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卫阶必死
作者:回眸那一瞬      更新:2021-12-23 21:31      字数:2191
  不知不觉,烟濛濛到京口已经有半月有余,而自从她刚抵京口后与谢安见过一面之外,这个月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事实确如之前所料,谢安对于她最终选择靠向卫阶一边心有不满,却也没有过多为难于她,最后也只是把她软禁在这一处小院子之中了事,而负责看守她的人,还是个老熟人,谢家年轻一辈中颇为出众的谢法亮!
  也许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谢安自认为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面对烟濛濛的一系列问题,他都选择了直面回答。
  而第一个问题就是他是否想当皇帝,谢安的回答是肯定的,从谢安从他的父亲谢裒手中接过谢家的话事权后,就已经有了这个念头,理由很简单,谢安就是不满父亲谢裒曾经对司马王朝许下的承诺,一个永不觊觎司马王朝对南朝统治权的承诺!
  牛继马后并非只是茶余饭后,流于市井的谣言,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实,如今的司马王朝早就已经只是名义上姓司马了!
  整件事,王导清楚,故而王导扶植司马睿在建康登基,开创了王与马共天下的时代,桓温也清楚,直到晚年都还想着取代“司马”王朝而代之。
  包括谢安在内,所有知道内情的人,无不是在于朝廷举足轻重的人物,而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类似的想法,或执掌朝纲,做皇帝背后的太上皇,或图谋取而代之,而无论做法怎样,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归根结底都是想要把至高无上的权利掌控在自己的手心。
  而无一例外,这些人都将这个内情很好地隐藏在自己的心中,如非必要,绝不大肆宣扬,在北方胡族日益强大的当下,谁都不想弄得南方再次大乱,都只是想通过自己的手段达到目的!
  谢家在朝堂之上今时今日的地位的奠定,源于司马睿对谢裒的信任,对于谢裒,司马睿有着知遇之恩,故而司马睿在临终之时让立下誓言,谢裒并无二话,然而谢安见过北胡的凶狠残暴,见过司马王朝的庸碌无为,见过桓温的专横跋扈,深知南方在司马王朝的手中除了日益黑暗之外,再无光明可言!
  取司马王朝而代之,为天下黎民谋福祉也就成了谢安最大的宏源,若非顾忌父亲谢裒的誓言,顾及到谢家的名声,也许谢安早就直接发动政变,让司马王朝湮没于历史长河之中!
  谢安说的直接而真诚,烟濛濛完全听不出他的言语之中有半分的虚伪,也感受不到谢安内心之中有半分渴望得到权利的那种欲望,有的只是忧国忧民的那种情怀!
  一时间,烟濛濛觉得自己似乎迷失了!
  然而谢安对于她第二个问题,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个问题的回答,却让她再度从迷茫中清醒过来,谢安与卫阶之间,果然再也不能共存!
  谢安的原话是:“卫阶一定要死!”
  基于原因,谢安除了苦笑摇头,再无半句解释!
  烟濛濛甚至一度怀疑谢安已经知晓了卫阶的真实身份,那就是卫阶并非卫阶,而是一个来自于未来,知道历史走向的人,如果这样的人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谢安自然不会容许他活在世上!
  无论历史的轨迹如何,谢安始终都要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而卫阶将会是唯一的变数!
  如此也能解释到,何以谢安在面对卫阶时,时而交好利用,时而又迫不及待,千方百计地想要除掉他,然而这一切都只是烟濛濛自己的推测,她很难想象谢安究竟有怎样的能力,才会对卫阶的身份有如此推测!
  纵然是她自己,若非卫阶亲口所说,她又对卫阶深信不疑,她是断然不会相信还会有穿越时空这种荒诞无稽的事情的,而且还是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烟濛濛从谢安的语气之中听出了无比强大的自信,一种掌控一切,不容置疑的信念,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如果当初留在石头城,至少还能和卫阶多一些朝夕相处的时间,如今这一别,此生都不知还有没有重逢的一天!
  “小姐,安公来了!”
  就在烟濛濛胡思乱想的时候,谢法亮的声音从院子里远远传了过来,谢安竟然在时隔半月之后,再次来探望她了!
  他看上去很憔悴,眼神之中多了一些从未有过的迷茫,这是烟濛濛在看到谢安第一眼之后的反应。
  “安公,怎么了?是不是石头城被桓玄攻克了?”
  烟濛濛最担心的,始终还是石头城此刻的安危,因为石头城的安危早就已经和卫阶的命运连在了一起,眼下这个形势,谁都清楚,桓玄必然会在解决掉北府兵之后才会对石头城用兵,然而看谢安此时的表情,一定是有什么意外发生,当下烟濛濛便有了此刻心中的这个怀疑。
  “桓玄并非傻子,他是不会在未解决掉老夫和北府兵之前对石头城动手的!”谢安略显疲惫地摇头说道。
  “然而桓玄不是傻子,有人确是傻子,老夫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濛濛你的情郎了,也许老夫的所有计划都会坏在他一手之手!”
  谢安虽然说的不清不楚,然而烟濛濛还是听出了几分言外之意,脸色顿时雀跃起来,卫阶反击了,而且他的反击已经让谢安感觉到压力,甚至有些无所适从了!
  “安公,您和叔宝之间,始终都只是误会一场,难道真的非要分出生死吗?”烟濛濛始终还未放弃心中这最后一丝企望!
  “误会?”谢安再度苦笑。
  “濛濛你知道吗?就在前几日,刘牢之瞒着老夫再京口西郊起出了一件宝物,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宝物!”
  “宝物?”烟濛濛微微一怔,难道这世上还有能另谢安另眼相看的宝物?
  “濛濛你有所不知,这件宝物当真是匪夷所思!”谢安的神色逐渐陷入了回忆之中。
  “十几,二十年前,会稽郡的红罗山书院迎来了一位富家纨绔新生,而这个新生就是这件宝物的主人,从此南朝也就发生了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