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皂- 免费阅读(157)
作者:作者:猫不皂      更新:2022-07-08 09:04      字数:4981
  貌美恩公不对劲 作者:作者:猫不皂
  猫不皂 免费阅读(157)
  他身上还背着翅,看来是连夜飞来的。
  聂云汉走到他跟前:左哥,辛苦了,一路过来可还安全?
  无妨,我出了城才飞的。盛夏季节,左横秋头戴皮帽,穿上了皮袄,一路御翅过来,袄子外层沾得全是水汽,他正拿帕子随手擦着,然后掏出小酒壶喝了一口御寒。
  近日情况如何?
  左横秋道:老聂,我自作主张,跟郭师爷说了咱们的情况,他是个实诚的读书人,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向卓应闲一笑,卓应闲便知他记住了自己先前矫情时说的话,感激地一点头。
  没关系,你若觉得此人信得过,能与他合作自然更好。聂云汉道。
  羽书和秦落羽现在去了秦落羽之前那小院暂住,郭师爷出了主意,假称他们是一桩命案的重要证人,派了十余名官差轮流看守,出入皆有人陪同,想来应该是安全的。左横秋道,羽书对此倒没有异议,也没闹情绪,整日待在小院里足不出户。
  聂云汉叹了口气:但愿他是真的没情绪。秦落羽呢?
  她也整日不出门,暂时看不出异样。
  哼,她倒是沉得住气。
  对了老聂,之前我跟你说过,这归梁府的张知府看起来高深莫测,一时间我也摸不透他,现今听郭师爷说,此人是官场老手,最为圆滑,倒也不是仅用钱财就能收买的人。他惯会明哲保身,也并未听说与哪位上官走得近,如果往好处想,他应该也并未被某甲某乙的势力收服。左横秋道,不过他对归梁府的管理大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严谨,才给了哈沁等人可乘之机。
  聂云汉冷笑一声:此处矿产丰饶,水运陆运畅通,免不了滋生一些蝇营狗苟之辈,若是卡得太严,断了这些人的财路,张知府可怎么好混!只要能保证归梁府不至于太乱,政绩可观,假以时日他自然高升,何必把仕途葬送在此地没关系,他圆滑也算给了我们可乘之机,若是他真与某甲某乙背后势力捆绑在一起,我们反而寸步难行。
  是啊,也幸亏如此,对我们的那一纸通缉令也并没起什么作用。
  韩方那处,你可曾试探联络?
  左横秋面上露出喜色:说来也巧,我在府衙看了邸报,韩指挥使接到调令,刚到嵩昌府都司上任!
  嵩昌府?太好了!聂云汉顿时精神一震,归梁府归嵩昌府都司管辖,两地距离也很近,快马加鞭约两日可到!
  左横秋连连点头:我打算明日便与羽书一同前往,尽快与韩指挥使取得联系,但愿一切顺利!
  卓应闲对归梁府与嵩昌府之间有多远并不太清楚,但见左横秋和聂云汉两人都面露轻松,想来这应该是件好事。
  若是韩方信得过,又能及时支援,看来眼前这件事儿,很快就能结束了!
  另外,你让我查的事,我确实有所发现。左横秋上前一步,在聂云汉耳边低语。
  卓应闲便识趣地退了两步,替他们放哨。
  聂云汉听完左横秋的话,方才的兴奋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我知道了。
  第158章 入阵
  这四个字的语气明显变得沉重, 卓应闲听见,不由回头看向聂云汉。
  左横秋也有些疑惑:这事儿与我们有什么牵连吗?
  不好说。聂云汉摆摆手,我得自己捋一捋。
  那好,事情大概就是这些, 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聂云汉摇了摇头:没了, 去嵩昌府一路小心。
  左横秋看了看卓应闲:你们多保重。
  卓应闲向左横秋拱手:左哥你也要保重。
  左横秋转身匆匆离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卓应闲看向聂云汉,见他心事重重, 不由问道:怎么了?方才还挺高兴的。
  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聂云汉勾住他的肩膀,不介意吧?
  卓应闲没好气地说:废话,我会在意这个?
  两人勾肩搭背地返回宿营地, 一路上聂云汉都闷声不吭,倒是卓应闲忽然想起一件事,问他:我记得平野给你一只铁鸽子,让你与左哥传递信息用, 怎么还叫他冒险跑来一趟?铁鸽子不好用吗?
  那还是他在包裹里发现的,铁鸽子做得活灵活现,身体有手掌大, 以珍珠铁为胚,做成鸽子的模样, 腹内中空可以藏文书,内有机关牵引,翅膀、脑袋和双足都能活动, 又在外层粘了羽毛,飞上高空后翅膀也能时不时扑腾两下, 几能乱真。
  传信的原理跟寻影差不多,都是磁石定位, 一块装在鸽子脑袋里,一块固定在林园的倒座房窗外,拧足发条,铁鸽子能飞四五个时辰,从山中飞到林园算是足够了。
  需要用时,聂云汉从山里放飞铁鸽子,左横秋到林园去查收,再将发条拧足,铁鸽子就能带着他的回信,飞回到聂云汉身边。
  据说这是关平野以前琢磨出来的,由于磁石感应范围有限,铁鸽子也顶多飞这么远。不过这对于当时的赤蚺也能派得上用场,毕竟他们只在棠舟府附近的大曜与独峪之间的国界线范围内作战,离府城不算太远,用铁鸽子传递信息比信鸽好用。
  一来铁鸽子个头小,又是死物,方便携带,也不容易暴露,最后士兵若是战死,还能将遗书遗物封存在里头,珍珠铁不怕普通火烧,水也泼不进,打扫战场的士兵总能将牺牲同袍的遗物带回去。
  二来这铁鸽子的磁石与铁箭头互斥,目标也小,不容易被敌方半道截获,在传递信息的安全性方面,略胜信鸽一筹。
  不过赤蚺还没怎么用过,关山就出了事,这东西也就没再有人想起。聂云汉在棠舟府的仓库里也并没发现这个东西,直到关平野不久前给了他一个最初的收藏品。
  我啊,现在信不过这些小东西。聂云汉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左哥亲自过来一趟,当面说能更详细些,这种程度的风险对我们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卓应闲便没有再问,连同这件事儿算在内,聂云汉最近的举动令他心里渐渐浮上一片疑云,他将脑海里的事情反复串联,得出了一个自己也不太敢相信的结果。
  难道汉哥他这不太可能,定是我想多了。他摇摇头,暗自思忖,想把这个卑劣的念头从脑海中赶出去。
  聂云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并未注意卓应闲的异样,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地回到了宿营地。
  他们替了戴雁声和万里风的岗哨,分别坐在宿营地两侧的树下守着。
  望星仍在熟睡,关平野却从吊床上翻下来,蹒跚地到了聂云汉身旁,与他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聂云汉瞥了他一眼:睡不着了?
  嗯,哥,方才去哪了?
  去解手。
  去了这么久?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聂云汉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们去了很久,早就醒了?
  是啊,睡不安稳。
  关平野侧过头去,正想往聂云汉身上靠,却被对方轻轻避开,这个不大的动作冷不丁让他的心落了空,突然就难受起来。
  靠一下都不行么?
  你若还觉得疲累,就回去睡,你哥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举止都得注意。聂云汉咧开嘴笑着,神情中有一丝得意,我可不想让你嫂子不高兴。
  夜色中,关平野的眸光动了动,揶揄道:哦?卓公子这么爱拈酸么?我的醋他也吃?
  这跟他没关系,是我得严格要求自己,所有男子一概不能近身,弟弟就更不行了。聂云汉半开玩笑道,尤其你这个粘人的小家伙。
  为什么尤其是我?关平野的语气意味深长。
  聂云汉抱着刀,懒懒道:因为我是个断袖啊,你也不是我亲弟,若我与你太过亲昵,不免令人以为我是悖德忘恩之辈,这可怎么行!
  你以前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的,怎么现在突然变了?关平野强忍心头怒意,佯笑道。
  以前我是孤家寡人,自然什么都不在乎。现在我有了他,就必须谨言慎行,不能给他带来半点伤害。
  关平野觑了觑不远处睡着的人,抓住聂云汉的胳膊,哀求道:现在又没有别人,谁会误会你。哥,我冷,又想跟你说说话,你能不能揽着我?男人之间勾肩搭背不是很平常么?我想卓公子也没那么小气吧。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扑簌簌衣袍飘摇之声,接着便有一件宽大的披风兜头罩在了他脑袋上,随之而来的还有卓应闲冷冰冰的声音:我的确小气,还请义弟见谅。
  方才卓应闲在另一头,看见关平狗似地在聂云汉身边蹭来蹭去,心中已然极其不爽,又见聂云汉说了几句什么,定是拒绝之词,没想到关平野得寸进尺,竟然抱着聂云汉的胳膊撒娇。
  吃不吃醋另说,这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脸,是可忍孰不可忍!
  聂云汉见卓应闲这副闹脾气的样子,明知不应该,却还是不由心花怒放,抿着嘴笑而不语。
  关平野恼火地把披风从头上揭下,扔回给卓应闲:若我不见谅呢?!我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卓应闲握着剑抱起双臂,居高临下道:抱歉,他就是我一个人的,老天爷作证。
  关平野正要反驳,又被卓应闲抢去话头:戴爷和风姐正在休息,麻烦你不要找人聊天,赤蚺听力敏锐,一点谈话声都会扰得他们难以入睡。
  你凭什么管
  回去睡吧,平野。聂云汉打断关平野的话,阿闲说得对,此时不是聊天的时机,改天我会与你好好聊。
  关平野无奈,只得狠狠瞪了卓应闲一眼,起身返回他的吊床。
  卓应闲目送他身影远去,回头看向聂云汉,百年难得一见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幼稚一下果然爽!
  聂云汉:!!
  第一次见阿闲做鬼脸啊!好可爱!
  两张吊床上面对面躺着万里风和戴雁声听完了全程,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互相使眼色,以眼神交流。
  万里风眼睛瞪得贼大:要命,这是什么情况?!
  戴雁声嘴角抽了抽:在自家弟弟跟前还来这一套,不要脸!
  万里风疑惑:不至于吧,老聂不是这种人!
  戴雁声眼珠转了转,恍然大悟:难道平野他?!!
  万里风面色极其复杂:关爷会不会显灵掐死聂老大?
  戴雁声皱着眉毛轻轻摇头:这群断袖,啧啧!
  第二天大家继续赶路,但由于卓应闲昨夜算是跟关平野撕破了脸,也便不再假装客气大度,两人的脸都臭得要命,一个赛一个的长。
  望星昨晚睡得猪一样,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清早起来便见自家少爷又莫名其妙甩脸子,紧张得像只小鹌鹑,问都不敢问。
  聂云汉带队走在前头,他看了看身旁卓应闲的脸,回头又看看关平野,再往后是臭脸典范戴雁声,转回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卓应闲便问:怎么了?
  戴爷那脸本来就不喜庆,现在加上你俩,跟他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有个哆哆嗦嗦的望星,咱们这支小队,简直就是行走的煞星,路上若是撞见人,恐怕会以为咱们是赶尸的。聂云汉装模作样地仰天长叹,难带啊!
  卓应闲抿起嘴角,捅了他一肘子:少来,我这还不是为了配合你,谁要吃这没滋味儿的醋。
  辛苦卓少侠,卓少侠辛苦,来来来,当心脚下。聂云汉见前面有条小沟,猛地弯腰将卓应闲打横抱了起来,跳过去才把他放下来。
  卓应闲:
  这真是闲出屁来了,就怕关平野不起急是吧?
  关平野停在小沟前,目光阴冷地看着他们嬉闹,那面色简直像要咬人。
  望星战战兢兢:少、少爷,我背你过去吧?
  你离我远点!
  关平野冷冷扔下这句话,不惜湿鞋,趟着水过了小沟,走到聂云汉跟前。
  聂云汉似乎完全看不见他的脸色,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万事不求人,做得好!
  说罢转身便与卓应闲向前走去。
  走在最后的万里风和戴雁声面面相觑。
  戴雁声阴阳怪气:没带瓜子,可惜了。
  万里风:
  身边的人好像一夜之间都得了失心疯。
  傍晚时分,一行人抵达半山腰,依旧没有任何发现,聂云汉的脸色也不再那么好看了。
  若是哈沁要建造大型火器,炼铁、炼珍珠铁、研究弹丸火.药,都需要开阔的场地,再不济也需要导出烟雾,不可能像这样毫无动静,完全发现不了端倪。
  哥!关平野气喘吁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有些累了,能不能休息一会儿?
  聂云汉正心烦意乱,便点了点头:原地休整!
  一行人方才走出一片小树林,面前是一块碧草青青的开阔地,间或有几颗果树夹杂其中。
  关平野便指了指其中一棵果树:望星,去摘几个果子过来。
  哎!少爷一早便不怎么搭理自己,现在突然下了令,望星忙不迭地往果树那边跑去。
  戴雁声见万里风连连擦汗,也拧开水囊递给她,让她喝点水解渴。
  聂云汉站在最前头,瞭望着这一片开阔地,又抬头往山上看,见山间云雾缭绕,仙境似的,心中越发没底。
  卓应闲站在旁边,看着西垂的太阳给山间草木镀上一层金黄,清瘦的少年正往果树旁狂奔,一番景色充满勃勃生机,美不胜收,可聂云汉的面色令他难以开怀。
  汉哥,要不接下来你我快速去山上查探一遍?免得大家一起上去,白白耽误时间。
  聂云汉眉间紧锁:我考虑一下。
  关平野又在后边喊:望星!我说的是另一棵树,不是那个,你怎么这么笨?!
  聂云汉和卓应闲看着望星傻呆呆地站住脚,停在两拨树的中间不知所措:哪棵?
  一点事儿都办不好,要你何用!关平野无奈地站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他走去,经过聂云汉身边的时候,冲他一笑,哥,那种果树南栀峰也有,就是我上次给你做糖醋红果的果子,特别好吃。
  聂云汉嗯了一声,目送关平野向他所指的那棵树走过去。
  望星见自家少爷竟然亲自过来,惶恐万分,小跑着向他迎过去。
  夕阳将他的身影长长地打在草地上,聂云汉看着那光影交界的地方,莫名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整片草地非常丰沃,绿茵茵毛绒绒的像是一层厚厚的地毯,那棵果树下的草比别处还要厚一些,浓郁草色间,似乎有一抹银光一闪而过。
  而关平野,已经快要走到那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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