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皂- 免费阅读(194)
作者:作者:猫不皂      更新:2022-07-08 09:04      字数:5013
  貌美恩公不对劲 作者:作者:猫不皂
  猫不皂 免费阅读(194)
  戴雁声立刻抓起聂云汉的手腕号脉,在场所有人全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他宣布结论。
  一时间此地安静极了,只有些微的虫鸣和山间簌簌的风声,每个人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戴雁声耗完脉,又转过聂云汉的头,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看完后闭上眼,长长出了一口气。
  活着呢!他哈哈大笑起来,且得活呢!
  众人一听,纷纷击掌欢呼。
  太好了!
  聂公子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这下卓公子该放心了!
  卓应闲眼泪立刻夺眶而出,他抱着聂云汉的上半身,声音颤抖而嘶哑:真的?为什么他现在这样?
  戴雁声抹了把泪:混蛋应该是知道自己可能要被埋上好久,想办法吃了蛇眠散,现在正冬眠呢!
  你们赤蚺骚招真多!凌青壁乐道,赤蚺就是蛇吧?冬眠?!嘿!有意思!
  万里风激动得嘴唇直哆嗦:真不愧是老聂,脑子就是好用!
  左横秋在旁边连连摇头,接着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大家别在这儿待着了,把聂兄弟抬回去弄醒吧。孔昙道,张小五、刘云,你们去找马车,我们连夜往回赶!
  聂云汉睁开眼的时候,发觉自己在一个晃晃悠悠的地方,黑漆漆的,还有点闷。
  他脑子还不清醒,下意识地想:阴曹地府么?还是我投胎了?在娘肚子里?
  接着他便晕乎乎地打了个哈欠,嘴还没来得及闭上,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醒了?
  黑暗空间里突地亮起一抹蓝光,光线慢慢变亮,映出了卓应闲一张居高临下、冷厉非常的脸。
  聂云汉心里一哆嗦,嘟囔道:鬼差?怎么长得像我阿闲?
  愣什么愣呢?!傻了?卓应闲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把他拍回了人间。
  我还活着?!聂云汉激动地要起身,谁知身子一软又倒了回去,这下他算看清楚了,自己正躺在马车里,这马车十分宽大,里面足够摆下一张床,卓应闲就坐在旁边的一溜小缝里,冷冰冰地看着他。
  见这人一张嘴就没溜儿,卓应闲一张小脸更难看了:难不成你想死?
  不敢不敢!我的好阿闲,心肝阿闲,看到你我真的太高兴了。聂云汉握住卓应闲的手,来回摩挲,发觉他手上被布条包得严严实实,你手怎么了?
  卓应闲把火折子插在车板的凹槽里,避而不谈:没什么。你倒真聪明,知道吃蛇眠散,要不然你这条小命就没了。
  那当然,我是谁啊!聂云汉得意道,幸好装在百川带里了,你都不知道,被那铁爪子箍着,我有多费劲才把那玩意吃进嘴里。
  刚把你救出来的时候戴爷诊治过,说你没什么大碍,身上不过几处外伤,伤口都给你包扎好了,还给你灌了些糖水。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我喊他来给你看看。
  不用不用!现在感觉好着呢,就是有点饿。聂云汉道,过来,阿闲,我没劲儿,你来陪我躺会儿。
  卓应闲便依言躺在了他身边,这马车里的床再宽也容不下两个成年男子并排,俩人便侧身面对面贴着。
  聂云汉摩挲着卓应闲的脸,心疼道:好阿闲,你是不是担心坏了?脸又小了一圈。
  才五天而已,我还撑得住。卓应闲淡淡道。
  生我气了吧?我又冒险了。
  不敢,你也不知平野会那样对你。卓应闲垂着眼,似乎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到底发生了什么?
  聂云汉叹口气道:那大铁罐子里装了许多寰宇火雷,它能飞也是因为装了蒸汽机,但那蒸汽机出了故障,很快就要自爆,平野虽然口口声声说着要跟我同归于尽,但最后一刻,他用机关把我弹了出去,我被砸晕了,醒过来才发现头上两棵树还有一块岩石给我搭出来一个洞穴,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找我,所以费劲巴拉吃了蛇眠散,安心等着你来救我,嘿嘿,完毕。
  卓应闲顿了顿:平野的尸体我们没有找到。
  应该炸得无处可寻了吧。聂云汉轻声道。
  汉哥卓应闲突然紧紧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泪蜂拥而出,你以后不能再丢下我
  聂云汉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不会了以后我只会缠着你,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你。
  卓应闲哭得浑身颤抖,眼泪濡湿了对方的衣领和前襟,他抓着聂云汉一刻也不肯放手,像是抱着一块失而复得的宝贝。
  心肝阿闲,来给我一口阳气续命。聂云汉托起他的下巴,端详着那双在暗影中明亮如星子的双眼,轻轻吻了上去。
  往后我所有的生命,都属于你。
  这一场掏空人全部精力的冒险终于结束,回首过去这惊心动魄的几个月,聂云汉有所失,亦有所得,他也终于能跟过去彻底告别。
  也终于等来了魂萦梦牵的平静生活。
  回望射雕处,千里暮云平。
  疾驰的马车外,一轮朝阳正缓缓升起。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呐,这篇裹脚布的正文部分就到这里啦,对于老皇帝和哈沁的处理放在番外~
  番外还会写汉哥阿闲去汀洲跟游萧小可爱团聚,还有他们的大婚,以及羽书的宝宝秦落羽给他生了遗腹子,一儿一女,会由汉哥阿闲抚养长大。
  可能还会有游萧长大后的番外,因为想写十年后他和苗笙的cp,这个番外应该就是他俩单独故事的开头。笙笙一睡就是十年,脱胎换骨,不仅重获新生,也会重获幸福。
  其实还想写凌青壁离开五陵渡,开开心心去江湖养老的单独的故事,碎嘴老兵油子遇上了一个世家出身的小疯子,一上来就被人攻了,他cp名我都想好了,叫唐鹭,源于王守仁《春晴》游丝冉冉花枝静,青壁迢迢白鸟过,鹭也是一种白鸟嘛~
  游萧苗笙还有凌青壁和唐鹭的文应该都是比较轻松的那种,还都是年下攻,但可能都要排到很多文之后了,因为这种题材目前也是很难过签的,可能要尝试先写一些大热题材试试,所以这两本连坑都没敢挖,只是我喜欢这些人物,就想给他们写故事嘿嘿。
  不絮叨啦,总之,谢谢大家来看这篇文,谢谢灌溉我的小天使们,比心,鞠躬~
  重点感谢一直给我留言的蓬蓬同学,是你给了我精神上莫大的支持,再鞠躬,么么哒~
  第191章 番外一 夜谈
  关平野自落败那一刻, 就成了一枚弃子,太子自然恨不得当此事没有发生过,因此宋鸣冲也再不提追踪赤蚺余孽的事,路上的设置的岗哨也都纷纷撤下, 没有人再管赤蚺何去何从。
  由此看来, 那追踪他们的榜文, 是否真的是老皇帝的旨意,很是值得推敲。
  聂云汉获救之后, 孔昙和凌青壁带着手下,组了浩浩荡荡的车队,大家一起去嵩昌府都司衙门与韩方相见。
  韩方知道聂云汉被压在山下之事, 自然也十分担心,但碍于身份,他不能赶赴现场,后来得知对方已经脱困, 身体也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这夜,车队抵达衙门后门之时, 他穿着常服,已经在此守候多时。
  聂云汉是趴着被人从马车里抬出来的。
  蛇眠散只能帮助他在不吃不喝的状态下维系生命, 却不能帮他治伤,他被压在山下之时,后背还有被手铳打出的伤口, 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待了几天,已经发炎脓肿, 比起被土埋,这个伤口更为致命。
  那日在马车里醒来后, 便觉得后背剧痛,于是接下来的路程他一直都是趴在马车里,这一路马不停蹄,奔波到嵩昌府用了七八天时间,再加上天气炎热不利于伤势恢复,他的伤并没好多少,还险些被颠散了骨头。
  聂云汉见了韩方,很想起身作揖,但浑身酸软堪比泡了一夜的面条,身子刚撑起来就又跌了回去。
  站在一旁的卓应闲:
  你给我老实呆着!他恼火道,韩指挥使还能怪你不成?!
  聂云汉冲卓应闲嘿嘿一笑:这不是屁股冲人不太体面嘛
  你活着回来我就心满意足了,管你是屁股还是脸冲我?韩方见他这副还能耍贫嘴的模样,一颗心彻底落地,房间都给你们安排好了,快进去休息!
  都司衙门十分宽敞,地方管够,孔昙手下的特别护卫住的是士兵们的大间通铺,灵翅和赤蚺待遇自然更好,包括云虚子老道,人人都是单间聂云汉和卓应闲除外。
  啧,谁让这对断袖打断骨头连着筋,拆也拆不开呢!
  孔昙腿上的手铳伤好得七七八八,左横秋躺了几天也好得差不多,只是在路上颠得着实难受,现在就只想躺平安生一会儿,于是大半夜的也没人聚众唠嗑,吃过东西之后,各自在房间里安睡。
  卓应闲着人打了水,给聂云汉从头到脚仔细擦了一遍,又给他换上崭新的中衣,才顾得上料理自己,最后收拾完了,才吹灭蜡烛躺在他旁边,轻轻帮他打着扇子。
  只是黑暗中,聂千户侧趴着的脸上,那双眼瞪得比星星还亮,看起来毫无睡意。
  睡啊,眼睛瞪这么大做什么?卓应闲微微有些怒意,不好好休息,伤怎么才能快些好?
  聂云汉轻笑了一声:心肝儿,你最近这脾气真是长了不少。
  后悔了?卓应闲也知道自己操心对方伤势,不免急躁,确实脾气见长,但是这人一天不痊愈,他就一天都不得安心,跟你说,晚了,你认命吧。
  聂云汉握住他的手:这么好的命我当然认,傻子才后悔我就是有点激动,睡不着,要不是太晚了我真想跟指挥使好好聊一聊。
  指挥使军务繁忙,你连觉都不让人睡,亏不亏心?
  然而卓应闲话音未落,外面便飘来了勤务兵的声音:聂公子睡了没有?若还没有睡下,指挥使说要与公子秉烛夜谈。
  卓应闲:
  这脸打得是真快。
  听对方唤自己聂公子,聂云汉通体舒泰,捏了捏卓应闲的手,小声道:听见没有,我现在彻底是一介平民了,你开不开心?
  卓应闲当然开心,这个结果他求之不得,但是否能真正远离喧嚣,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到底要不要聊?想聊的话我帮你回复人家。
  去聊去聊!聂云汉忙不迭点头,撑着身子想爬起来,被他心肝一巴掌按住。
  老实趴着!
  卓应闲下了床,拉开门,对勤务兵道:还没睡,烦请小哥找一张缚辇来,我与你将他抬去见指挥使。
  哦,不用,我这就去复命,片刻后指挥使亲自过来。勤务兵冲卓应闲一抱拳,转身匆匆离去。
  聂云汉先前吃过饭,又在床上安稳一直趴着,此刻也有了力气,抓着床柱坐了起来,用没伤到的那半边肩背靠着。
  卓应闲一回头,见这人起来了,顿时脸色沉了三分。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聂云汉笑嘻嘻道:好啦,我没事,跟指挥使聊天总不能也一直趴着吧,显得我多病入膏肓似的,多不吉利。
  卓应闲心想这倒也是,便也随他去了:那你少聊一会儿,说话多了伤气。
  成,你在旁边监督我。
  你跟指挥使聊心事,谁要监督你。卓应闲点起蜡烛,披上外袍,取下挂在一边的拂雪,我去练会儿剑。
  一连七八日憋在马车里,也是时候抻抻筋骨了。
  聂云汉: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好像他跟指挥使是什么手帕交似的。
  片刻后韩方过来,卓应闲与他打了个照面便出去了,留了空间给他们促膝长谈。
  此前在都司衙门后门口见到韩方的时候,聂云汉是死里逃生后再见故人的激动,此刻两人秉烛夜谈,他心底涌起的却是无尽的感慨和悲伤。
  几年不见,物是人非,韩方也老了许多,先前在歧路岭黑灯瞎火的还不觉得,现在被灯影一照,聂云汉见他脸上的褶子越发明显,与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指挥使相去甚远。
  云汉,那时候我没能保住你,心里一直有愧。韩方一开口,竟是道歉,此言一出,他的眼圈也红了。
  人上了年纪,感情也变得脆弱了许多,这垂垂老去的,不只是身,还有心。
  聂云汉连忙道:大人何出此言!这事儿本就是上位者的阴谋,那件事一出,义父本该被明正典型,以堵住悠悠之口,可他最后并没有被坐实通敌叛国之罪,赤蚺也只是被解散,能有这种局面,大人你在背后一定付出了很多,可千万别觉得欠了我们什么。
  韩方苦笑了一下,没有再提这些,而是问:你究竟是如何得知,背后的始作俑者是平野?
  提起关平野的名字,聂云汉心里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要命。可是他接着又想到这人所做的事,心中愧疚翻涌,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该再为关平野心疼,不然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羽书?!
  他想要我和他一起复仇,才机关算尽地将我引到他身边,又怕线索给得太爽利,令我起疑,才一人分饰两角,兜了一个大圈子,想把戏唱圆。可惜我不能为他控制,不肯与他同仇敌忾,他也始终不敢彻底信任我,最终才会以这样最惨痛的结局收场。
  聂云汉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来龙去脉告诉了韩方。
  当韩方得知关平野居然打造了个假关山,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他,也不禁露出了惊诧的神情。
  他他真是太愚蠢了!指挥使连连摇头,他竟是连他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
  聂云汉沉默,韩方说得没错,若不是自己深深了解义父为人,当天也无法果决地挥出那一刀。
  若他当时有半分迟疑,或许事情就难以收场了。
  韩方深深地叹息,痛心道:关山更像一个殉道者,他会甘愿为了心中大义牺牲一切。皇帝是大曜的根基,他这么一个忠君爱国的人,即便受尽委屈,也不会报仇。即便即便他真的没死,哪怕苟延残喘,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如果大曜有需要,他就算身败名裂、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
  这话听起来像是别有深意,聂云汉抬眸,撞上韩方烛光下亮闪闪的眼睛,突然间读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他想起关山临死前的笑容,心脏咚咚地极速跳了起来,声音嘶哑道:义父他知道?他知道这、这是个局?
  韩方拿起剪子,剪了剪烛心,沉吟片刻后才道:这件事我反反复复想过很多次,总觉得那日你们两个并非必死无疑,整个机关都是他设计的,他应该知道如何脱困,再不济可能会受重伤,也不至于除了死就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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