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皂- 免费阅读(55)
作者:作者:猫不皂      更新:2022-07-08 09:03      字数:4916
  貌美恩公不对劲 作者:作者:猫不皂
  猫不皂 免费阅读(55)
  院中路两边的石灯笼里燃着火烛,光线幽暗,但仍是映出了韩汀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神情。
  他看见凌青壁只带了聂云汉返回,还迟了那么久,心下也明白了几分,迎过来期期艾艾地叫了声:二哥,你也
  别提了,跟大哥解释了吗?凌青壁一脸疲惫。
  韩汀恨恨地瞪了聂云汉一眼,聂云汉回以和煦的微笑。
  他还没回来。韩汀看着凌青壁,郁闷得不行,我想着先跟你商量商量再说。
  韩兄弟,别糟心,有我在顶他们四个,保你们物有所值,放心吧。聂云汉体贴地安慰道。
  凌青壁无视聂云汉,把韩汀拉到一边,两人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
  聂云汉耳力好,零星听到几句话,大约便知事情与他之前安排差不多。
  他跟左横秋、万里风和戴雁声所说的见机行事便是如此,让他们找机会脱身,自己做人质去见高标,毕竟他对高标的身份有所怀疑,还想从对方口中套出到底是谁要在这里横插一杠。
  自从进了五陵渡,他们一路吃瘪,这次能顺利按计划行动,聂云汉终于松了口气。
  这会儿一个家丁脚步匆匆地跑过来,跟凌青壁说了几句话,凌青壁点头,冲聂云汉一扬下巴:跟我走。
  韩汀则生怕聂云汉溜走似地紧跟在他身后。
  到了正厅外,凌青壁让他俩在门口等,自己先进去了。
  聂云汉双手被绑着还不老实,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使劲儿使猛了踢到韩汀脚边,笑嘻嘻地说:韩兄弟,帮我踢回来呗!
  你倒是轻松,觉得摆了我们一道很得意是么?韩汀见他这副样子,不由怒道。
  聂云汉一脸无辜:那哪儿能,之前我们不是也在你们手里栽了么。嗐,这种事儿哪有谁输谁赢,轮流坐庄罢了。
  韩汀觉察出,聂云汉也是个爱信口开河之人,与凌青壁半斤八两,生怕被他套出什么不该说的来,闭上嘴板起脸不欲搭理他。
  聂云汉见状讪讪地笑了笑:怎么紧张成这样,不过一次失手而已,他还能砍了你的头不成?
  你懂什么?!我不能陷我大哥于不义!
  不义?这么夸张?聂云汉惊讶道,你们几个猎户至于么?大不了按人头把银子给人退回去不就成了?哎,我应该是最值钱的吧?
  什么钱不钱的?韩汀皱眉道,大丈夫一言九鼎,许诺重千金,与钱没关系!
  聂云汉更加讶异:不是吧,帮人捉我们几个赤蚺,竟然没收钱?我天,要不是你们瞧不起我们,连钱都不稀得收,那一定是就是委托人对你们有恩。
  什么委托人?我们平时根本不干这种事!万里风和戴雁声俩人从自己手上跑了,韩汀本来心里就烦躁,此刻被聂云汉喋喋不休搅得脑浆子疼,怒道,你们好好的跑五陵渡来干什么?!就不能在棠舟府待着么?非要出来给人添乱!
  哟,瞧你这话说的,我没吃你们家米没喝你们家水,怎么就给你们添乱了?聂云汉不服气,冷哼了一声,是你们!无缘无故又是下套又是挖陷阱的非要囚住我们,我一个被绑着的人还没委屈呢,你倒还埋怨上了,真是没地儿说理去!
  韩汀被他挖苦的语气激得火冒三丈:要不是你们赤蚺不听劝,非要跑出来找人算旧账,闹得大家都不安生,谁愿意绑你们!你一冲动要搅得天下大乱,让别人替你擦屁股,你还觉得自己有理?
  我不稀罕!谁替我操心?你叫他出来,我当面谢谢他!聂云汉混不吝地梗着脖子,我给他磕头还不成么?叫他别再管我,以后我们赤蚺的命自己负责!
  韩汀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如此幼稚!
  幼稚怎么了?至少我血还没凉!独峪狗贼人人得而诛之,你们不也一样么?!现在教训我该识大体顾大局,不过是为你们胆小怕事找借口!聂云汉板着脸,行伍之中竟有这样的人,我呸!
  什么一样?什么行伍?韩汀脸色变了变,眼睛紧紧盯着聂云汉,你都知道些什么?!
  聂云汉目光一寸寸刮过他的脸: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清楚一件事,独峪狗贼犯我大曜,与我国百姓皆是仇人,难道我们不一样?若是我的队中出现你们这样的胆小鬼,我定先清理门户!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韩汀似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以为刚刚聂云汉是口误,面色稍松。
  两国休战已久,你若挑起事端,恐怕会再燃战火,令百姓生灵涂炭。韩汀口不对心地说,有些事该放下必须放下,谁也不能抱着仇怨过一辈子。
  聂云汉瞧他这模样,心里许多事确定了九成,正要开口再问,却听门口凌青壁道:老三,你跟他瞎废话什么呢?聂老弟,我大哥有请,进来吧!
  你们终于说完了?我站得腿都酸了。聂云汉经过凌青壁身边,又换上一副笑脸,放心,我没套话。
  韩汀猛地抬头:!
  待聂云汉进了正厅,凌青壁才走到韩汀身边,安抚道:没事,反正他人在咱们手里了,只要阻住他们,也不算不守信。
  大哥他韩汀仍是担心。
  凌青壁道:赤蚺向来善于玩弄计谋,我们马失前蹄一次,大哥并未怪罪。
  厅堂内灯火明亮,聂云汉一走进去,便见一个身着褐色长袍的人背对着他,仰着头,似乎正在欣赏堂上挂着的画。
  聂云汉:
  比我还能装?
  于是他干咳了两声,试探地问道:高兄?
  那人回过头来,不是高标的面容,这副面孔看起来也是三十多岁,相貌倒是颇为儒雅,一见聂云汉便笑了,声音仍是那日高标的声音:聂老弟,多有得罪,抱歉。
  原来你长这样啊!比那高标英俊多了。用不着道歉,大家彼此彼此。聂云汉侧过身去示意自己那被绑的双手,不如先把这个松了。
  这恐怕不太方便。那人眼角微弯,坦白道,本来要抓五个的,现在只剩你一个,若是让你再跑了,我这面子可就丢大了。
  聂云汉不以为意,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上,右腿架在左腿上抖了起来:唉,何必呢,你们功夫都比我好,我还能原地消失不成?好了,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么?说吧。
  褐袍便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笑道:其实就是想告诉你,我对你们没有加害之心,只是因为一些原因,需要留你们在寒舍待上几日。若你能配合,那便好吃好喝招待,若还是冥顽不灵,我没办法,也只好用一些强制手段。丑话说在前边,还是得提前说声抱歉。
  聂云汉斜睨着他,心道,还真是个笑面虎。
  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什么原因,让你要跟我们过不去?他晃着脚,漫不经心地看向褐袍人,既然都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不如再透亮一点?不然恕在下没办法甘心配合。
  原因自然是不能说的。褐袍依旧笑着,十分客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见谅。
  那你真实姓名呢?
  区区贱名,不足挂齿。
  聂云汉无奈摇了摇头:啧,这也不说,那也不说,诚意何在啊!
  名字可以告诉你,但又有什么用呢?我随便编一个,你也不知真假。褐袍彬彬有礼道,至于你我之间,既无冤无仇,也并无交情,此事一了,我自会将你们送回应去之地,此后必然再无交集。诚意二字,不过是个托辞,大家心照不宣就够了。
  你这人,坦诚也是你,遮遮掩掩也是你,礼数周到是你,话说得咄咄逼人也是你。聂云汉笑道,昔日行伍之气已被市侩之气磨没了么?
  褐袍面色不改:恕在下愚昧,不知聂老弟在说什么。
  我赤蚺是韩方在棠舟府一手培养成立的,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昔日韩方在西境任指挥使时,为对付西蛮,曾成立一支先锋暗杀队,别号灵翅,成员有九人,分别以凤凰九雏为代号,队长自然是孔雀,接下去便是大鹏、雷鸟、百鸣、雪凰只可惜,这九人死的死,疯的疯,最后只剩三个全须全尾的,后来也不知所踪了。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少数了解内情的人也都以为此队战损太过,又无新成员能填补进来,这番号已经被撤销,剩余几人也给安插到了其他营中,从此灵翅便在传说中也销声匿迹。若不是义父与韩方交好,曾跟我提起这事,我也不会知晓。
  聂云汉看着那褐袍听到雪凰之名时,脸颊肌肉微微抽搐,便意味深长地问道:我没说错吧?孔昙兄!
  作者有话要说:
  论puA大佬段展眉的败北。
  古籍或神话里没有凤凰九雏这个说法,只有龙生九子。网络上关于凤凰九雏成员说法不一,在这里结合了一下。侵删。
  第55章 囹圄
  孔昙表情空洞地望着聂云汉, 片刻后才无奈地笑了起来:我竟忘了赤蚺是做什么的了,实在失策。不过聂老弟,知道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聂云汉耸了耸肩:没办法, 既做了这一行, 便什么都想多了解一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他一边说着, 一边把困在身后的绳子解开来,放在一旁小案上, 活动着肩背,又拧了拧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都是爱做戏的人, 孔昙对他早就能自己解开绳索一事毫不吃惊,只是淡淡笑了笑。
  想必当年是韩方觉得有愧于你们,才将你三人偷偷放出行伍,你与两个兄弟四处漂泊, 最后来到五陵渡这藏污纳垢之地。这里的人不问来处,只用拳头说话,官府对户籍的审查也不严, 方便你们这样身份不明的人停留。
  聂云汉站起身,在孔昙面前来回踱步, 觑着他的表情道:你们三兄弟别的不说,头脑和武力岂是这帮莽夫能比的,我猜用不了几年, 你们便有了一定的声势,后来开了这黑市, 一来不耽误挣钱,二来更方便隐藏身份。我说的对么?
  孔昙垂着眼, 不动声色,一双薄唇抿得紧紧的,似乎在强压着什么心绪。
  聂云汉不以为意,任谁被人当面陡然拆穿身份都不好受,孔昙这样也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倒是对得起他当年灵翅队长的声望。
  至于他们后来的经历,聂云汉觉得就算自己所猜测的细节有出入,大体总是差不多的。
  孔昙等人可能与独峪人没什么仇,应该与西蛮仇更大。他们不做独峪人的买卖,估计也只是因为出身行伍,不肯与外敌有什么往来罢了。
  当过兵的人,在国仇家恨上总是有那么一些同仇敌忾的。
  聂云汉猜得不错,孔昙确实心中某种情绪汹涌澎湃,但这不是因为身份被拆穿。
  若是赤蚺看不出他出身,也算是虚有其名了,所以他先前才对聂云汉等人百般试探,以逸待劳,因为他知道硬来反而没好处,不如利用对方的疑心来周旋。
  只不过聂云汉知道灵翅,让他稍感意外,而真正让他心里忽然难受起来的,是这人提了一个许久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的名字雪凰。
  赤蚺逃出棠舟府的事,宋鸣冲知道,以他与韩方的交情,想必韩方也已经清楚我的动向。聂云汉继续道,能用这种方式阻拦我,又能请得动你这尊大佛的,也只有韩指挥使一人了,是不是?
  聂老弟,太过聪明又不知收敛,会为自己招祸的。但有些事情未必如你所料,凡人也不可能窥探得天机,还是别自作聪明的好。孔昙不置可否,恢复了之前笑容可掬的模样,起身道,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接下来还是请你先歇着吧。
  聂云汉觉得他语气不太对劲,也不知自己触了他什么逆鳞,但隐隐觉得此刻的这个歇着应与之前孔昙所说的不太一样。
  孔昙唤了凌青壁进来:青壁,带聂老弟去最安全的地方小住几日,别让任何人打扰。
  凌青壁点头道:是。
  聂老弟放心,我会早日让你与你那几个兄弟团聚。孔昙笑盈盈道,若有怠慢,万望海涵。
  聂云汉观察着那张脸,却再也看不出半点端倪。
  孔昙说完,便背起手离开了正厅。
  韩汀一直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便迎了上去:大哥,我不是有意的,没想到竟被他套了话
  无妨。孔昙抬起一只手,阻止他自责,此人早已成竹在胸,套你的话不过是为了佐证。少与他交谈,叫人将他看管好便是。左横秋他们逃出去也不过是为了找独峪人,接下来盯紧绿绮琴和段展眉,赤蚺只要一露面便想办法拿下。
  韩汀点头,随即又迟疑道:大哥,我们真不跟独峪人见一见吗?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也好。
  管他们想要什么,我都没兴趣,也没必要知道。孔昙冷冷道,有些事情一旦掺和进去,就难抽身了。
  厅内,凌青壁笑嘻嘻地走到聂云汉身旁:聂老弟,请吧?
  你大哥这脾气,还真是阴晴不定,难怪刚刚韩汀怕成那样。聂云汉无奈地跟着凌青壁出门,突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用绑么?
  凌青壁看了他手一眼,只道:不是我大哥脾气不好,是你话太多惹人烦了吧?
  我话多?聂云汉怪叫,撇了撇嘴,跟你比恐怕还差得远吧?!
  那没办法,我是大哥的兄弟,他不烦我。凌青壁好整以暇道,小老弟,听我一句劝。你心思缜密,想必该不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必妄执?人一辈子这么短,不定哪个天灾人祸没熬过去就凉了,还是别记挂那么多,好好享受当下生活。再说,还有个相好的在等你,你万一有什么事,叫人家可怎么办才好?
  聂云汉与他并肩而行,反问道:看你们如此安于现状,是也都成家了?
  凌青壁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聂云汉奇道:怎么,这还不能说?
  就不告诉你。凌青壁扬长而去。
  聂云汉:
  他跟着凌青壁穿过几进院子,又过了好几重月洞门,最终到了一处小院门口停下,见有一辆大车停在院前,旁边站了两个跟班,车斗上有个一人多高的柜子,正敞开了门等着他们。
  凌青壁冲那柜门一努嘴:聂老弟,请进。
  聂云汉瞠目结舌:这就是你们说的以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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