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皂- 免费阅读(125)
作者:作者:猫不皂      更新:2022-07-08 09:04      字数:5067
  貌美恩公不对劲 作者:作者:猫不皂
  猫不皂 免费阅读(125)
  再宽裕我一会儿,一盏茶的时间如何?
  这么黏糊不像一直雷厉风行的聂千户,卓应闲偏着头看他,揉了揉他的脸:怎么了?
  聂云汉没吭声,接着侧过身去,把卓应闲抱在身前,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深深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灌满了卓应闲的领子,连皮肤都有些微微战栗。
  你这样我可是要有反应的。他轻抚着聂云汉的头发,临行前害我这样,不厚道啊。
  聂云汉忍不住笑了,抬起头在他鼻尖上亲了口,定定地看了他片刻,诚实地说:阿闲,我有点害怕。
  这人向来强大,但能在自己面前展露出片刻脆弱,卓应闲既为这种信任感到开心,又为他的孤立无援而心疼。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卓应闲勾着他的脖子,与他额头相抵。
  没有,就是觉得眼前有一团迷雾,那迷雾后面似乎会有可怕的事情。
  卓应闲想了想:因为那日偷袭我们的人所说的话?
  嗯。当时我并没在意,但这两天,发觉归燕门做的这些事,才觉得背后会有更大的阴谋。聂云汉低声道,不知道这件事还有什么人参与其中,朝堂上、民间,加起来势力有多么庞大,能不能一次连根拔除。现在他们隐于地下,还没来得及施展,若是我们的行动让他们孤注一掷,造成更大的伤亡,那该如何是好?
  卓应闲深以为然,别的不说,光这阴险狡诈的某甲就令人防不胜防,况且还有哈沁和那某乙,三方联手,光赤蚺这区区几人,自顾且不暇,要说抗衡,真是难上加难,别提还要面对更多无法预想到的情况。
  但是一个人焦虑,另一个人就得开导,不然两人一起陷入情绪的深坑,就很难往外爬了。
  没事,你跟我学。卓应闲冲他笑笑,我们愣货从来不想这么多,冲就行了。管那迷雾后什么妖魔鬼怪,我陪你杀光他们,咱俩刀剑合璧,所向披靡!
  聂云汉看着他,眉宇间神色微松,弯了弯眼睛: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卓应闲:行吧。
  聂云汉吃吃地笑了:这么勉强?你是夫我是妻,可好?
  好得很!卓应闲使劲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的大胖媳妇儿,快起床!
  我哪儿胖了?我这可是实打实的腱子肉!
  两人洗漱之后,记仇的聂千户因着那句大胖媳妇儿,在院子里追着卓应闲跑了好几圈,跑得俩人精神奕奕。
  但是卓应闲不如聂千户鸡贼,最终还是让他给抓住,被按在墙上亲得唇舌发麻。
  亲完之后,聂云汉一抹嘴,原先那片刻脆弱消失不见,又成了那个遇事沉着,无坚不摧的赤蚺领队。
  领队大手一挥:准备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
  老聂:我阿闲人形抱枕冬暖夏凉,舒服得很!
  第122章 入山
  四人整好装备行囊, 在初升日光的映照下,匆匆上路。
  左横秋和戴雁声各自骑了一匹马,卓应闲和聂云汉共乘一骑。
  上次两人同骑一匹马的时候,卓应闲还不情不愿地坐在聂云汉身后, 此刻倒是大大方方坐在对方怀中。
  为什么只租三匹马?他偏头看着聂云汉, 语气中多了一丝促狭, 你这私心也太昭然若揭了吧?
  聂云汉理直气壮:省钱啊!记得上回我要多买一匹马,某人说我吃饱了撑的。我现在也得学会节俭度日, 以免被人嫌弃大手大脚。
  卓应闲:
  这人果然坐实了记仇的名头。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咱们不是有钱么?卓应闲靠在那宽阔富有弹性的胸口中,赶路也赶得惬意, 有功夫与人打嘴仗,况且这马还是租来的,一会儿到了山脚下,还了马, 不就能把钱赎回来了么?
  聂云汉不以为然:抵押的钱能赎,赁金还是要付的。现在咱们都不事生产,坐吃山空, 自然能省则省。乖,不说话了, 免得灌一肚子风。
  说罢,他一夹马腹,加快速度向前奔去。
  长宁峰山脚下有马行分号, 几人还了马,就只能徒步前往第二峰南栀峰。
  但是问过马行的伙计, 对方并不知道南栀峰上还有个归燕门,只听他们要到那山上去, 露出了一副你们怕不是要找死的神情。
  既然问不出来什么,他们也只有继续上路。
  左横秋道:这归燕门近半年确实偃旗息鼓,就连衙门里的人都不了解他们的动向,百姓不清楚倒也正常。
  藏头露尾,说不定是要准备干什么坏事了。卓应闲冷笑。
  他们每人都系了百川带,背上的包装的是装备和干粮,总重倒也不算重。赤蚺训练有素,背起这些东西来仍旧健步如飞。
  赤蚺的习惯,一旦背了装备包,系上百川带,为了避免腰间滴溜达挂,佩刀也会背在后背上装备包内侧有绳结可以固定住刀鞘,整理好之后,整个人也会很爽利,空出双手,便于随时攀援。
  卓应闲不会用翅,身上背包更轻,长剑依旧挂在腰际,他轻功好,跟上赤蚺的行军速度绰绰有余。
  经过多半日的急行军,几人已经绕过了长宁峰,到了南栀峰山脚下,开始登山。
  时值五月末,归梁府城内已经十分炎热,这山中虽然树木郁郁葱葱,盖住了绝大多数的日光,温度略低,可是却非常潮湿,空气中仿佛浮着一层水珠凝结成的薄膜,将人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走了没多久,他们身上的衣服里里外外全都湿透了。
  而且这南栀峰确实少有人来,山间几无人工开凿的痕迹,可以说是几乎没有路。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青草腐化过后的混合物,踩上去非常湿滑,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跌倒。
  此处地形陡峭,四人分散成一排并行,避免万一摔倒时互相拖拽。聂云汉让他们打开手里的轻刃,万一跌落可以及时捅进土壤中止住颓势。
  他则左手拿着轻刃,右手紧紧牵着卓应闲,一副唯恐对方撒手没的模样。
  两人交握的手里也满是汗水,卓应闲担心他太累,便道:放心汉哥,我爬惯了妙音山,山路难不倒我。
  妙音山也就是个小土包,跟这能比么?我这是谨慎起见。聂云汉认真道,他看了看旁边的戴雁声和左横秋,补充说,若不是考虑到戴爷和左哥不情愿,我也会让他俩牵着手。
  戴雁声:
  左横秋: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间都微微露出牙酸的神情,下意识地离对方远了几步。
  急行军一阵,聂云汉怕大家脱水,便叫他们原地修整。
  他用轻刃把树下堆积的草叶扒拉得一干二净,仔细查验过那处没有毒虫藏匿之后,才让卓应闲坐下。
  棠舟府与独峪国的交界地也不乏山峦,赤蚺对山区并不陌生,只是两处环境迥异,植被、鸟类、昆虫与水文都不尽相同,大家一切还都要重新摸索。
  好在此处并不缺乏水流,左横秋已经大约判断出溪水的位置,待几人把水囊中的水都喝得差不多之后,他与戴雁声便循着溪流的声响去添水,顺便勘察附近地形。
  卓应闲背靠在一棵大树上休息,回忆道:想来我们这一路,似乎总与大山打交道。
  难不成你还想出海?海上更危险。聂云汉取下腰间挂着的单筒千里镜,往山上及周围细细打量着,群山巍峨雄伟,最方便人躲藏,也最能掩盖秘密,而恰好我们就是在追查秘密,自然与山有不解之缘。
  视野中树木繁茂,将山石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那下面掩盖着怎样的存在,聂云汉心中不免有些焦躁,南栀峰这么大一座山,他们不可能把整座山翻一遍去找人,接下来还是得着重搜寻人的足迹和生活痕迹才行。
  也不知道这归燕门将地址选在这么人迹罕至的地方,还会不会在外设陷阱。如果有的话,那将会大大降低他们搜寻的速度,也会增添很多难度。
  他正在分神,忽地察觉到身后一阵轻微的窸窣声,接着眼下余光便觉察到有一道银光飞来,嗖地钉在他脚边。
  真的有毒蛇啊!卓应闲紧跟着过来,好奇地看着被轻刃钉在地上、还在拼死扭动的蛇。
  那条蛇是暗绿色的,身上长着红色的花纹,在地面上的腐叶间游动时的确令人难以察觉。
  聂云汉蹲下来,见那条蛇已经死透不再动了,便把轻刃拔下来,仔细在袖子上蹭干了毒血,才还给卓应闲:此处山区可不比文州,炎热潮湿的地方最易滋生毒物,你呀,可要小心一点。
  卓应闲原本想用手去拎那条蛇,听他这么一说,便也作罢,用肩膀撞了撞聂云汉:哎,棠舟府那边环境不也跟这儿差不多么?你们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岂不是也会常常遇到这些东西。
  何止遇到,干粮耗尽的时候还得靠吃它们为生呢。
  蛇羹么?卓应闲一脸向往,听说很好吃,但是跟师父住一起都是吃素,还没尝过蛇羹什么味儿。
  聂云汉看他眼睛闪光,简直哭笑不得,一把将人拎起来,拽回原地坐好。
  吃个屁的蛇羹,长期蹲守为了隐蔽连火都不能生,自然是活剥生吞。说起来,这种生活虽阔别两年,但现在想起依然历历在目,他揽过卓应闲,得意洋洋道,来,汉哥跟你讲讲野外求生的常识。
  总算找到在心上人面前卖弄的机会,聂云汉滔滔不绝给他讲了好一会儿,卓应闲听得也仔细,还时不时用轻刃在地上划拉几下,权当在心里做了记录。
  见他如此认真,聂云汉颇为受用,越说越带劲,回顾四周,又扒拉了一些野菜、野草和树菇,告诉卓应闲哪些可以吃,哪些不能吃。
  一般说来,越漂亮的东西越有毒性,一定要小心,也不要随意拿手去碰。聂云汉拍了拍他腰间挂的那一排小口袋,这里边备着布手套,如果非要采摘一些不确定是否有毒的植物,就一定得戴上。
  卓应闲对这些事情充满旺盛的好奇心:不好看的东西就没有毒么?
  倒也未必。教你一些简便的办法,虽然不能完全杜绝中毒的可能性,但是能排除大多数有毒的植物。聂云汉从旁边拽下一棵草当做示范,首先,先闻味道,味道不对的就不要冒险尝试。
  卓应闲凑过去,轻轻闻了闻那棵草,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模样很是认真,看得聂云汉很想把他捉到怀里使劲揉搓。
  然后呢?这位学生完全不知道夫子脑子里在想什么,一本正经追问。
  聂云汉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收起满脑子不合时宜的绮思,拉过卓应闲的手,把他绑得紧紧的袖子使劲往上撸了一下,露出那骨节微凸的白皙腕子来。
  然后,可以把这植物或者果子的枝叶蹭在手腕皮肤上,来回揉搓揉搓。过上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如果皮肤没有红肿发痒,就可以进行下一步。
  卓应闲看他大掌包着那根草,在自己腕子上来回揉搓的样子,很是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但之后发觉有些不对,促狭一笑:你这是在验毒,还是在轻薄我?
  聂云汉闻言,手下一顿,不管不顾继续揉,十分理直气壮:手腕子有什么好轻薄的,授业解惑呢,认真一点。
  接着他又告诉卓应闲,这么试过之后,就可以把植物放到唇边,那处皮肤也很敏感,待检验过后依旧无碍,便可以轻轻一舔,隔一炷香没有异常,就可以试着咀嚼吞咽。
  如果感觉有什么不妥,就赶紧抠喉,吐出来,有水的话就多喝水。一切无恙,可以试着吃一点,若十二时辰之后没什么问题,那大约这个东西就是可以食用的。聂云汉道,平日里我们几乎能将棠舟府附近植物动物认个全,倒也不太需要这种辨识方法,即便现在在这儿,除非周围完全没有熟知的植物,否则也用不到这么多步骤。
  卓应闲似笑非笑:哦?那你为何要告诉我呢?
  怕你落单啊!聂云汉一脸奈何明月照沟渠的神色,接着便强调,但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你不许离开我半步,知道吗?
  遵命,千户大人。卓应闲目光向下瞟了一眼,勾了勾唇角,现在能把手还给我了么?
  聂云汉把他的手腕握得更紧了:不还。
  卓应闲:
  几声鸦鸣破空而来,聂云汉玩味的神色骤然消退,立刻起身,把卓应闲也拉了起来:走,左哥那边发现了脚印!
  两人循着方才左横秋和戴雁声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很快看见了左横秋。
  就在距离溪流不远的地方,地面上有一排清晰的足迹。
  卓应闲与聂云汉蹲下,仔细看向那印记。
  山间泥土松软,实打实地踩上去,脚印至少有半寸深。但这一排印子只有模糊的痕迹,明显此人是施展了轻功,飞速掠过。卓应闲说罢,不太自信地问聂云汉,对不对?
  聂云汉赞许地点头:对。
  看泥土的凝固程度,这至少是三四天前的事了。左横秋指指前方,前边还有,有单人的足印,也有一些踩得凌乱的,那些印记更久,我们可以跟着脚印走。归燕门若是要将师门建在这山上,一来不会太高,他们又不是清修之人,上下山不能太麻烦,二来应当也会在离水源近的地方,在这附近寻找更容易发现线索。
  好,就这么走。聂云汉四下张望,戴爷呢?
  在这儿!
  不远处树枝摇晃了几下,戴雁声应声而落,背包比之间鼓了许多,腰间挂的小布袋也塞满了东西,神情兴奋:此处山间有很多平日里难以见到的毒虫毒草,这次真是收获颇丰。
  聂云汉本能地把卓应闲挡在身后:离他远点。
  戴雁声瞪他:这一路来,消耗了多少药材你心里没数?再不做一些,就无药可用了。
  神医辛苦了,神医真厉害。聂云汉完全不走心地称赞,五指并拢向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神医请先走。
  戴雁声:
  此处地势稍缓,左横秋在前面循着足迹带路,戴雁声紧随其后,卓应闲跟在聂云汉身边殿后。
  走出去没多远,他似乎想到什么,跟聂云汉说了句有事要问戴爷,便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聂云汉听他向戴雁声问的都是如何分辨草药、什么草药可以治什么伤的问题,忍不住冲前边两人喊:阿闲,这些我也懂,回来回来,我给你讲。
  别听他的。戴雁声回头瞅了聂云汉一眼,对卓应闲道,他有回执行任务把装备丢了,后来又要蹲点,为了不喂蚊子,自己找草药做驱蚊包,眼瘸吧可能,差距那么明显,他能把痒痒草认成驱蚊草,不仅没赶跑蚊子,自己还过敏了,起了一身大疙瘩,脑袋肿成两个大,回来的时候我还当他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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