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皂- 免费阅读(106)
作者:作者:猫不皂      更新:2022-07-08 09:04      字数:4876
  貌美恩公不对劲 作者:作者:猫不皂
  猫不皂 免费阅读(106)
  我爹把我卖了之后,我也有过这种感觉。卓应闲捞过聂云汉的手,掰着他的手指玩,轻声道,但这并不重要。感觉是虚幻的,生活才是真实的,待你俩重逢后说清一切,那种欣喜抵得过他自己幻想出来的一切委屈。你想想啊,虚惊一场,是个多么令人心安的词。
  听他说起过往,聂云汉心里突然一阵抽疼:阿闲,你
  不用为我心疼,我觉得现在过得挺好。卓应闲垂眸盯着他宽大的手掌,突然低下头在他虎口上咬了一口。
  聂云汉皱起眉头,任凭他咬,但仍忍不住道:我手脏
  关平野再怎么觉得自己被全天下所抛弃,也不是你的错,难不成你那两年是在别处养尊处优?你被人误会难道就不重要么?他既然是你义弟,应深知你脾性,为何不信任你?卓应闲颇有几分恼火,你怎么就知道心疼别人,不顾着自己?
  我有你心疼就够了呀。聂云汉见他为自己鸣不平居然动了气,赶紧哄,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不气不气
  卓应闲哼了一声,把他的手丢开:你自己都不心疼自己,我为何要心疼你?你当我是什么,捡破烂的?
  聂云汉一哽,陪着笑道:我懂我懂,自爱者方得人爱,以后一定改,你可别气坏了身子。
  就会耍嘴上功夫。卓应闲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第一要爱自己,然后要爱我,之后才是其他人,知道了么?
  聂云汉知道他所说的爱是关爱,而非私情,但这话听着心里还是暖融融的,忙不迭地答应:遵命!
  他话音刚落,一侧土墙上的木板突然吱嘎吱嘎地悠悠转开,两人立刻循着那声音望去。
  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那通道口,看起来是一副身穿甲胄的人形,身高几乎与那通道齐平,身材甚是魁梧。
  火光渐渐映出那人的模样,是具通体漆黑的盔甲,头盔下是一副横眉怒目的面具,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聂云汉二人。
  然后便有雄浑的声音响起:笼中二人,速速报上名来!
  第98章 甲胄
  聂云汉与卓应闲一时都没出声, 两人盯着那甲胄怔了怔,面面相觑,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卓应闲便煞有介事低声问:这盔甲里边藏着人么?
  不好说。聂云汉也悄声道,之前听义父在研究什么机关傀儡,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说不准关爷没做出来, 但平野做出来了呢?
  唔, 也有可能。
  机关傀儡厉害么?都能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第一次见。
  那甲胄傀儡见两人不答话, 反而低声交头接耳,不禁提高了声音,追问道:问你们呢!笼中何人?速速报上名来!为何擅闯林园?!
  对方声音浑厚, 回声在下面这空间里一圈圈漾开,显得颇有威严。
  不对。卓应闲对聂云汉道,肯定人藏在里头,机关傀儡又不可能说话。
  聂云汉摇摇头:那也未必, 人可也能藏在后面啊,你看这东西跟座山似的,把那通道口挡得严严实实的, 也看不见后头。
  那倒也是,万一藏在这个笨重的盔甲里, 不小心往前迈多一步,不就掉下来了么?卓应闲想象那场景,不由地笑了出来, 定会胳膊腿儿的摔得到处都是,也不知重做一个要消耗多少材料。
  再次被他们两人无视, 甲胄傀儡怒了,不知动用了哪里的机关, 吊着笼子的铁链哗啦啦忽地向下一沉,猛然落了有二尺高的距离。
  那雄浑有力的声音含了一丝怒意:还不快说?!
  聂云汉和卓应闲险些被窜上来的火舌舔着,也不管那铁笼吱呀作响在空中颤抖,俩人嗖地跳了起来,不约而同护住了后半边。
  没人搭理甲胄傀儡,聂云汉倒是伸手去摸了摸卓应闲的屁股:没烫着吧?
  去去去,少占我便宜。卓应闲忙不迭把他的手打掉,我没事。
  甲胄傀儡见他俩居然还有心思打情骂俏,登时暴怒,大喝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为何不答我的问题?!
  听了这话,聂云汉与卓应闲相视而笑。
  卓应闲小声说:易怒,年纪应该不大。
  嗯,不太会问话,看来也没什么城府。聂云汉认同地点点头。
  你擅长这个,你来。卓应闲伸手去扶铁笼子,发觉笼壁已经被烤得有些发烫了,叮嘱道,速战速决。
  聂云汉抱起双臂,仰着下巴歪头望向那甲胄傀儡:我还没问你呢,你凭什么问我?
  是、是你们擅闯我林园,自然是我来提问!甲胄傀儡的声音依旧洪亮,但比起方才,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胡说!这里是我义弟的宅院,家中奴仆全都认识我,你既然不识,必定是外人!聂云汉面色阴沉,盯着对方的双目,气势全然压上,你把我义弟平野怎么了?为何要鹊巢鸠占?你到底是何人?说!
  那甲胄傀儡突然不再回话,呆立在通道口,仿佛坏掉了似的。
  聂云汉又逼问了一句:这机关里有瞭望口和听孔,你一直躲在后面听我们说话,早应知道我的身份,现在又何必装模作样?!
  对方仍然不言不语,聂云汉也不再做声。虽然他感觉脚下已开始发烫,但这种相持阶段,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败了。
  卓应闲凑过来,低声道:这人应该就是平野的书童,可既然初十那日是两人一同外出,怎么平野被抓,他却安然无恙地回来?哈沁手下会留活口吗?
  你怀疑他有问题?
  没有证据,只是觉得一切太过于巧合。卓应闲道,平野突然间收了个书童,突然没事儿跑外面乱转就被哈沁抓了,而且这个书童对铁盾操作如此娴熟,想必跟平野关系十分密切,而你说平野又是十分谨慎之人,怎么会这么相信他?
  聂云汉微微颔首:这也是我一直纳闷的,但是看这人的回话,也不像有心机之人,莫非只是某方面突然入了平野的眼?或许身份特别可怜,又或许与他特别投契。
  怎样都好吧,现在就是希望他能快点出声,别再僵持了,赶紧把我们放出去。卓应闲皱了皱眉,我感觉脚底都要烧起来了。
  想到他前不久被段展眉折磨,曾经赤脚站在火炭上,伤还没好又在污水里泡了半宿,聂云汉就不由心疼:你过来,站在我脚上,我皮糙肉厚,不怕烤。
  少来,都是人的皮肉,能有多大区别。卓应闲瞪他,你以为你受伤了我就不心疼?
  聂云汉冲他咧嘴一笑,心花怒放,便也不再多费唇舌,思忖着要不然自己先开口,方才给了对方几闷棍,要不然现在给几个甜枣吃。
  正当他思考之时,那甲胄傀儡突然发话:你当真是少关平野的义兄?若是如此,为何不懂如何避开铁盾?
  聂云汉听得出来,对方分明是想说少爷,又觉得不妥,生生改了口,于是便轻笑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铁盾机密怎可人尽皆知?况且平野会定期重新改造,新的变化我自然不会知晓。至于我,哼,你若是真他身边亲近之人,定然听过我的名字。若是没听过,看来你在平野心里也不算什么。
  你、你胡说!甲胄傀儡突然嚷了起来,这娇俏的口吻与那雄浑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听起来端的怪异。
  聂云汉与卓应闲讶异地对视一眼,抬头看那甲胄傀儡:听这口气,你是女子?难不成与平野定了婚约,竟还住在一起?这可不行!我这个义兄还没点头,你们的婚事做不得数!两年未见,没想到平野竟然如此行为不检,那些诗书礼义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不是女子!甲胄傀儡似是气急了,大声喊道,平野怎会不经长兄,私下与人定亲,他是识礼之人,你不要污蔑他!
  卓应闲笑了笑,低声道:倒是护主心切。
  你就是平野新收的书童吧?看得出来,你对他十分忠心。聂云汉收起佯怒的神色,诚恳道,既然是你站在这里与我们对话,说明平野已经出了事。我这次来,本就是担心他有危险,趁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你还是快将我们放出去,咱们面对面说清楚,也好尽快去救他。
  他话音落下,对面甲胄傀儡呆立片刻,轰隆隆地向通道里退去,土墙上的木板吱嘎吱嘎地缓缓关上。
  卓应闲也没吭声,他觉得那书童八成已经被说服。
  果然,就在木板门被关上之后不久,吊着铁笼的那条锁链呼呼啦啦往上收,铁笼被提回了方才落下的那个通道里,锁链再往一侧移了一丈多的距离,将铁笼咣地一声安放在地上。
  没了火焰的炙烤,聂云汉两人都觉得舒适了一些,只是这铁笼还没完全降温,他们并不敢伸手去触碰那笼壁。
  卓应闲体寒,原本鲜少出汗,此刻额头却也布满汗珠,一张脸白里透红,倒是好看,但此番情景看进聂云汉眼里,却是十分担心:热坏了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你兜里我装了解暑药,你吃一粒?
  连这个都带着?你倒是思虑周全。卓应闲摇了摇头,没事儿,这儿通风,一会儿就好了有人过来了。
  旁边拐角后有脚步声传来,聂云汉两人都盯着那处,耸着耳朵仔细听,都听出此人脚步拖沓,气息沉重,不似习武之人。
  脚步声到了拐角,突然停顿了一下,想必那书童要直面两人,还有些谨慎,但他最终还是转过弯来,隔着一段距离,怯生生地看着聂云汉和卓应闲。
  这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与书坊小工描述得一致,个子不矮,看起来人高马大,相貌也不错,就是稚嫩了些,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聂云汉见了他,示好地笑了笑:你别紧张,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如到近前来,我们聊聊。
  那少年战战兢兢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笼子前五尺左右的地方,便不再动了,他仔细看了看聂云汉和卓应闲,最终又把目光落在聂云汉身上,问道:你真是少爷的义兄?
  平野不曾向你提过我?聂云汉微微蹙眉。
  少爷提过他有义兄,但是没告诉我名字。少年虽然有些怯生生的,但目光不曾回避过聂云汉,你叫什么,从何而来?怎么知道少爷出事了?
  我叫聂云汉,你家少爷的父亲是我义父,此前我们都在棠舟府服兵役,这事儿你知道吗?
  少年老实道:我不知老爷名讳,但少爷提过他曾是行伍中人。
  林园的老奴们都将关平野的外祖父称作老爷,是以聂云汉提起关山,也只称其为少爷的父亲,但见这少年直接将其称之为老爷,能看出他到林园时间并不久,与园中老奴的来往也并不多。
  卓应闲在旁边听着,便知关平野对这书童也有所隐瞒,至少没提关山的真正身份。
  毕竟关山现在的名头不怎么好听,连带赤蚺都是污点,关平野不对这少年提他们的名讳倒也说得过去。
  聂云汉见这少年所知不多,也不费劲多解释,简单道:数日前有人给我送了一样东西,我认出这是铁盾上的铜钉,便知平野或许有难,所以千里奔驰前来寻他。喏,给你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布袋里掏出那枚铜钉,扔给少年。
  少年接过铜钉,仔细打量。
  这铜钉是铁盾专用的,你能认出来吧?
  认得出。少年连连点头,目中防范之色渐渐消除了一些,但还有些狐疑,少爷前几天才出事,你们从棠舟府到这里,至少也要七八天的路程,给你送信的人岂不是未卜先知?若是他知道内情,为何不保护少爷?此人究竟是何立场?!
  第99章 望星
  聂云汉勾了勾唇角:你脑子倒是转得快, 难怪平野欣赏你,还教你如何操控铁盾。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低头不语。
  给我送信之人目的不单纯,或许他是故意引我前来, 但即便这是个陷阱, 我也要来此地一探, 不仅要救出平野,还要将幕后之人揪出来。聂云汉神情殷切, 但仅凭我一人之力是不行的,我需要你的帮助。
  卓应闲在一旁看着,看他那诚意满满的表情和小狗一样的眼神, 心里想:啧,太会收买人心了。
  那少年敌不过聂云汉这种老江湖,见他言辞恳切,便点头道:好, 你们在这稍候,我去解开这个笼子。
  他转身迅速跑开,聂云汉喜滋滋地看了卓应闲一眼:我表现还行吧?
  何止行, 简直可以登台了。卓应闲一脸若有所思。
  聂云汉莫名心虚:你在想什么?
  想我是不是也被你骗了。卓应闲要笑不笑地说,你这人实在老奸巨猾。
  天地良心, 自从在文州我说坦诚相待之后,就绝对没骗过你。不然你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聂云汉委屈巴巴。
  卓应闲挑了挑他的下巴,像只高傲的猫儿:用不着!要是被我发现你敢骗我, 我就把你打断腿,带回家锁起来。
  此刻只听咣当一声, 铁笼盖子松开,锁链吊着笼盖回归原来的位置, 从通道顶端的一个方形凹槽里收了回去。
  聂云汉与卓应闲立刻从笼子里跳出来,往拐角处走,迎面正撞上返回来的少年。
  少年向聂云汉行礼:见过聂少爷,之前多有冒犯,请见谅。
  你跟着平野,性子警惕一点是对的,这没什么。聂云汉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垂眸道:我本名粗贱,不值一提,少爷把我领回林园之后,替我另取了名字,叫做望星,仰望的望,星辰的星。
  聂云汉笑道:这确实是平野的风格。
  卓应闲听了这名,目光一闪,并未言语,而是深深打量起望星来。
  望星看了卓应闲一眼:这位是
  聂云汉爽朗道:是平野的大
  我姓卓,算是汉哥同袍。卓应闲打断道。
  望星向他鞠了一躬:卓公子好。
  聂云汉讪讪看了卓应闲一眼,弄不清这人此刻为何心情变幻莫测,也不敢再惹他,便对望星道:外面已经没有危险了,不如我们上去说话。
  这正中望星下怀,因为关平野曾经叮嘱他,不要让别人知道地下藏身处的内部构造。他见聂云汉也没有打探的意思,便又对这人多了几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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