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骆清河与骆知相相见
作者:三一零白月光      更新:2021-12-29 10:57      字数:47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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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三年,骆清河再一次看见了这条手链,这是他当初亲手给他的阿知定制戴上的,吊坠上还有一个“l”的小印记…
  不会出错的,这就是他送给骆知的那一条手链。
  骆清河紧紧盯着管家,“你刚刚说这手链是谁落下的?”
  管家不明所以,却还是如实回答,“谢家小姐。”
  没来得及思考其中的不对之处,骆清河直接开口,“言宣,去谢家。”
  骆清河根本没去深思为什么他送给骆知的手链会到了别人的手里。
  只是,三年来这是第一次有骆知的痕迹,他片刻都耽误不了,必须得去亲自问一问这谢长如。
  骆清河的激动,言宣自然明白,可他更担心,这又是一次失望而归。
  骆清河多么希望车再开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老天爷就像是在和他开玩笑一般,先是塞车,而后又是红绿灯。
  看着外头拥挤的车辆,他的心根本平静不下来,那手链将他的掌心印出了深红的印子,他却恍若无所觉。
  原本林家到谢家只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却硬生生塞了一小时。
  而另外一边的季子慕更是焦躁,板着一张脸,心中更多的是慌乱。
  昨日接到骆知便应该直接离开,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小小的一个谢家竟然会和林家扯上关系。
  骆知到谢家,谢长琛和谢长如都有些惊讶,听骆知说是丢了手链,谢长如连忙帮着一起找。
  可找遍了骆知住的房间,去过的屋子,画室,也都没有找到骆知的手链。
  谢长如歉意道,“你的手链长什么样子,我买一条一样的赔给你吧?”
  骆知摇摇脑袋,“不用了…是我自己没有好好保管所以才弄丢了。”
  手链不见,她心里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一步一步远离她,失落至极。
  那条手链,她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身上,季子慕曾经让佣人偷偷扔掉了,是她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
  骆知一直坚信,这条手链一定和自己以前有关联,就像是信物之类的东西…
  或许就是她找到家人的凭证。
  可如今,手链也丢了,就像是唯一的念想,就这么断了。
  骆知眼眶发酸,难过的情绪涌上心头,想哭。
  谢长如微微叹气,要是她丢了喜欢的东西,肯定比骆知还难受还慌,她揉了揉小骆知的脑袋,“别难过,你先在这里歇一会吃点东西,我再多叫几个人帮你找找,一定会找到的。”
  说着,谢长如便上楼去找佣人帮忙找。
  骆知一个人待在小厅里,寂静得她有些心慌,想着去人多点多地房,便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骆先生怎么来了?”谢长琛有些困惑。
  骆清河如今尚未改姓,仍然称上一句骆先生,并无不妥。
  骆清河单刀直入,“谢先生,我想见一见谢小姐,有些问题想请教她。”
  谢长琛本就担心妹妹莽撞的性子会惹骆清河不快,现在,人家直接找上门来了,谢长琛不由有些防备。
  “不知可是妹妹有什么不妥之处惹恼了骆先生?”
  骆清河未答,旁边的言宣解释道,“谢先生请放心,我家爷只是有些困惑需要谢小姐解答,并无其它意思。”
  谢长琛这才松了口气,刚要使唤个人去找人,却想起现在佣人都在帮着骆知找东西…
  “骆先生请稍等,家中佣人都不在,我这就去将长如叫来,失陪一会,抱歉。”
  谢长琛一走,客厅里便只剩下骆清河和言宣两人。
  若是在待客之道上讲,谢家着实有些马虎了,可到底是骆清河两人贸然上门拜访,失礼在前。
  骆知迷迷糊糊,耷拉着个小脑袋失魂落魄走到了客厅,一不小心就撞上了旁边的佣人没有放好的花篮,“啪嗒”一声,吸引了言宣的注意。
  只见那边,有个半大点的小姑娘蹲在地上收拾花篮,并无什么稀奇。
  他正要回过头时,那小姑娘却提着花篮站起了身,一张熟悉的小脸印入言宣眼帘,他僵在原地,误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
  可那小姑娘仍在站在那…
  “爷…爷…”言宣的话语气里有带着惊喜,又有些结巴。
  骆清河跟着他的目光看去,小姑娘五官精致,乖巧地站在那,手里提着个小花篮,模样娇嗔…
  “阿知…”
  骆清河喃喃出声。
  他现在是在做梦吗?
  还是,那真是是他的阿知…
  寻找了三年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的不远处,骆清河却慌了,怕了。
  他害怕此刻就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就消失了,阿知仍然没有踪影。
  言宣推着骆清河往骆知那边走去…
  这一小段路,不过才十几步,却像是垮过了这三年的时间与孤寂,直到最后停在小姑娘面前,那种真实感才渐渐涌上心头。
  骆清河唇瓣都是颤抖着的,想说些什么,可心中千言万语的思念之言就像是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声。
  他想问问她,为什么消失了三年,为什么三年都不联系,为什么明明答应了他的话却没有遵守…
  为什么现在回来了又不去找他。
  长达三年的疑问将他折磨得快发疯了。
  时间,就像是静止在了这一刻。
  骆知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看去,这一看,愣在了原地。
  画里的人走出来了…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快速跳动着,一声又一声,浑身的血液都像是沸腾了起来…
  手里的花篮再次没拿稳,“啪嗒”一声又掉在了原地。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不自觉喃喃地喊一声,“哥哥…”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更加让骆清河确认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这三年来心心念念的阿知。
  他动了动唇,抬手想将眼前的小姑娘揽进怀,却见她目光清澈,看着自己,对自己说了一句…
  “你长得可真好看啊。”
  骆清河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骆知由衷赞叹,如她所想的那样,这个画里的人,果然真人比季子慕还要好看许多。
  心心念念的人儿就站在眼前,可那一脸陌生的神情与语气,却震惊了骆清河…
  就连旁边的言宣也傻了,骆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连爷都不认识了?
  眼前的这个好看的哥哥并不搭理自己,骆知有点小失落,垂眸又继续整理花篮里的花。
  骆清河的手有些颤抖,缓缓伸向骆知,“阿…”
  “阿知!”
  响亮的一声,打断了骆清河欲喊出口的名字。
  门口赫然站着的,是匆匆赶来的季子慕。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的心彻底慌了…
  他那么努力的想要把骆知留在身边,可为什么她却总想逃离,为什么老天爷总是将她神不知地送到骆清河身边…
  为什么这世界这么不公平。
  骆知转过头看去,见他站在那好好的,半点没有前不久还脸色苍白的病重模样。
  骆知心一喜,自己不用被送去孤儿院了,她放下花篮小跑了过去,“子慕哥哥。”
  骆清河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从自己手边溜走,跑向另一个人。
  这一幕,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戳进骆清河的身体,扎向他的心…
  痛得他脸色苍白,有些呼吸不过来。
  为什么…
  季子慕瞥了一眼那边的骆清河,才垂眸看着眼前的仰着小脸对自己笑的骆知,他唇角微扬,这次,他赢了。
  突然,骆知背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声…
  一股子腥甜涌上心头,骆清河膝盖上的毯子被染上浓重的血腥味,他昏昏沉沉晕了过去。
  “爷!”
  熟悉的叫唤声揪得骆知心尖发颤,她下意识回头去看,却被季子慕的手遮住了眼睛。
  季子慕面上镇定,心里到底还是乱成了一团。
  “阿知,我们回家。”
  骆知很想掰开他的手一看究竟,可季子慕的手很冰凉,将她心里的那股子好奇硬生生忍了下来。
  “…好。”
  骆知到底是跟着季子慕走了,可那颗从前便怀疑的种子,却渐渐在她心里发芽…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是谁,为什么季子慕那么慌,不想让自己看见他?
  为什么?
  她本不想再继续怀疑季子慕,可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突然,骆知挣脱开了季子慕的手,转身向谢家跑去!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告诉她,不能就这么走了,不能就这么走了,否则,她的疑惑将永远得不到答案。
  否则,她一定会后悔。
  突然被挣脱了手,看着骆知跑远了的身影,季子慕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
  哪怕是已经失忆了,有了这三年的相处,为什么你还是选择了只有一面的骆清河…
  为什么!
  季子慕一拳砸向车门。
  “大少爷…”助理面对这突然的变化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季子慕眼底一片猩红,整个人大受打击。
  他眼里闪过一抹狠戾。
  骆知,是你逼我的。
  …
  给骆清河喂了药,言宣联系了司机将车开进来,推着他准备离开,却迎面撞上了跑回来的骆知。
  骆知看着眼前方才明明还好好的人吗,突然就成这副模样了,傻住了,“他…他怎么了?”
  言宣嗓子干涩,“骆小姐,您真的不记得爷了吗?”
  一声骆小姐,砸得骆知脑壳犯疼,骆小姐…骆…
  “是谁?”
  她忍着头疼伸出手,为什么看着面前这个人这么狼狈,心里会这么难受,这个人到底是谁。
  强烈的熟悉感直冲大脑,潘多拉的魔盒就像是即将在那一瞬间打开…
  “阿知。”
  冷淡的一声呼唤,却又将她的全部思绪打了回去。
  季子慕站在她身后,淡漠地看着。
  那眼神中,有失望,有不悦…太过复杂。
  “该走了。”
  骆知心慌,下意识抓住了那只垂在毛毯上的手,很冰凉,这股凉意直达她心底。
  可握着这只手,心里却无比的安心,熟悉,就好像曾经握过无数次一样,就连那手上的掌心纹路走向,都一清二楚…
  这一刻,她终于确定,自己一定认识这个人,并且这个人一定对自己而言很重要。
  季子慕一定在隐瞒着自己一些事情。
  骆知不愿意再跟他走了。
  她摇头,“我不走。”
  季子慕一直都在担忧的一幕,如今正在自己眼前上演着。
  他心里叫嚣着,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言宣松了一口气,不管骆小姐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不记得他们,可终究还是亲昵爷的。
  他拉了拉骆知,将她护在身后。
  现在爷昏迷,自己就该挡在面前,替爷守住骆小姐。
  这一举动却惹怒了季子慕,他扯唇讽刺,“言助理这是要同我季家抢人不成?”
  言宣挺了挺腰板,他跟了骆清河那么多年,多少都学了些气势,“骆小姐本就是骆家的人,现在是季大少在抢骆家的人吧?”
  骆知不傻,听着这一段对话,她多少有了自己的猜测。
  或许,她真的找到家人了。
  季子慕冷笑一声,“你家爷不是都住到林家去了,算哪门子骆家人?”
  到底是季氏掌权人,气势磅礴,又不饶人。
  言宣语噎:“…”
  季子慕一把将骆知从言宣身后抢了过来,骆知下意识抗拒着,“你骗我,我不要跟你走!”
  可她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哪里拗得过人高马大的季子慕。
  言宣心急,想将人抢回来,却被对方的两个保镖挡在跟前。
  季子慕冷笑一声,“我的人,谁也抢不走。”
  阎王爷在自己这都抢不走的人,骆清河凭什么?
  骆知急得眼泪都掉了,可季子慕却不再像从前那般心软。
  言宣眼睁睁地看着骆知就这么被季子慕带走了,而爷现在还昏倒了,外头来接的人还没来,他急得都要跳脚了!
  谢长琛带着谢长如到客厅时,被这一幕都吓傻了…
  不过才离开这么一会,怎么又是吐血又是晕倒的。
  …
  车里,骆知挣扎着就是要下车,她很清楚,这次跟着季子慕走,她是再没有逃出来的机会了。
  可是,让她更心寒的是,季子慕真的骗了她。
  什么所谓的孤儿,被托付给他,都是骗人的!
  全是他编造出来的谎言,却像一颗一颗糖把她骗得团团转。
  那双湿漉漉充满了控诉的眼睛盯着自己看,季子慕心蓦地一疼,他根本不敢与之对视,抬手遮住那双眼睛,声音沙哑…
  “当初是我救了你…”
  “我一直宠着你,对你好…”
  可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不愿意相信我…
  总想着离开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