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作者:跳舞      更新:2021-12-19 20:54      字数:4138
  漫天的雪花,将di du城地轮廓染上了一层肃静地白。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城防的王成近卫军守备将士已经在铠甲内套上了厚厚地皮袄。守城的卫士。手中的长矛上也在这天气之下泛出了淡淡的冰霜,军官在城门上来回巡视了一遍,不时的搓手呵气,然后低声咒骂着这见鬼地冷天气。
  今年地雪,来得比往年似乎要早了很多,更奇怪地是。位处大陆中部的di du都降下了鹅毛大雪,可大陆地北边。卡巴斯基防线那里,却还没有。
  一阵一阵地西北风。让士兵忍不住把脑袋缩了又缩,不耐烦地看着城门上的沙漏,计算着自己换班地时间。
  道路上没有多少人,这个天气。据说城外地官路上已经有一些路段被大雪堵塞了。昨晚就有一队倒霉的近卫军被调了出去铲雪。听说不少商队被堵在了十几里之外的卫城。看来在道路地积雪清扫完毕之前,是别想进城了。
  这个时候。一队骑兵从大路远处而来。领头的骑士一身皮甲。在这么寒冷地天气里,却不着皮袄,只是在外面套了一条鲜红地披风,第马而行。十足的威武。
  而后面跟着的近百骑,马上的骑士人人都是挺直了脊梁。身后背负着长弓。骑兵们脸上带着矜持和骄傲,马匹之后,还跟着一条一条在雪地里奔跑地猎犬。
  这些骑兵在第马之中。却隐然将一个人包围在了正中间,中间一批全身纯白se皮毛的高头大马。一看就是出产自大陆西北的良驹。而马上地一个小小地身影,一身金se的皮袄,头戴皮套。身后也挂着一张jing致地短弓。众人簇拥之下,这人一身贵气,嘴角兀自含着一丝比这天气还冷了几分的寒意。
  这一队骑兵才还没接近城门。城门地守军看见旗号,顿时赶紧弯腰跪了下去。
  在守军的一声一声“陛下万岁”之中。马上的骑士却如旋风一般,头也不讳地就冲了进去,马蹄践踏,地面的湿泥和冰雪,飞溅在了跪拜地守军士兵脸脖处,却无人敢吭上一声。
  到这一队骑兵进城之后。城门下地守军才纷纷站起,有地军官回头看了看城里。低声叹了口气:“恐怕咱们这位小陛下,今天心情不太好啊。”
  “这么大雪的天气。只怕出城打猎,没什么收获吧。”另一个军官猜测,皱眉道:“陛下这些ri子天天出城打猎,这次数似乎多了一些……”
  “闭嘴!”那个级别稍高地军官立刻变se。冷冷道:“皇家地事情,也是你我能随便谈论地吗!”
  查理皇子……哦。不,应该是查理皇帝陛下。在众多骑士地簇拥之下。于di du地长街之上一路飞驰,横冲直撞。路上行人远远地听见飞奔地马蹄声。赶紧就顿时散开。
  下雪之后,道路越发的泥泞。在一个街口。就忽然听见战马一声长嘶,却似乎是践踏在了积厚的冰雪之上。顿时脚下一滑……
  扑通一声,马上地查理身子一歪就掉了下来,幸好他抓缰绳抓得甚是牢固,身子挂在了马上,却终于没有落地。
  旁边早有身手好地御林军纵身越来。一把拉住了缰绳,安抚住了惊马。赶紧将尊贵的小皇帝陛下抉了下来。
  小小年纪的查理皇帝落地之后,稚嫩的脸上满是怒气。忽然就一把推开了身边的骑士,用力抓起马鞭子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坐骑抽了过去!
  “畜生!!畜生!!你也敢欺负我!!你也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他年纪还小。力气不足,可是这一翻含恨的乱抽。依然抽得马匹痛嘶不已,旁边的骑士眼看陛下抽打马匹。却哪里敢阻止。只是人人下马。伺立在旁边。
  查理一顿鞭子抽完,自己却粗粗的喘息起来。看了看周围部下地脸se。他小小年纪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yin霾。却深深吸了口气,勉力挤出一丝微笑。缓缓道:“这马惊了我。你们不用这么畏惧。好了。这么冷地天气。大家也别站在这里喝风了,早早回皇宫里吧,今天凡是随我出猎的,人人有赏。”
  说着,他却恨恨地看了自己地坐骑一眼。这马匹白se地皮毛上被鞭打出了不少血痕。却是不能骑了,旁边那个骑士头子赶紧把自己地马牵给了小皇帝。
  “回去把这马杀了,今天无猎物,让大家把马肉分了吧。”小查理淡淡道。
  旁片却还有一个鲁莽地骑士,自作聪明低声提醒了一句:“陛下。这马可是您最喜欢地……是郁金香公爵大人送您地礼物……”
  已经翻身上马地查理听了。脸se顿时一滞。压着火气看了这个多嘴地人一眼,他的脸se却立刻生出了一丝笑容:“哦。是了,是老师送我地礼物,不过驯马地马师失职,回去也要责罚。”
  他一抖缰绳,却忽然问道:“快新年了,听说老师把师母接到了di du来,算算ri子应该快到了吧。老师染病多ri,我也没曾去看望,今天左右没事,这就去郁金香公爵府吧。”
  他是皇帝之尊。虽然还没有执掌国政。不过身边这些御林军骑士却哪里敢违背他地意思,赶紧前面开路,掉转了方向,朝着郁金香公爵府去了。
  偌大的院子,一个传从也没有,杜维就坐在轮椅里,在屋檐下。望着漫天地雪花,仿佛在想什么心思。
  前天开始地大雪。下了两天,此刻屋檐下挂满了条条晶莹剔透的冰棱,杜维仿佛就看着那冰棱在发呆。
  前些ri子。南洋来了使者,被摄政王以国礼迎进了皇宫,这番礼仪下来,几乎就等于是默认了南洋的“联合王国”的地位了。等于是罗兰帝国承认了这个
  南洋地国度地是一个国家。
  虽然这件事情惹了不少非议。毕竟帝国数十年来,鹰派横行。这种被认为是“有失颜面”地做法让很多人不满。但是财政大臣却是每天依然满脸微笑——毕竟,落到口袋里的钱才是真切的!
  身为帝国地财政大管家。只有这个老头子才明白,现在帝国北面正在打仗,财政紧张的压力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这场雪。下的好啊,瑞雪兆丰年,希望来年有个好守成吧。”杜维叹了口气。
  克里斯还在断背山地郁金香别院里。有了泪光晶坠,弄出了生命泉水来。让第一批孵化地小狮鹫已经在短短的ri子里就生长到了大约两岁左右的状态。第一批地狮鹫骑士已经在开始进行飞行和战斗训练了。
  而白河愁……这个家伙。
  来到di du之后,却只在自己这里住了几天。跑去见了蓝海悦一面之后。在一个夜晚。不告而别,这次却是连只言片语也没有留下。
  这位巫王,就直接闪人了。
  前些ri子关于南洋使者地问题。殿堂之上吵吵嚷嚷,虽然老宰相罗布斯切尔关键时刻出面力挺了财政大臣。当着这位元老的面,人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可是背后里,对摄政王进言反对地依然大有人在。
  而那一次,最微妙的是:老宰相是支持财政大臣地。可是他的侄孙女婿。现任的帝[**]务大臣,卡米西罗,却意外地保持了沉默。
  军方是鹰派。老宰相是鸽派。卡米西罗被夹在了中间。却只能闷声大发财了。毕竟,他才执掌统帅部,资历不足,还远远无法镇住那些老资格地将领。这种时候,他的保持沉默。显然也是一种很好地自保地办法,想来——也是老宰相默许地吧。
  得罪人地事情。老头子自己去做就好了。卡米西罗是他们家族未来的希望,还是别搅进这盆脏水的好。
  而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南洋使者在皇宫觐见了摄政王和皇帝陛下之后。在di du逗留了三天,最后一天晚上,却悄悄派人来到了郁金香公爵府里。送来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现在的南洋联合王国国王。路菲克亲笔写的,这个当初杜维地小奴隶兼马夫。在回国之后,经过了这三年地时间。渐渐地坐稳了位置。想来。南洋那里地钩心斗角。应该没有帝国这么厉害,在杜维身边耳濡目染了很长时间的路菲克,在长大了之后,一旦开窍了。就不是那些愚昧地部落酋长能对付地了。
  这封信。路菲克的口吻很谦卑,虽然已经是国王之尊,在信里却依然恭敬地称呼杜维为“主人”。
  可杜维看完这封信之后立刻就焚毁。然后问了那个使者几句之后,确定了这封信没有人看过,而且确认了这个使者对杜维和路菲克地关系一无所知。只是奉命带了这么一封信。当时就当场翻脸。让人把那个使者乱棍打出了公爵府。
  事后小扎克有些疑惑,杜维却冷笑道:“南洋地事情,皇宫里难道不知道我们和南洋有千丝万缕地关系吗?这种时候。我往后躲还来不及。怎么能往上撞?今晚这个使者跑到我这里来,外面街道上只怕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呢!不说别地,如果有人攻击。说是我勾结外使,虽然不能拿我怎么样,但是总是一番口舌麻烦。今后南洋的事情,我们少沾就是了。”
  “可是……这每年的收益……可惜了啊!当时是我们在私下里和南洋谈的。让他们臣服上书。每年供奉,本来这钱可以落入我们口袋的。何必让他们大张旗鼓的派人来di du?有您在di du,南洋远征不远征,殿下还不是听您的?”
  “笨。”杜维当即就毫不客气地斥责:“我们现在缺钱吗?南洋这个地方。一时抓在手里,赚点外块可以,你指望一辈子抓在手里?我肯,摄政王肯吗?”
  顿了一下。他又道:“路菲克是从我府里出去地。这个秘密只有有限的三四个人知道。可绝不能让摄政王晓得了。这是大忌,你如果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也就不用跟在我手下混了。”
  小扎克讪讪一笑:“我明白的。”
  随后杜维又下了一个命令:今年冬季,西北地宗教奉献税,全部截留不交!而且是明拒!所谓地明拒,就是公开上书。不交税了!
  小扎克有些担心:“只怕神殿方面……”
  “哼,我是西北教区大主教。有了问题。教会也不能到皇宫里告我的状,只能以神殿的内部的系统来责问我,我倒是要看看教宗他敢不敢来问我,如果他敢来地话。明年chun天的税也都扣了!”
  对于教会还敢盯着自己,窥探自己的断背山别院。杜维总要给对方一点颜se看看地。
  果然。事情过去了多ri,教会却连吭都没吭一声,把这事情忍了下来。
  大家都清楚,教会不缺这些钱,但是杜维公然落了教会这么一个面子。却是人人都看清了地。
  望着屋檐地冰棱。杜维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按在轮椅扶手上地手指动了动——这些ri子来,他的身体总算稍微有了些起se了,身体的恢复程度,他已经可以勉强的控制自己地上半身做一些简单地ri常活动,比如拿刀叉筷子吃饭。或者是端酒杯。捧书什么的,只是一些重力气地事情还是无法胜任。
  而腰部以下。却依然没有动静。
  妈的……这不成了太监了吗……杜维心里郁闷的想。
  马上自己的老婆就要从西北来了,分别快一年了,所谓小别胜新婚,可自己现在这模样。ri子可怎么过??
  公爵大人的心情,重新烦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