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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不淡      更新:2023-08-03 23:12      字数:3069
    徐简简本来还挺忐忑怎么回去面对苏晓他们的。
    毕竟自己的头发还有点乱,脸上还留着点水珠,还有……就,总觉得会很奇怪。可当她跟徐单走回桌子的时候,气氛却是尴尬的不行。
    苏晓垂着眼,正用包里的湿巾擦着笔。
    老安看着苏晓,瘪着嘴,眼角竟是有点红。
    徐简简刚想问怎么了,就看老余慌慌张张的,向她比划着什么都不要说。等他们坐回位置上,气氛还这样僵着。
    老安想了好久,张着嘴,好不容易才说出来,声音还抖着:“苏同学……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你、你要是这么讨厌我,可以直接给我说的。我……我也不会就,就跑到你面前烦你。”
    苏晓把笔放回笔袋里:“安以扬同学,你没有冒犯我。”
    “那你——”老安满脸不解。
    苏晓却是收拾起来了东西,给徐简简说了声:“简简,我突然有点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在一片窒息的寂静里,他们几个大眼瞪小眼,看着苏晓收拾完东西离开。
    “所以,”徐单支着手,看向老安和老余,“你们谁能给我说一下——发生了什么?”
    “阿、阿徐啊……”老余说的有点结巴,但徐单和徐简简大致听懂了。
    他们在那儿做题呢,老安注意到了苏晓有个笔掉到了地上。那个笔平常上课看她老用,老安想着她也应该挺宝贝的,但她半天没注意到,老安就走到她椅子边,帮她捡起来了——
    可老安拍着苏晓肩膀,递给她的时候……
    只看见苏晓满脸惊慌,眼里还带着厌恶。吓得老安有些无措,给她示意她掉了笔,放在了她的桌上,就见她从包里拿着纸巾开始擦笔。
    “老安……阿晓她不是嫌弃你的意思。”徐简简安慰老安。
    因为苏晓恐男……这个事情他们都不知道。估计老安一下子靠她太近,她也没有反应过来。
    老安还是蛮受打击的,叹了一口气:“大姐头……没事,你不用安慰我的。”
    一出图书馆,迎面一股冷风,苏晓裹了裹自己的围巾,双手捂着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热水,感觉指尖暖和过来了点,她叹了口气。
    刚才她……那样对同学不太好吧。安同学也是好心。
    只是……
    苏晓握住手。
    她生在一个矛盾的家庭里。
    爸爸那边的亲戚,大都农村出身,重男轻女的思想重的不行。妈妈第一胎没有注意好,意外流了以后,近三十才怀的她。爸爸妈妈对她没有过高的要求,只希望她健康长大,她也还算争气。只是,有时候在些家庭矛盾面前,妈妈在她面前藏不住委屈,总是会哭着给她说:
    “苏晓……你要好好学习啊,给妈争口气,让他们看看,女孩子可以做的很好很好,不比他们差。”
    “他们不过是生了个儿子,又怎么了,姑娘怎么不好了。”
    爸爸是银行的员工,有时候为了拉任务,总会去应酬。有时候跟些关系好的老板吃饭,还会带上妈妈和她。小学的时候,有次爸爸和几个客户应酬,也带上了她,就在家旁边的饭馆吃饭。
    本来还算好的谈话,在那几个老板看到她以后,先夸她生的秀气、个子高。夸完以后……
    “哎,这姑娘在我们老家,能卖个好价钱呢。”
    “到时候你爸妈把你养大,彩礼钱能好好收一笔——!”
    爸爸皱着眉头又能怎么样呢?
    还不是只能赔着笑。
    不管她的叔父,或是大伯给她爸爸说着什么“你这么努力干啥,以后赚的都是你女婿的”。
    爸爸还是对她很好,愿意给她最好的资源。
    她很感激。
    只是……初一的那年。
    过年,他们几个小辈在老家房子的另一个屋子里玩,她也看着跨年有些打着瞌睡。
    可一个睁眼的时候……
    看到了上小学的堂弟,竟抓着睡着堂妹的手……
    摸着他的下体。
    苏晓呵斥了他一声,可也许在兴头上,堂弟一声都不听,反而是抓弄的幅度更大了。她也生气了,过去扇了他一巴掌——他才算停。
    结果他竟找了爸爸去告状。
    “晓晓啊……你堂弟堂妹这,小孩子闹着玩呢,你也不至于打他吧?”
    苏晓记得,当时她的牙齿都在打着颤:“这不是闹着玩——他、他这都算猥亵了!”
    爸爸却还是那副满不在意的脸:“哎呀,男孩子嘛,小时候不懂,都是无心之失。”
    她一直很感激爸爸对她的好。
    不论那些亲戚怎么说她,他都会给她他能给的最大的爱意,拼命工作只为了给她创造最好的条件。
    但还是胃里有些反酸,冒着些恶心。
    开学换了座位以后,她总算盼来了个女生同桌,也是后来的好朋友——徐简简。她喜欢吃不腻的甜食,笑起来露着梨涡小虎牙,可爱的不行。徐简简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徐单。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不同的,总会呵护到徐简简生活的细节上,第一次让她觉得小说里甜甜的喜欢也是存在于现实的。
    有次在收作业的时候,她走到徐单的那一圈,看到了安以扬桌子上放着的色情杂志。后面几次,偶尔还是能瞥见,好在他也没在班里大声谈论这些事情。
    青春期男生的爱好——她这么理解着。所以有一次在安以扬的书掉在地上的时候,她好心提醒了一下。
    她不会去主动接触他们。
    如有例外——那就是她想陪着简简。本就沉闷无趣的自己,碰到简简,也还是想靠的近一些的。
    苏晓打开家门,回到卧室里继续开始做题。
    还得感谢老余,苏晓离开以后他问了一道挺难的物理题,他们几个纠结了好久才做出来。后来尴尬的气氛像是淡了点,也临近饭点,他们就结束了今天的局各自往回家走去。
    公交车上,徐单背着徐简简的书包,还是问了起来:“简简,苏同学不是因为讨厌老安吧……但是你知道原因?”
    “嗯,她不是因为讨厌老安,”徐简简笑了笑,“但是这是阿晓的私事儿,是单单也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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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安:等等——我今天是被女神叫了全名吧?!我终于有名有姓了!
    徐单:啪啪啪,恭喜你,变成了拥有名字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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