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怎生得如花美眷
作者:阅文静修      更新:2021-12-01 21:30      字数:3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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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这人从小就不是很喜欢读书,反而对拳术很感兴趣,奈何周家祖上都是文人,一代代的都子承父业,走了科举入仕的路子,从没出过武人,更没人参加武举,所以,周文的这一爱好根本没得到周家长辈的支持。
  周王氏是个思想比较开放的母亲,在子女的教育方面比较宽和,再加上周源爷爷官场遭贬,致使周源父亲连同周源都不能出仕,让周王氏心里觉得当官这事儿不光风光还是很又风险的,便对让儿子读书考功名没那么热心了。
  周文不想读书,周王氏也没逼着他读,有时周源实在看不过周文的不学无术,不免要教训他。每当此时,周王氏都会帮周文打掩护。一来二去,周源也无奈了,只能放任了周文。
  周文十岁那年,村子里闯进来一位受了刀伤的壮汉,伤口看着很是凶险。周家村都是些农户,看着他那身刀伤就心里打颤,怕这人招来仇家不肯收留这人,凑了几两银子求那人赶紧离开周家村。那人也不愿为难这些老实的村民,便离开了村子。
  村里人怕他虚晃一招,便派了几个汉子跟着他,美其名曰送他一程。那人并没多说什么,由着他们去了。
  那时周文年龄虽小,鬼心眼却不少,竟偷偷摸摸的跟着那人溜出了村子,直到看到了那人的落脚地才回了家。第二天怀里踹了两个白面馍馍就出村去寻那人,还悄悄的把人带到琼崖山上藏了起来,每日里又是送吃的又是送金疮药,别提多殷勤了。
  就这么藏了将近两个月,那壮汉身上的伤已无大碍,便笑着问周文:“小哥儿,你背着父母照看我这么久,不怕我是歹人吗?”
  周文呵呵的笑了笑,说:“当家的看我像傻子吗?我自然是心里有数才来照看你。”
  壮汉咋舌,奇道:“你知道我是谁?”
  周文仰头:“两年前我跟父亲去青州办事,瞧见城门口贴了张官府的缉拿令,画上那人不就是你,柳宗英柳大当家吗?”
  柳宗英挑眉:“既然知道我是山匪,你还敢救我?”
  周文挺着小胸脯侃侃而谈。
  “官府说柳大当家劫了青州首富贾济世运往京城的十万两白银,应缉拿归案斩首示众,可青州许多贫穷人家却给柳大当家偷偷立了长生牌位,祈求菩萨保佑大当家的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大当家的可否告诉小子这是为何?”
  柳宗英听了哈哈大笑,“这么说,小哥儿也觉得柳某是好人?”
  周文想了想回答道:“与朝廷法度来说,大当家是刁民匪众,对受了你恩惠的人来说,大当家就是好人,而在我看来,你算是毁誉参半吧。”
  柳宗英又笑,而后说道:“我观小哥儿言行举止不像小门小户的孩子,既然认同朝廷法度,为何不去官府举报我,反而把我藏起来疗伤?”
  周文呵呵笑了笑,坐到他对面,狡黠的说:“我年纪还小,大人的世界我不懂。我只是看见有人受了伤,吃没得吃喝没得喝很是可怜,便给了点吃食,送了点药,仅是出于一片赤子之心而已。”
  “哈哈哈。”柳宗英听后大笑不止,只笑的伤口阵痛才停了下来,说道:“你这小子有意思,叫什么名字?”
  周文莞尔,在这彪形大汉面前一点儿都不拘谨,递了坛酒给他,说道:“我姓周,大哥叫我文哥儿就好。”
  柳宗英气结,照着周文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臭小子,什么大哥,我闺女也就比你小两三岁,叫柳叔。”
  周文在他抬手的时候就躲了的,奈何没躲过。这武艺高强之人就是不一样,柳宗英的手像长了眼睛似的,想打你,你就是躲了他也能打到。
  他摸了摸后脑勺,撇了撇嘴说:“我不知道你姓柳,就叫大叔吧。”
  柳宗英失笑:“你小子倒是油滑。说吧,殷勤了这么久到底想要啥?”
  周文满脸笑意的说:“不要啥,送个徒弟给你,要不要?”
  柳宗英打量了下周文,奇道:“你想学武?你家既不缺钱,到哪找不到武师,犯得着和我这山匪扯山关系吗?”
  周文苦笑:“我家世代重文轻武,我祖父和父亲想让我参加文举,请武师是没指望了。大叔受了我这么长时间恩惠,江湖道义上也不能拒绝我吧。”
  柳宗英又骂了声臭小子,指着面前的饭碗说:“有点眼色吗?还不给为师把酒满上?”
  就这么着,周文踏上了习武之路。
  柳宗英为了给周文打好基础,在琼崖山足足呆了半年多才离开,并且此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悄悄的来周家村指点一下周文。
  周文读书上没什么天赋,武学上却很有慧根,他又是个有毅力能吃苦的人,五六个寒暑后,他已经能在柳宗英手下讨些巧了。
  周文十七岁那年,周王氏开始给他张罗婚事,本来周文是无所谓的,无论是谁,娶回来宠着就是了。就在这个当口,柳宗英找上了他,还带来了一个很是漂亮的女孩儿。他说他身中剧毒命不久矣,这女孩儿是他的女儿,名唤柳霜,年仅十五,他死后很不放心这个女儿,想让周文娶她为妻。
  柳霜长得很标致,周文看着挺喜欢,只是婚姻之事他自己也做不了主,柳霜又是山匪之女,这怎么想都不太好办。
  就在他思前想后的时候,柳霜却先发了话。
  “爹,你明明说带我来见师哥,怎么却要把我嫁给他?我不同意,我柳霜的夫君怎么能这么文弱,打不过我的我不要。”
  周文挑眉,他哪里看着文弱了?再说,打都没打,这小丫头怎么就知道他打不过?
  柳宗英知道周文也是个傲气的,便没理睬柳霜,打眼去看周文。
  “小妹妹怎么说话呢?打都没打就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你也太过狂妄了。”周文也不管柳宗英听了这话高不高兴,站直身板,一脸蔑视的看着柳霜。
  柳霜从小在匪窝里长大,性子不是一般的泼辣,听了这话怎能忍耐,眼睛一瞪,拎着鞭子就找上了周文。
  周文这些年的刻苦在此刻得到了验证,虽然被柳霜抽了几鞭子,好歹没输给她,还把她直接抱在了怀里。
  “你放开我。”柳霜被周文握着手腕搂在怀里,俏脸上一片红霞,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这一会儿的功夫,周文就被柳霜挑起了兴趣,听了她的话反而抱的更紧,轻笑道:“我怎知放开后你会不会翻脸不认账?”
  柳霜气的半死,脚下狠狠一跺,直接踩在了周文的脚指头上。周文抽了口凉气,手一松就被柳霜挣脱了出去。
  “你这登徒子。”一获自由,柳霜柳眉倒竖,鞭子伴着咒骂飞向因脚疼而皱眉的周文。
  “霜儿,休得放肆。”柳宗英上前一步,一把夺了柳霜的鞭子。
  柳霜瞪了周文一眼,气哼哼的跑远了。
  柳宗英看着周文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下?我这女儿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娶的。”
  周文确实被柳霜挑起了征服欲,挑眉笑道:“呵,再泼辣也是个女人,小爷还怕她?她瞧不上小爷,小爷还非要娶她不可了。”
  柳宗英放下心来,趁周文不注意时一掌劈晕了他,偷偷的留了张字条给周家后便把周文带回了出云山。
  周家只知道自家孩子被个土匪以收徒为名义带走了,究竟时哪山的土匪却不明了。周源四处奔波问了许多人都没点儿消息。周王氏不见了儿子每日以泪洗面,时常去庙里进香祈求菩萨保佑儿子。有一天就遇上了高僧普济和尚,普济听了她的复述,告知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周文时遇到了自己的缘法了,并无生命危险,请她安心等待,儿子早晚会自己回来的。
  至此,周家便半信半疑的信了普济的说辞不再四处寻找了。
  再说出云山,山寨里都是山匪,有心存善念的,自然就有心肠歹毒的。什么人什么样柳宗英都看在眼里。以前他身体康健,并不把这些队伍里的败类放在眼里,此时他身体急转直下,就不得不为出云山和柳霜早做打算。
  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长远。柳霜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离世前只盼望独女能嫁个好人家。柳宗英不是没想过让爱女遵母愿下山做良民,可他是官府通缉令上挂了名的人,他的女儿又有哪门哪户敢娶?找了几年他也就放弃了,打算在山上寻个靠得住的给柳霜做夫婿,谁知机缘巧合遇上了周文。当初他肯教周文习武,一是因为他的救治之恩,二来就存了招他为婿的念头。
  春去秋来这么多年,柳宗英对周文是一百个满意,于是才把柳霜骗来和周文见面。既然周文允了这桩婚事,柳宗英便压着爱女,带着周文回了出云山。
  周文这一去就是三年,忙着习武,忙着跟柳宗英学习管理这群山匪,更忙着和柳霜较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