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卢菲奥(中)
作者:幸运的苏拉      更新:2021-02-05 19:49      字数:2202
  克莱奥帕特拉狠狠瞪了宫廷侍卫长几眼,随后她的眼神转向了站在台阶下的卢菲奥。
  “尊敬的卢菲奥将军,我在这些年对你和你的部众如何?”艳后用种慵懒妩媚的语调发问说。
  “是的,很好,我的三个军团的待遇也很好,虽然凯撒阁下已逝,但尊贵的伊西斯女神在人世的代言人、女法老阁下依旧从每年的税金来抽出相当部分来,供养兵士和他们的家眷们。”卢菲奥是个已来到埃及落脚几年的将军,瘦长的身材,高耸的颧骨和短碎的头发,在埃及宫廷里的打扮显得与众不同,在此刻十分流利地答复着——虽然装束没变,但他早已摈弃了拉丁人实话实说的性格,他明白要想在伊波斯宫廷里享有稳固的席位,就必须矫饰自己。
  “那么你的三个军团,又何必再回意大利呢?兵士们早已享用了刻着我和凯撒利昂头像的钱币,许多人也找了美丽的埃及女子为妻,我还提供了营地与安置宿舍给他们,你们现在应该与荷尔马希军团共同进退,为我们母子效劳。”说着,克莱奥帕特拉更是怜惜而慈爱地牵着自己孩子的手,随后抚摸着他金色的吊饰,把他搂在了自己旁边的宝座上,对着卢菲奥说,“你看看他,是不是和你的主人凯撒的相貌一模一样?”
  “是的,我对凯撒利昂的忠心早已在誓言里多次体现过了。”卢菲奥急忙行礼。
  “那你现在带着三个军团,以及荷尔马希军团一起前往沙漠边境,不要叫李必达乌斯那个混蛋进来埃及,如果有条件的话,就杀了他。”艳后突然冷若冰霜地说出了这席话。
  卢菲奥瞪大了眼睛,在原地挑了挑眉毛,随后便装起了糊涂,说“请问我有权询问这样做的原因吗?”
  “很简单,如果你不希望你主人的骨血,也遭逢和那个少凯撒相同命运的话,那就这样做好了。”宝座上的克莱奥帕特拉扬起了满是金饰的手指,“不,是你必须得这样做,现在埃及才是你应该效忠的国家。”
  “当年盖比努斯的军团也是这样的,他们以为自己是埃及人,但后来却大部分死在了我主人与大祭司的攻击下,请原谅我法老陛下,我认为我的职责是保护凯撒利昂的周全,但现在他并未受到任何威胁,大祭司只是想见见他的面,就像长辈想要见到晚辈那样正常。这也是我事先和宫廷侍卫长达成的共识,是的法老陛下,若是你和凯撒利昂抱着友善态度去边境与大祭司会面的话,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卢菲奥侃侃而谈,他本是凯撒门户里的解放奴,因为机灵伶俐被凯撒赏识,不但赐予他自由身,还委托他留在亚历山卓,监管三个军团。
  但卢菲奥另外一面,也早已和李必达深交过了,凯撒赏识的人,李必达都记录在案,早就伸出了收买之手,卢菲奥向来在信件里尊敬地称呼对方为“父执大人,尊敬的师长”。早在李必达和少凯撒联手征讨庞培党和共和党时,卢菲奥就急忙向大祭司表态效
  忠,称自己是否可以统帅三个军团,加入希腊和小亚的战阵里,但李必达回信却叫他稳重,“你现在负责的不仅仅是三个军团,而是需要镇抚整个埃及,所以不动才是上策。”
  现在眼看大局已定,卢菲奥更是焦急万分,如果自己再没有表现的话,那么将来的大行封赏的时候,他难道不是要乖乖交出军队,以尤利乌斯家门自由民的身份丧失荣华,就此一生?
  所以此次,大祭司在明里送给艳后书信的同时,暗中提前给他与另外个眼线狄奥图索斯都发了密信,于是乎两人立刻忙乎起来,要促使大祭司与女法老的会面,因为卢菲奥的眼界里,马上共和国就要吞并埃及了,自己如此做,定会是大功一件。
  今日在宫廷里的说法,不过是卢菲奥早已将打好的腹稿,给用嘴说出来而已。
  可气得艳后浑身发抖,她怒斥卢菲奥的忘恩负义,但对方却讪笑着充耳不闻,接着她又将目光转向了谢克别胡与赛拉皮翁两位老将的身上,但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而后她将求助的眼神伸向了更远处,但宫廷侍卫长狄奥图索斯却打断了她的幻想,“即便是神墓卫队和河运卫队,也不会把弓箭射向大祭司的,各国的诺姆首长和司库头们更是如此。所以陛下,还是前往会晤吧,以大祭司和你的情谊关系,他是绝不会加害于你的。”
  终于,艳后陛下凄惨地捂着脸,垂泪啜泣起来,难道她这辈子注定是李必达手中谋财谋力的工具,只能死命做他的盟友和附庸苟延残喘下去了吗?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和父亲来到罗马后,在那不勒斯湾的行宫院子里,她与李必达间的那段对话,现在想来正是羞耻无比——她是多么得年少轻狂,居然说出了那么宏伟的目标,但现在却全成过往烟云,而当时在她的面前看起来手足无措的那个库里亚侍从官,现在却坐拥了整个天下,成为权力角逐棋局上笑到最后的弈手。
  “埃及,埃及啊,荷鲁斯神啊!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现在整个王廷之上,却没有一个男人站立其间。”悲愤的克莱奥帕特拉大声喊叫出来,吓得凯撒利昂站了起来,而下面的宦官和廷臣们则继续充耳不闻,唯唯诺诺,到底在我眼中他们是群木偶,还是在他们眼中我是个木偶?
  伊波斯宫殿的清晨,克莱奥帕特拉蒙着丝质的长袍,站在其前,红色的朝阳在市井和海洋那边冉冉升起,她的身后无数仆役和兵士正在牵着骡马与骆驼,手忙脚乱,准备着边境上的“相会”。艳后看着牵着自己手的孩子,忍不住泪水再度流下,她明白一切都过去,一切都不同了,先前李必达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拒绝她的求爱,将她送给了凯撒,那么时至今日李必达当然也会为了消除未来的威胁,来对付她的孩子凯撒利昂。
  “母亲,听狄奥图索斯说,我的监护人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是不是?”这时候,凯撒利昂仰起头,带着稚气,对她说到。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