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不渡免费阅读(54)
作者:作者:鱼不渡      更新:2022-07-08 09:04      字数:5236
  病弱美人是国师 作者:作者:鱼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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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敢问扔哪里,这句所谓的扔,多半就是乱葬岗了,也不可能有人敢来为印家父子收尸。
  邵雪月察觉到洛无尘的脚步有些虚浮,上前两步扶住他,下一刻洛无尘就甩开了他的手,转头视线冰冷地看着他,脏。
  不是邵雪月脏,而是他手上沾染的血脏。
  邵雪月气鼓了一张脸,配着这幅长相,实在有些滑稽。
  洛无尘身上的衣服跟大氅都被邵雪月沾染上了珉武王的血,洛无尘上了马车就把大氅跟外衣脱了,身上穿得单薄。
  好在马车里有暖炉,倒也不是特别冷。
  青黛跟蓼实是申时末散值,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了,现今见得他们公子如此模样,蓼实接了车夫赶车的工作,青黛钻进了马车内里。
  公子青黛解下自己的披风,为洛无尘披上,把洛无尘换下的白衣堆在马车一角。
  公子,难受的话,下次我们就不做了。青黛心疼地蹲在洛无尘膝边,却也知道他们公子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可能回头,补充道:让我跟蓼实,我们两个,随便一个都可以。
  只求你不要委屈了自己。
  洛无尘的脸色是苍白的,唇色多了几分不自然的红润,他摸了摸青黛的头,微笑道:无碍。
  青黛瞬间瘪了嘴,眼睛里很快就凝聚上了泪,但是他憋着,没有哭。
  洛无尘只得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侧,略显虚弱地靠在青黛比几个月前更为结实的胸膛上,再次道:我没事。
  他受得住,他不止受得住,心里还是高兴的。
  他幼时就决定,如果他能活下去,这些人加诸在他们身上的,他会一一讨回来。
  滔天权势他从来都不稀罕,可那时候他发现,就算身为帝王,只要你输了,下场便是任由宰割。
  从前他不稀罕的权势,是极为锋利的一把刀。
  他能割别人,也能伤自己。
  但是,只要这把刀在自己手里,那刀锋会转向谁,那便是由自己决定。
  洛无尘闭上眼,在青黛的胸口蹭了蹭,青黛不敢动作,只得坐得更稳。
  洛无尘也不知道是累极还是如何,在马车里睡了过去,青黛将碳火拨得旺了些。
  从洛无尘出了国师府就尾随着洛无尘的澹台漭一直不曾现身,却也将这几个时辰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此时他抓着马车下的底盘,听着马车内的对话。
  澹台漭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事,他就得非做不可?既然做了,又为什么要难受?
  马车还没到国师府的时候,澹台漭便偷偷下了车,随后几个纵跃回到了国师府内,又从内出来。
  他方才从国师府出来,澹台漭就见青黛将洛无尘从马车里扶出来,一旁的蓼实打算接,看样子,竟是打算把洛无尘抱进去。
  澹台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挤开了蓼实,一把将洛无尘从青黛怀里接了过来。
  青黛跟蓼实:??
  两人一人愤怒地盯着他,一人目光沉沉地盯着他,青黛作势就要来抢,澹台漭非常不要脸地小声道:他睡着了,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很累吗?
  两人:正因为察觉到他们家公子太累,所以他们动作才那么轻柔,才不甘跟澹台漭动手打起来。
  要真对上,澹台漭未必是他跟蓼实联手的对手。
  把公子还给我。青黛像是小孩儿要糖似的伸出手,声音很小,生怕惊扰了洛无尘。
  澹台漭:他的视线从青黛手上移到他脸上,脸上露出一个嗤笑,抱着洛无尘就回了房。
  洛无尘的体重并不重,澹台漭怕他晾着,专门回了一趟洛无尘的房间为他取了一张厚厚的狐裘。
  洛无尘此时窝在狐裘里,睡颜安详,没有那浮于表面的微笑,也没有凌人的盛气,脸色苍白,唇色略红,乖巧得像是一只小狐狸,没有那些锋利的獠牙,也没有虚伪的伪装,安安静静的。
  澹台漭抱着洛无尘的手不由紧了些,好似这样才能让洛无尘略微有些冰凉的身子暖起来。
  第66章
  公子不会有事。蓼实看出来了, 澹台漭并没坏心, 也不会对他们公子怎么样,否则上一次公子把他欺负成那样,应当趁着这几日就动手了。
  而且他们公子,也并未对澹台漭如何。
  公子信澹台漭。
  我不是怕公子有事。他们公子虽然累极,到底不是纸糊的,还会斗不过澹台漭么,他就怕澹台漭见色起意。
  蓼实:??
  他疑惑地回头,不是怕公子有事你急什么?
  青黛:他居然不知道怎么解释。
  说是有事吧, 像有事。说是无事吧, 可他真怕公子被欺负了。
  这边澹台漭已经把洛无尘抱进了屋, 轻轻地把他放在榻上,洛无尘都没动分毫。
  澹台漭把狐裘拿开, 为洛无尘脱了鞋袜,给他盖上被子,在床边盯着洛无尘的睡颜看了良久。
  他在想:洛无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他铁石心肠,可他又对身边的人极好。
  说他孤情寡义, 可他就算抓了邵雪月,也没当真对其如何。
  洛无尘,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雍国乱便是你的目的吗?可你又为何要大开科举门户广纳贤良。
  澹台漭看了许久许久, 就在洛无尘轻轻皱眉将醒时, 他又忽然像是一只被抓包的老鼠似的从窗口跳了出去, 遇见外面的青黛跟蓼实,他还不忘嘱咐一句,别说是我送他回去的。说完人就跑了。
  青黛跟蓼实:两人完全不懂澹台漭这是什么意思。
  澹台漭刚跑,屋里就传来了洛无尘的呼声,青黛立即进去了。
  这边澹台漭立即给他爹休书一封,言辞恳切正经地询问他爹跟洛无尘究竟达成了什么共识,另外主动问起,每月都造访书房的那人究竟是谁。
  澹台卓收到书信的时候,军医正在给他包扎肩上的伤口。
  他看着澹台漭这几个月主动寄给他的第一封信,沉默了。
  一旁的陈赋江观他神色凝重,便问:阿漭的信?
  澹台卓点了点头。
  陈赋江笑道:必然是问你跟洛无尘究竟是何种关系了。
  澹台卓不语,陈赋江便知自己猜对了一半,又问:还有?
  他主动问起了公子。
  这个公子陈赋江也知道的,不由微微拧眉,你还不曾告知阿漭?
  陈赋江以为澹台漭应当早就知道了,他才会把澹台漭托付给洛无尘。
  毕竟现今朝中洛无尘的权势最大,皇帝也最听洛无尘的话,于他们而言,洛无尘会成为他们最好的助力。
  而今观着京都变动,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料。
  你让我怎么说?澹台卓动了一下,生伤直接碰到了军医的手指上,痛得澹台卓倒吸了一口凉气。
  轻点,你轻点,将军一把老骨头了,你还想他哭出来不成?陈赋江打趣他。
  军医笑道:是他自己撞上来的,关我何事。
  澹台卓:他就看着这两个损友在他身边张狂大笑,自己气成了个闷葫芦,片刻后,他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时机不对,这种事应当当面说与阿漭听,但这一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完,京都的事不能再拖了。陈赋江建议道。
  我正有此意。他以为这一仗应当两个月就能打完,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可这一次北荒蛮夷难缠了很多,恐怕年前都打不完。
  准备笔墨吧!澹台卓准备在信上告知澹台漭,只望他能全部意会。
  澹台卓写出来的手法是一封密信,看起来像是一个智障写出来的,前言不搭后语,可是澹台漭能看得懂。
  这东西是幼时澹台漭与他娘玩儿的猜字小游戏,每个笔画都有对应的编号,这编号也是特殊的,一般人根本发觉不了。
  两日后,澹台漭收到回信后,前后一思量,忽然就懂了他爹为何选择洛无尘。
  洛无尘明面上是帮着皇帝,到底所做之事意欲何为天知地知。
  皇帝当洛无尘是手里的一把刀,他爹把洛无尘当成一块挡箭牌,不论洛无尘目的为何,他都是最好最厚实的一张盾。
  这一刻,澹台漭忽然觉得心里揪着一样的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疼什么,可是只要一想到洛无尘,他就难受。
  十五了。
  这一日的雪下得格外的大。
  洛无尘昨晚便让人通报皇帝,自己染了极为严重的风寒,朝皇帝告了三天的假。
  皇帝准了。
  国师一夜之间忽然忙了起来,就连气氛也变得肃穆沉凝,澹台漭发现,邵雪月居然还没走。
  这一日,澹台漭在院子里练枪,他心中的忧虑无处发泄,便将所有化为枪法攻势,每一出去,都带着刺破山河的气势。
  邵雪月就算冬日也不忘摇着折扇,不时用折扇挡一挡落雪。
  小将军,好枪法啊!邵雪月穿着一身月牙白,姿容清淡,唇色却鲜红得仿若抹了唇脂。
  澹台漭心情不好,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原本打算无视邵雪月的,一会儿后他又转了思绪,他长/枪在兵器架上一挑,一柄剑便朝邵雪月直直地飞了过去。
  邵雪月侧身接住,澹台漭长/枪杵地,带起一阵闷响,朝邵雪月微笑道:听闻邵阁主剑法超然,如何,可要过两招?
  面对澹台漭脸上那跟洛无尘如出一辙的嘲讽嗤笑,邵雪月觉得澹台漭这样的挑衅简直幼稚,一句「不比」方才出口,澹台漭这不要脸的直接一枪朝他刺了过来。
  邵雪月:??
  他没见过这么没有武德的,当即提剑一挡。
  枪/头与剑刃拼刮在了一起,发出让人磨牙的声响,邵雪月抬眸,就见澹台漭的眼睛都红了,厉声问他:比不比?
  邵雪月本就不是个沉稳的性子,经不起澹台漭如此藐视又无理的一激,当即奋力一推,身形借力往后退了数米,轻轻弹了下剑身,剑身轻颤,幽幽地抬起眼睫,比就比。
  澹台漭也不客气,直接提/枪攻了过去。
  这个院子里顿时一阵枪啸剑吟,恰巧有空的国师府人则坐下来观看两人的比试,彻底把两人当表演的,不时还会发出喝彩声与倒喝声。
  邵雪月:??
  他觉得国师府的人都跟洛无尘一样有毒,他抽空喘了口气,看着国师府的仆从们,明明是他一招败我手里,你们为他喝什么彩,嘘我什么嘘?
  仆从又是「嘘」地一声,气得邵雪月想把人都砍了。
  仆从嘘他的理由还不简单么,澹台漭在国师府再怎么不受待见,那也是客。他邵雪月算什么?在国师府吃白食的,还总想对他们楼主不利,没直接齐齐提刀砍上去算是对他客气了。
  邵雪月:他都快气死了。
  没办法,只能拼了命地砍澹台漭。
  澹台漭也不是吃素的,两人这下打得更是不可开交。
  这一打,就打了一个多时辰。
  邵雪月太虚,体力渐渐不支起来,先撂挑子不打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被国师府一帮人都快气饱了,还得在这边配澹台漭过家家。
  行了,我输了,我输了行不行?邵雪月觉得澹台漭就是一头使不完力气还横冲直撞的牛,简直缠死人了。
  澹台漭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脸上的汗则冻成了冰渣子。
  他的视线在邵雪月身上轻蔑的一瞟,朝国师府的人道:都听到了吧,他认输了。
  听到了。仆从大声吼道,那声音,就算洛无尘在怎么不舒服,也听见了。
  洛无尘问:出什么事了?
  青黛就把澹台漭跟澹台漭比试的事说了,还说邵雪月认输了。
  洛无尘失笑,那把这消息送到雪月阁,让他们听听自家阁主亲自认输的话。
  于是,邵雪月在青黛的威逼利诱下,把这事儿亲手写了出来,还签字画了押。
  洛无尘,你不是人,你真的不是人。邵雪月瘪着嘴,对着洛无尘的房门大喊。
  蓼实抱剑立在一旁,邵阁主,你还怕知道的人不够多吗?
  邵雪月:他真的没想到他在国师府的地位居然这么惨。
  一个洛无尘欺负他就算了,结果整个国师府都欺负他。
  他现在忽然好想三煞啊。
  晚上,澹台漭出了一身汗,实在受不住了,就去了浴堂。
  澹台漭记得,洛无尘每日都会在浴堂沐浴的。
  虽然两人都住在国师府,洛无尘若是不见他,澹台漭几乎很少见到洛无尘的。
  可是等他到了浴堂,里面却没有半个人影,他走到池边,池水宁静,半分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
  他今日不沐浴了吗?
  这事儿被看见澹台漭进去的仆从知道了,告知了蓼实,蓼实也没时间管他,便道:由着他去吧。
  国师府里渐渐弥漫上了非常浓重的药味,到了晚上,整个国师府的人就没停下来过。
  一批人累了又换另一批人,虽然无言,可到底听得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澹台漭有些担心洛无尘,可到底忍住了。
  他偷偷在浴堂里沐完浴,硬逼着自己回房睡觉,可是伴随着那些脚步声,澹台漭的脑子里全是洛无尘的脸。
  在他把洛无尘错认成邵雪月时,那张轻尘的脸上偶尔露出来的真心微笑,以及他与自己说话时的语气,就连他眼中偶尔藏着的狡黠,澹台漭都记得清清楚楚。
  西城楼上意有所指的谈话,他眸间现出的锐利与苍凉。君衡山上的种种,十三那日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受刑的珉武王时眼里的解脱与快/意
  澹台漭近乎绝望地从床上坐起来,为什么他只要一静下来,脑子里全是该死的洛无尘。
  他披了件披风,烦躁地打开房门,就见不远处坐着一道白色身影。
  阴暗的光亮下,乍看有些像洛无尘。
  可是下一刻澹台漭就知道不是,洛无尘可不会坐出那种姿势。
  哟,睡不着啊?邵雪月手里提着一坛酒,澹台漭一眼就认出了他手里的酒坛子是无言,当即纵身一把从他手里把无言抢了过来,摇了摇坛子,震惊道:你喝完了?
  邵雪月觉得这人大惊小怪的,不就一坛酒,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他从假山上跳下来,吹了一晚上的雪风,还怪冷的,不由打了一个喷嚏。
  邵雪月揉了揉鼻子,大不了以后赔你几坛。
  澹台漭丢下一句,你赔不起。说完就转身回了房。
  一坛无言我还赔不起,整个风来信我都买得下来,我还赔不起你一坛酒?简直笑话
  邵雪月从未被人如此质疑过财力,被澹台漭气了个半死。
  天知道澹台漭心疼那是洛无尘买给他的酒,他就剩这么一坛了。
  他跟洛无尘再也回不到曾经把酒当歌的时光了,他还不能留着一坛酒缅怀一下么。
  现在被邵雪月喝没了,气得澹台漭当即就想一脚踹死邵雪月,偏偏邵雪月还在房外吼。
  下一刻,邵雪月就见澹台漭「砰」地一下打开了房门,吓得邵雪月往后缩了一下,你你想干嘛?
  澹台漭深吸一口气,深吸,再深吸,他需要问邵雪月一个问题。
  邵雪月就见澹台漭像个木头似的杵在那,闭着眼,好像在酝酿着什么坏心思,当即就想跑。
  澹台漭手臂一伸抓住了邵雪月骚包的后脑头发,扯得邵雪月尖叫了一声。
  我问你,国师府今日为何这样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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