一道粗大闪电突然撕裂了暗沉沉的天空,笔直的降落在洪涛高举起来的鱼竿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第二天或者第三天的报纸上就会登出一则新闻《一名北京男子雨中钓鱼,不慎被雷击中身亡,望广大钓鱼爱好者注意自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