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有些心思本就只蒙着一层薄纱,将将可以
作者:白尘      更新:2022-12-09 14:12      字数:2675
    身体酸痛,腰间横着一只手,再往上是肌肉健硕的手臂。男人皮肤上硬痂掉了一部分,粉色的嫩肉长出来,随着呼吸轻动。
    叶闻筝轻轻翻身,吵醒了萧烈。在她身体里存放了整夜的浊液随之涌出,本来就情意香浓的屋内又平添了一丝雄性麝香气。
    她刚醒,但也还是被这股味道羞红了脸。昨晚的画面和羞人对话重现,她缩回被子里挡住眼睛,不敢和那双刚刚睁开的晶黑眸子对视。
    早安。
    他掀开被角吻了下她的额头,然后拉着她起来,洗漱之后下楼吃了早饭,把昨天就让人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
    “风筝。”
    萧烈穿着浅灰色的居家裤,有点运动也有点休闲。头发醒来之后没有刻意打理,轻微的凌乱挡住半只眼睛,发顶蒙着一圈浅淡阳光,与他平时的冷厉严肃大相径庭。
    白色的圆形T恤勾勒着肌肉线条鲜明嚣张的身材。她睨着那些沟壑,突觉喉咙有些干涩。
    所幸在脸重新红起来之前她止住了幻想,萧烈拿着风筝转过身,并未发现什么不妥。手中的风筝色彩鲜明,是黄色的蜜蜂。
    你什么时候弄来的?......
    她目光跟随着那一抹荧黄微动,高大健硕的男人一副硬汉模样,拿着小孩玩的东西多少有些滑稽。叶闻筝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萧烈闻声望过去,也跟着她笑起来。
    笑什么?他问她。
    你笑什么?
    觉得你笑起来好看。
    自从她来到萧家之后很少笑了,微扬的唇角来之不易,睨视一会儿粉嫩柔软,他竟忽然一下理解为何会有人用江山换美人一笑。
    萧烈不懂得如何与女人调情,可此时他满目深情地望着她,言语尽是真诚,倒是让她不自觉红了脸。
    风筝在片刻后被送上天空,绳子在她手里,可她不会放,到底引导方向的人还是萧烈。
    一整个上午两人都在萧家门口的草地上,周围的肃穆都看不见,只有时不时传出的笑声。
    -
    叁日后是叶闻筝去学校的日子,吃过早餐之后萧烈已经靠在车头等她。许是因为要去的地方是学校,他特意换了一身运动装,头发随意垂着,多了几分青春气。
    他摘下墨镜,朝着有些怔愣的女人挑起眉梢。
    过来啊。
    他受伤这段时间已经甚少露出痞厉的本性,温柔蒙住了叶闻筝的眼,都让她几乎快忘了萧烈到底是什么人。
    她走过去,副驾驶的门已经拉开,从萧家到学校的路不算近,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言,男人脸上的笑容被不断掠过侧脸的光芒抹去,到了校门口已经变得毫无表情。
    去吧。
    叶闻筝一身碧色连衣裙,和天空的澄澈如出一辙。他整了整她的领口,松开了手掌。
    嗯。
    精灵从掌中脱逃,她走进一处绿茵,背影渐行渐远。
    这是他带她到萧家之后第一次放任她离开,浓重的不安让他衍生出些许卑劣。原本说好了不会跟着她,现在这份决心又动摇。
    他重新戴上墨镜,将俊逸眉眼遮住,沿着女孩走过的路跟到教学楼,在后门那一小块窗户里看她上课,几十分钟站在那里没有移动分毫。又在她下课之后跟着她走到食堂里,恶狠狠地盯着与她搭讪的男生,墨镜之下的眼瞳仿佛要喷出火光。
    午后,吃过午餐的女孩走在甬路上,她倾城的模样与楚楚窈窕的身姿引来眼神良多。
    面容青涩的男生看着不过二十岁,他偷偷走在叶闻筝身后已经许久了。学生没什么坏心思,无非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只想问问这个姑娘的名字,在她面前混个脸熟。
    突然,一条手臂横在了身前,他止步不及撞了上去,没将手臂撞开反而被上面的坚硬肌肉弹了回来。
    诶——他揉着自己的胸口,斜着面前的男人,将要脱口而出的抱怨在看清他五官时蓦地停住。气氛僵凝,男人冷峻的似一块寒冰,竟让他在春夏之时的暖阳里泛起一丝无法驱散的寒意。
    你......?是谁?
    男人不说话,目光投向快要走进教学楼的女孩。
    离她远点,嗯?语气不像在商量,男生竟然听出杀气。
    他呆愣着点了点头,转瞬后落荒而逃。
    萧烈眉心的褶皱尚未平复,他偷着跟来这里并没想做什么,只是自己的女人被人觊觎他忍不住,这么多驻足在她身上的目光足够惹火他。
    叶闻筝在教室里等老师,她特意选在了靠着窗子的角落。
    一束阳光落在面前的本子上,尘埃清浅沉浮。她心思飘到窗外,总是想起昨天中午,萧烈不小心将热水撒在手指上,当时皮肤红了一片,也不知道现在还疼不疼。
    笔尖在纸上滑动,白纸上不知不觉画出个烈字。老师进门的脚步牵扯回少女飞走的思绪,她被这个跃然在纸上的清秀小楷吓了一跳,就好像不是她写的一样。
    有些心思本就只蒙着一层薄纱,将将可以骗骗自己,可是现在却突然全部暴露在阳光下。
    她再没有可遮挡或者自我安慰的东西,少女心事昭然若揭。
    怪他,还是怪的,不可能这么快就忘了他当初的强势。可感动亦是真的,关怀更不可能忽视。
    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他和父母比在一起,毕竟已有很多年没人如此关心照顾她。这个男人冷酷无情又细致温和,前一刻穿过枪林弹雨,下一刻回到她身边,却连她一日叁餐都要亲自过手。
    心在活动,老师说的什么她也没听清。周围明明没人看着她,她却欲盖弥彰地撕下那张纸迭了一只千纸鹤,下课时又放到花圃的围栏边,让红花绿叶映衬着它。
    背影纤莹,裙摆随着走路摇摆翩跹。一只手将带着余温的纸鹤拿起托在掌心,瞥到上面的字时刚才心头那点不快一扫而空,只有上勾的唇角和旋转在脸颊上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