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我可不是什么妒妇(求全订)
作者:黑心师尊      更新:2022-06-16 04:22      字数:2337
  白贵买下这间宅子,尚是白契(也称草契)。
  民初延续旧朝,现在还没什么房管局之类的官府组织,所以买卖房屋都是私下进行,用的是房契。这房契往往只有一份,写明出卖方是谁,中间人、经手人是谁,一般不会写买房的名字,在买卖完成后交给买房保管。
  而这房契一旦不小丢了,捡到的人完全可以鸠占鹊巢。
  不过能被鸠占鹊巢的是私家的白契,意为没给官府备案的房契。如果给官府备案,在白契上粘贴由官府排版统一印刷的契尾,钤盖县州府衙的官方答应,规正三寸许,方制,篆体,红色赫然,便成了红契。
  但从白契变为红契,可不简单,并非无偿,需要按时缴纳税款等等。
  在契尾就标注了买卖者姓名产业数、价格、税银。
  缴纳宅税,就相当于有了官方的保护。
  简单来说,白契就相当于私底下上不台面的契约,约定,能够避税,是一些平民百姓,或者身价不怎么富裕的人首选……
  白贵事事维稳,他不差缴纳红契的几个税款。
  能办红契就办红契,可不想后续白契成为一些人攻讦的论点。
  “辛苦你去衙门跑了这一趟。”
  白贵收了合契,看着上面的契尾,盖着红戳的官府大印,点了点头道,“去衙门用了多少银钱?我给你补上。”
  周德发少有家资,而他那五十银元尚未用完。
  但进去一趟官府,哪怕是将白契变为红契,是给国家增税,但小吏仍旧会吃拿卡要,这是惯例。毕竟国家的财税和他们又没什么关系,哪会积极办事。因此想要白契变为红契,尽早下来,这事没个十天半月下不来。
  “花了三十六枚银元,三十枚银元是契税,剩下的六枚银元是给衙门送的礼钱。”
  周德发说道。
  “价格尚算合理。”
  白贵点头。
  明代时,在京城就向居民收取房号钱,征收标准是每月每间征银四分,每年例免三个月。到了清朝,顺治四年规定:“民间买卖徒弟房屋者,由买主依卖价每一银交税银三分,由官府在契纸上盖印为证”,到了雍正七年,又例行规定:“每两纳税三分外,加征一分作为科场经费,契尾加盖官印后给业主。”
  他买这间宅子花了七百五十银元,所以每银缴纳四分,实则是征收百分之四的房地租,换算下来就是在这次交易中,需缴纳三十枚银元契税。
  “这是四十枚银元,多的算是给你的辛苦费。”
  白贵从皮包中掏出四十枚现银,给了周德发。
  甭看好似周德发只赚了四枚银元的辛苦费,但实际上加上先前的五十枚银元,去除掉修缮宅子花掉的一些钱财,购买生活用具花的一些银钱,请帮闲花的一些银钱……,周德发至少在这一次,能有近十枚银元的赚头。
  这钱不少了!
  此时依照燕京的薪资水平,一般的人力车夫每个月能赚七到八枚银元,除了知识阶层外,算是高薪,不然人力车夫可不会发展这么繁茂……
  例如迅哥儿家中请的三个保姆,包吃包住,每个月所得不过三枚银元。
  当然对比知识分子阶层,人力车夫的月薪就少的可怜。此时普通的小学教师,一个月平均月薪是二十元,而高校教师的薪资大抵都在百枚银元左右,比如胡博士,月薪三百枚银元,蔡校长出任北大校长月薪六百枚银元……
  “多谢白先生……”
  周德发大红酒槽鼻子又红了一些,神色激动。
  本来他按照打算是先找白贵要契税,但想了想,决定先由自己垫付。这可是一个很大的赌博,对于他来说。如果白贵不认的话,他的钱算是打了水漂。不过结果不出他所料,这些大人物都不会太过吝啬,也比较大方,一次就赚了不少。
  白贵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周德发退下。
  ……
  第二日。
  白府,客厅。
  “你要去做什么女校先生,我是不怎么愿意的。”
  “不过若是能让你清闲一点,按照我哥说的,自污退上几步也好……”
  白秀珠给白贵收拾了一下行头,恋恋不舍道。
  教书先生就得有教书先生的模样。
  像白贵先前打扮的那般帅气自然不行,而且得朴素一些,至少手上的欧密茄手表是不准戴的,太过贵重,万一被哪个狐媚子盯上,可就了不得。
  “我被你这么一打扮,真的像是一个寒酸落魄文人……”
  白贵对着落地镜看了几眼自己目前的打扮,只有一袭长衫,他摇了摇头,忍俊不禁笑道。
  其实他今早过来是请教白秀珠去女子高校需要避讳些什么,注意些什么,毕竟女子高校他是没去过的,尤其是现在的女子高校,大多都是道听途说,而白秀珠回国之后,在教会学校亦是上过一两年的课程,些许规矩还是知道一些的……
  “去吧,记着早点回来……”
  “对了,你不准收那些女学生给你写的信,还有一些礼物,注意保持距离。”
  白秀珠忽然想到什么,叮嘱道。
  似觉得不太合适,又补充一句,“我不是什么妒妇,这是为你好,多少和女学生纠缠不清的男先生被毁了,一些是有私情,但一些则是被全盘诬陷的,你名声大,凡是自己多注意点,万不能因为一些小事栽了跟头。”
  “这我知道,女学生除了教书之外,一律不碰面。”
  白贵点头。
  他亦是对此谨慎。
  说是什么自由恋爱,但男先生和女学生决计是讨不了好的。他现在又没在东瀛,凡是得注意一些,万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让自己的清名毁于一旦。
  再说,进女校教书,只是暂避一些风头的打算。
  牵扯过多,今后都不好辞职。
  “嗯。”
  白秀珠这时满意了,轻轻点头。
  “我今天就是去报个备,早点回来,到时候教你骑马。”
  白贵凑近,闻着少女发丝的清香,说道。
  这些天下来,白贵发现白秀珠这个闺阁中的小姐,体质是有些弱的,当然对比一般人,不能说不健康,而是整日待在家中,难免体质下降。
  而运动,一个淑女做,明显是不适宜的。
  所以,他只能以骑马的名义,在途中,多让白秀珠运动一二,使身体更健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