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皂- 免费阅读(182)
作者:作者:猫不皂      更新:2022-07-08 09:04      字数:4889
  貌美恩公不对劲 作者:作者:猫不皂
  猫不皂 免费阅读(182)
  这都什么时辰了,能不困么。秦落羽拿着扇子,笑盈盈地坐在床边,相公,我不睡了,帮你打扇子,过会儿卯时正我叫你起来。
  向羽书侧过身来,面朝着她,迷迷糊糊道:不睡?多困啊
  等你走了我再踏实睡。
  秦落羽轻轻扇着扇子,送来一阵凉风,却吹不散向羽书心中的大雾。
  他闭着眼睛,把脸埋进胳膊里,生怕被对方看出异样。
  秦落羽一直没吭声,向羽书的困意还真的上来了,他咬牙强撑着,生怕错过什么。
  都给自己下了药了,她应该是会有所行动吧。向羽书闷闷地想。
  若是她什么都不做,倒也算是件好事。
  可是过了没一会儿,秦落羽还是动了,她轻轻推了推向羽书的肩膀:相公,你睡着了么?
  嗯怎么了向羽书闭着眼轻声道。
  他感觉秦落羽凑过来,带来一缕香风,接着便听她小声问道:醒了你要去做什么呀?
  向羽书心中咯噔一沉,把脸往手臂中埋得更深,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片刻后才装作迷迷糊糊道:给韩、韩指挥使送信。
  过了片刻,又听秦落羽问道:是你去送,还是与别人一起?
  别人?向羽书心如刀割,他怕自己装不下去,闭着眼转了个身,背对秦落羽,谁啊?
  比如说左哥?或者你的汉哥?
  第181章 出城
  向羽书咬了咬牙, 才将堵在喉头的酸涩抑制住,装出一副慵懒的声音:嗯他也去,不过他和闲哥哥是去打马虎眼,好吸引对方人马, 真正的送信人, 是我呵, 我要走一条、小路,谁都别想找到我
  秦落羽忽地没了声, 一下一下地打着扇子,不再问什么了。
  向羽书又转过来,闭着眼握住她的手:落羽, 陪我躺一会儿吧
  秦落羽一怔,见他这么粘人,忍俊不禁,便躺在了他的怀里:你不嫌热么?
  不热娘子冰肌玉骨, 抱着、可舒服了。向羽书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真想快点和你离开这里。
  秦落羽沉默片刻,手里扇子依旧轻轻摇着:我也是。
  唔真的吗?向羽书搭在她腰上的手, 轻轻握起了拳头。
  秦落羽突地吻了吻他的发顶,小声道:若是我骗了你, 你会原谅我吗?
  向羽书鼻尖蹭了蹭她的下颌,瓮声瓮气道:娘子怎么会骗我
  我也没办法主子把我从烟花之地赎出来,为报救命之恩, 我才答应替他做事。秦落羽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我也是真的喜欢你。你给我的一切, 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愿我能托生在普通人家, 能清清白白等着遇见你。
  傻瓜向羽书半眯着眼,假装仍是昏昏沉沉的样子,扳过秦落羽的脸,与自己的脸相贴,不知是安慰秦落羽,还是喃喃自语,做违心的事,都是有苦衷的吧相公会、会护着你。
  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是要护着你的。
  幸好秦落羽也哭了,泪痕贴在一起,令她一时未能察觉到向羽书的眼泪。
  区区一个多时辰很快便过去了,向羽书被秦落羽叫醒,一睁眼便闻到了饭香味儿。
  秦落羽为他煮了粥,炒了一盘鸡蛋,不知道放了多少麻油,蛋香加上油香,香喷喷的令人食指大动,用薄饼卷了吃,向羽书狼吞虎咽吃了好几个,又呼哧呼哧喝掉放凉了的粥。
  或许是觉得今日之事过后,他与秦落羽就都能解脱,所以向羽书醒来便觉得心中雾霾一扫而空,即便天气依旧闷热,一动就出汗,他仍是觉得浑身上下透着许久不见的爽利。
  收拾停当之后,外边还没有发来会合的信号,向羽书有些坐立难安,在屋里来回踱步,见书桌边放着他练字的纸,被秦落羽收得整整齐齐,摞在案头,便走过去拿了一张空白的,草草研了几下墨,抽出一支笔开始写。
  秦落羽将饭碗洗净,返回屋里,便见向羽书封好了一封信,压在了几本书册之下。
  她本来可以装作没看见的,可是没来由心中一悸,问出了口:相公,你你方才写了什么?
  向羽书回头看她,笑了笑:没什么。
  莫要唬我。秦落羽抓住他的手,不依不饶道,我都看见了。
  又不是写给你的,不许问了。向羽书假装严厉,别偷看啊。
  秦落羽瞥了眼书桌,不安地问:不是给我的,那是给谁的?
  给我汉哥的,你别担心,只是交代些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向羽书捏了捏她的脸颊,别胡思乱想。
  他原本是没想着留什么书信,但又怕此去会有危险,万一自己那还是留些字句给聂云汉,也好料理自己的身后事。
  秦落羽眼圈红了:我能不胡思乱想吗?你这次去是不是很危险?要不要不别去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傻丫头,那我岂不是临阵脱逃?贪生怕死的相公你也肯要,嗯?
  我不管什么贪生怕死,舍生取义又怎么样,命都没了啊!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向羽书揉揉她的头发,好声好气地哄劝:这是我们的规矩,并不意味着此次行动有多危险。你就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啊!
  秦落羽抽泣着:怎么会有这么不吉利的规矩。
  她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哨声,向羽书便将百川带系好,从墙上取下佩刀,冲秦落羽笑了笑:我走了,落羽,别多想,一切都会好的。
  秦落羽快步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相公
  好了好了,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这才不吉利。向羽书扒开秦落羽的手,转身在她唇角吻了一下,微笑着推门出去。
  来接他的依旧是李三装扮的左横秋,向羽书与他一同离开,转过弯去却停了下来,背对着小院的方向,以免被他家屋顶上的那名衙役看到神情。
  左横秋低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向羽书摇摇头:左哥,等一下。
  要等多久?左横秋道,今日之事事不宜迟。
  向羽书咬着嘴唇,犹豫片刻道:那算了,走吧。
  他跟着左横秋迅速离开,沿着纵横交错的巷口又走了一段,甩开了背后跟着的眼线,也便没能听见自家小院里传出来的琵琶声。
  守在院子外的衙役还觉得奇怪呢,相互间交头接耳。
  向家娘子怎么一大清早起来就弹琵琶?
  就是,相公前脚刚出门,就这么不安生。
  别这么说,人家也不像这种人。
  哼,就你知道得多,不懂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归梁府衙内,宋鸣冲一身便服,坐在正厅的椅子上做闭目凝神状,旁边坐着头发花白的张知府。
  张知府为人深谙官场之道,自然要全力配合宋鸣冲缉拿通缉犯,所以近日来他已将所有权力让渡给宋鸣冲,吩咐整个府衙上下所有人都归宋指挥使调遣,自己倒是乐得清闲。
  宋鸣冲也没非要逼他天天在跟前晃,两人心照不宣,十分默契。
  听说今日指挥使布下天罗地网要动手抓人,知府大人本也不想碍眼,没想到对方一改前几日做派,一大早就派人将他请来,面对面坐在这厅堂之上。
  不管什么调度安排,宋鸣冲都会问张知府一句,得到他的应允,才安排人去做。
  张知府自然不敢忤逆宋鸣冲的意思,也知道指挥使大人其实是要责任共担,免得将来朝廷问起今日之事,问他宋鸣冲一个越俎代庖之罪。
  若是千里之外的文州县令与张知府有心灵感应,两个老头说不定会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跟宋鸣冲面对面压力实在太大,再加上连日来天气炎热,闷得难受,张知府心口憋闷,裹着厚厚的官服,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中暑晕厥,在上官面前贻笑大方。
  报传令兵大嚷着跑进来,在宋鸣冲面前单膝跪地,拱手汇报,禀指挥使大人,探子收到线索,此次传递密信之人为聂云汉与卓应闲,向羽书与左横秋配合策应,伪装传信,意图扰乱我方追捕计划。
  宋鸣冲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自言自语道:向羽书本就是他们预留的棋子,这时也应当启用了伪装传信来扰乱我的计划,是他们惯常做法,此次给传递消息意义重大,聂云汉定不会放心向羽书这个毛头小伙子去做,而且我猜他应当也很想见老师一面。张大人,你怎么看?
  汗流满面的张知府突然被喊到,莫名一哆嗦,拿帕子擦着汗道:下、下官不懂军务,全凭指挥使大人做主。
  张大人谦虚了。宋鸣冲笑笑,转头对传令兵道:传令下去,盯紧聂云汉和卓应闲二人,绝不能将他们放出城去!至于向羽书与左横秋,若是在城门处发现两人,可以假意放出,避免打草惊蛇,派人沿路跟踪,出城后将两人擒住!
  得令!
  传令兵行礼后立即起身,向门外跑去。
  谁知他刚迈出门口,便听宋鸣冲突然道:等等!回来!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传令兵赶紧回头。
  宋鸣冲双眉微蹙,沉吟道:我记得关于向羽书和秦落羽的每日汇报上说,两人之间情意甚笃?
  传令兵道:回大人,根据守着小院的衙差回禀,的确如此,他二人如胶似漆、鹣鲽情深,不似作伪。
  向羽书年轻气盛,虽是赤蚺后备军,但毕竟经验不够,他应是中了这美人计,真正相信了秦落羽,否则不可能不露马脚。宋鸣冲站起身,来回踱步,而那秦落羽,不过是被人从青楼里赎出的女子,并非真正经过训练的间谍,万一她真的对向羽书动情,那么她提供的这份情报,可信度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传令兵看着宋鸣冲,想了想道:听说她确实对向羽书情根深种,向羽书不在时,她也常常在院里发呆守候,向羽书一回来,她便欢呼雀跃,想来是否真正有情,装不出,也瞒不住。
  宋鸣冲听后,缓缓点了点头,又看向张知府:张大人,我有些困惑。
  张知府连忙道:指挥使请讲。
  现在我有两个怀疑,第一个可能,情报是真的。聂云汉肯定不会相信秦落羽,所以他不会安排向羽书去送信,我们应该重点盯防聂云汉和卓应闲。
  第二个,聂云汉虽不相信秦落羽,但他却相信向羽书会守口如瓶,也知道自己被盯得紧,所以打算出其不意,派向羽书送信,只是他百密一疏,算不出秦落羽会用药物套话。然而秦落羽对向羽书动了心,担心他被围剿,所以在情报上做了假,将事实反写,在最关键的时候倒戈。所以我们要重点盯防的,应该是向羽书。宋鸣冲真诚地看向张知府,张大人,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
  张知府十分为难。
  他不停擦着额头上的汗,想着方才宋鸣冲询问向羽书和秦落羽夫妻两人的状况,猜想对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下定了决心似地,抬头看向宋鸣冲:聂云汉身为赤蚺,最是诡计多端,他选择出其不意的可能性更大些。而且那秦落羽,若真是动了情,自然也会只想着保护心上人,不惜篡改情报。
  宋鸣冲眉目舒展,微微笑道:看来知府大人与我所想的一样,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张知府连连拱手:指挥使过奖了。
  若是这样的话,聂云汉必然会在暗中护着向羽书,以保证他能顺利离开归梁府城,关键时刻,不惜以身犯险,吸引官兵注意宋鸣冲倏地收起笑容,对传令兵道,传令下去,盯紧各处城门,若见到疑似向羽书与左横秋之人出城,必要时可以百般为难,引诱聂云汉等人现身,届时便可假意放向羽书二人离去,派人沿途跟踪,待其放松警惕时一举拿下!
  传令兵一拱手,大声道:得令!
  目送传令兵离开时,宋鸣冲心里还在揣度:不过灵翅那人,到底是谁呢?他们到底来了几个?聂云汉会怎么用他??
  向羽书与左横秋赶到会合的地方,便见易过容的凌青壁等在一处死胡同里。
  他穿了件文士长袍,打扮得像个衙门里的师爷,面容也极为普通,给人看过之后很难留下什么印象。
  只不过见了向羽书,这人便勾唇一笑,接着吹了个流氓哨,顿时形象全无:小哥,今天气色不错。
  向羽书与他点头打招呼,接着便好奇道:打扮成这样,我们要走城门?
  城门看守严密,宋鸣冲定会觉得你们要从别处走,所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你和凌兄都扮成书生,阿闲做好了两份路引,都在包袱里,几可乱真。左横秋把他扯到墙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口袋,站着别动,我给你简单易容。
  不多时,便从胡同口走出两个书生。
  凌青壁身形魁梧,不显文弱,便往年长里装扮,看起来约有四十多岁。向羽书虽然高挑,但却有着少年人特有的瘦削,左横秋给他挑了件宽大的罩袍,能让他显得瘦弱一点,还给他画得面黄肌瘦,像个风一吹就能倒的病秧子。
  两人都背了个小包袱,缓步上路。
  孔昙等人在扬波港的船上驻扎,他俩便也从城南门出去,打算在城门外会合,接着便拐弯走小路,往韩方所在的嵩昌府赶去。
  城门处果然守卫森严,守城的士兵让过城门的百姓们分了两队,有车马的一队,步行的一队,挨个检验,颇为耽误时间,光马车就排起了长长的一队。
  天气炎热,排队的百姓们无不怨声载道,纷纷擦着汗。
  凌青壁跟向羽书并排站着,后背都湿透了,俩人脸上都有妆,怕擦了露馅,只能生生忍着,好在左横秋易容的黄泥不怕水,汗液浸过,倒也没留下什么痕迹。
  向羽书见凌青壁眼角时不时往马车那一队瞟上几眼,轻声问:平野哥哥的车队还没找到是么?
  嗯,说不定早出城了。凌青壁叹道,昨晚找了一夜,宋鸣冲到处都安排了人手,我们施展不开,搜得不算彻底。
  向羽书道:没关系,嵩昌府管辖区就在去京城的必经之路上,早一点将情报送到韩伯伯那里,请他派人设卡,总能拦住的。
  老聂也这么说,也只能希望如此了。凌青壁道。
  向羽书一手扇着凉风,感兴趣地问道:汉哥还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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