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
作者:未知      更新:2021-11-06 13:37      字数:12637
  想了想,走到门口穿上外衣,拿起昨天苏然给他的那件衣服,打开大门往对面楼走去。
  苏然他们家一上午挺热闹,苏然昨天晚上回来吃了晚饭后,就窝回自己的房间上网打游戏,她昨天战果不错,偷人家的菜偷的很过瘾,她一激动就玩到了凌晨3点多。这会她睡懒觉睡的正香,打雷都叫不醒她。
  胡女士赶着星期天要和关美娟出门逛街,她想叫苏然起床吃完饭去遛桃太郎,结果她楼上楼下的溜达了几回都没把苏然叫起来。桃太郎要出去便便,在她脚底下转圈圈,急得嗷嗷的叫,胡女士正值更年期火气是“噌噌”的往上冒。
  关美娟眼看着胡女士要发飙,赶紧说:“你先等会,我去叫。”
  胡女士深吸一口气,往下压了压火说:“行,你去叫,她要是再不起来,你就弄盆凉水泼她脸上。这丫头懒的是没边了。”
  关美娟知道胡女士也就说说气话,没当回事的往楼上走去。关美娟刚上楼,大门的门铃响了,胡女士打开大门看是沈渭南。
  沈渭南看的出胡女士的脸色不太好,他感觉自己似乎来的不是时候,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客客气气的叫了一声:“胡阿姨好。”
  “渭南来了,快进来。”胡女士虽然挺生气但还是热情的招呼沈渭南进屋。
  胡淑琴从小看着沈渭南长大,也没把他当外人,见他抱着自己老公的衣服上门,知道他是来还衣服的,她把沈渭南让进来,也没提昨晚上的事情,自然的伸手从他手里拿过衣服招呼他在客厅里坐下。
  他们俩刚在沙发上坐稳,就见关美娟捂着额头从楼上下来,胡淑琴看着她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你这是?”
  “她拿闹钟砸我。”关美娟说的挺委屈。
  要是搁在平时,胡淑琴早就冲上楼去收拾苏然了,可今天沈渭南在这,当着个外人,胡淑琴觉得那个丢人啊,她干看着关美娟说不出话来。
  沈渭南看这个架势心下了然,毕竟很多年前,他也没少叫过苏然起床上学。他站起来笑笑说:“苏然又不起床啊?”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都没接话。
  “我去叫她吧。”沈渭南说的自然,他说完后起身就往楼上走去。
  沈渭南走后,两个女人互相看看,关美娟说:“放心,渭南肯定能叫的起来。”
  胡女士泄气的往身后的沙发上一坐,回了句:“那倒是。”
  沈渭南慢悠悠的走上二楼,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苏家了,上一次来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他随父母亲过来拜年,但也是匆匆坐了一会就走了。
  沈渭南没有到过苏然的卧室,但苏家的房子和他们家的格局一样,他估计着走廊尽头的那一间应该就是苏然的卧室。
  沈渭南推开房门,果然入眼的就是房间中央的大床,床上的床单被套全是一色的白底粉花,一看就是女孩的房间。床上的被子拱成一大坨,枕头高高翘起,根本看不见人。
  沈渭南笑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他看着那个翘起的枕头停了一会,然后伸手把它拿开。枕头下苏然两手举到脑袋两边,紧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苏然的身材珠圆玉润的,脸上也是r滚滚的很多r,以时下的审美观她肯定算不上美女,可她长的也不难看,苏然白,五官长的比较立体,至少现在沈渭南看着她撅着嘴,打着小呼噜的样子挺可爱。
  沈渭南看了一会苏然的睡相,苏然睡得云里雾里,浑然不知自己身边正坐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很帅的男人。
  根据以往的经验沈渭南知道,苏然是不容易被叫醒的。他决定像以前一样一步,一步的来,他先伸手合上苏然的嘴,然后捏住她的鼻子,苏然开始依然睡得安生,不过十几秒后她的身体就开始扭动。
  苏然的腰和p股在被子扭来扭去,两手伸到半空中乱划拉,就是难受成这样,人家也不睁开眼睛,最后她终于抓住了沈渭南的手,一把就把他的手扯开推到旁边,然后姿势都不换又接着睡。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睁开过。
  沈渭南的手被推开后,笑笑从床上站起来。他进到房间里的卫生间,找了一条毛巾用凉水弄湿后回来摊开整个覆盖在苏然的脸上,做完后,他就退到床边安静的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渭南一点都不着急,站在那里笑盈盈的看着。果然大概一分钟后,床上的苏然像诈尸一样直挺挺的坐起来,她一把扯下脸上的毛巾,抬手就扔的老远。
  苏然“嗷”的叫了一嗓子,张大嘴嚎了一声 “妈”她的脑袋转了一圈正好对上沈渭南笑盈盈的脸。
  第四章
  苏然大张着嘴,一头长发乱蓬蓬的披散着,她保持着那个姿势定格在那里。
  沈渭南就那么看着苏然,就看的那姑娘两团红晕慢慢爬上她的双颊,最后憋成一个大红脸,那一刻他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欢乐心理。他甚至出声调侃着苏然:“然然,胡阿姨在楼下呐。”
  呆坐在床上的苏然,有一种小女儿的心态,羞涩到了极点,不过她表现的有点彪悍,只见她一掀被子就在床上站起来,她先伸手把额前的乱发拨到脑后,然后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摆了个茶壶状,看着沈渭南,说话之前她还刻意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渭南哥你一个男人擅创一个未婚女性的闺房是不对的,而且还打扰人家睡懒觉就更是不道德了。”
  苏然说话时摆出的架势很有气势,可惜说出来的话和语气明显不是那么回事。
  沈渭南抬头看着站在床上叉腰而立的苏然,这姑娘脸还红着,她这样子明显是害羞了,现在正心虚着呐。
  沈渭南偏着头看苏然:“然然,害羞了?我以前可是还给光p股的你洗过澡呐。”
  苏然觉得自己的脸上热的可以煎j蛋了,她“嗷”的叫了一声,飞快的跳下床,朝着卫生间落荒而逃。
  沈渭南听见一声极大的关门声后,苏然的吼声隔着门板传来:“渭南哥,你太不厚道了。”他大笑出声。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高兴的心情了。
  苏然活得没心没肺,洗漱完出来就忘了刚才的事情。她从卫生间里出来,大大咧咧的跑到床边穿上拖鞋,然后趿拉着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找衣服换。
  苏然出来的时候,沈渭南正坐在电脑桌前,翻看着苏然的一本教科书,他听见动静没有回头的问:“然然,你在读研啊?”
  苏然翻出一条牛仔裤随口回道:“是啊,今年毕业了。”
  沈渭南快速的翻了一遍手里的《中国文学史》,又问了一句:“你学什么专业的?”
  苏然抱着一堆衣服跑到卫生间门口,大声回道:“师范。”
  沈沈渭南回身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这屋子空间很大却处处有着一些小凌乱,大敞的衣柜门,里面的衣服乱成一团,化妆台上倒是只比较简单的摆着几个小瓶子,只是那上面却放着一把大梳子,梳子上面纠结着几根头发,放在白色的梳妆台上显得有些醒目,自己身边的电脑桌上摆放着几袋零食,脚边的垃圾桶里也是塞满了零食的包装袋。
  沈渭南想象不出,性子如此跳脱的苏然在讲台上一本正经的与人授课的样子,不过他转念一想,一个女孩子将来做老师也是个挺不错的职业。
  苏然收拾完和沈渭南一起下楼,苏妈妈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她看见苏然下楼来就拎着包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苏然面前一手指戳到苏然的脑门上:“你个懒丫头,一会出去遛桃太郎知道吗?”
  苏然仰着脑袋往后躲了躲,嘴里嘟囔着:“知道了。”
  苏妈妈没再理苏然她对沈渭南说:“渭南,我要出门,你自己招呼自己啊。”
  沈渭南嘴里客气的应道:“行,阿姨您忙您的吧。”
  苏妈妈嘴里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厨房喊:“美娟,你好了没有。”
  厨房里传出关美娟的声音:“来了!”关美娟“哒哒”的从厨房里跑出来,她朝着苏然匆匆的说道:“然然,厨房里我给你热好包子了,你自己去拿着吃啊。”她也不等苏然回话就小跑着去追已经走到大门外了的胡女士。
  两个女人都走了,房子里一下安静下来。苏然问沈渭南:“渭南哥,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啊。”
  “那你一会有事吗?”
  “应该没有。”
  “那咱两一会出去遛狗吧?”苏然飞快的说出,一脸期盼的看着沈渭南。
  沈渭南稍微呆怔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说:“好吧。”
  苏然挺高兴,一下子就笑得灿烂,她对沈渭南说:“渭南哥,你等会我啊。”她转身跑进厨房,不一会就见含着个包子,又跑了出来。
  苏然跑到茶几旁拿了些什么东西揣进衣服口袋里,然后弯腰拿起桃太郎的狗链,走到他身边说:“我好了,咱们走吧。”沈渭南点点头两人一起向门口走去。
  出门的时候,苏然又从鞋柜里拿了一个小的透明塑料袋放进衣服口袋里。苏然今天穿了一件短款的风衣,衣服的腰间有两个很大的口袋,本来是个装饰,不过这会已经鼓成两个大包,不知道苏然都往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桃太郎已经在家里被憋得太难受了,它见大门一打开就“嗷嗷”叫着要往外冲,苏然赶紧随着它的劲跑到前面去打开院门,桃太郎一冲出去就撒腿往马路旁边的小树跑去,跑到距离最近的一棵,抬起后脚就开始解决生理问题。
  解决完生理问题,桃太郎身上舒服了,也就老实了,它乖乖的站在苏然身旁,用头在她腿上拱拱,意思是让她待它往前走。
  苏然弯腰在桃太郎头上拍拍,直起身看向身后慢慢走近的沈渭南。苏然等沈渭南走到身前,把手里的狗链往他手里一塞:“走吧,我们去小公园。”
  苏然跟沈渭南这么随便,并没有让他觉得太突兀,小时候的苏然每天上学放学从来不自己背书包,每次都很理所当然的把书包塞到沈渭南手里,自己背着手,蹦蹦哒哒的走在前面,像个女王,在很久以前他和苏然其实是很亲密的,只是在后来的岁月里,忙碌的生活让他淡忘了苏然。
  沈渭南出国的时候,苏然才12岁,刚刚小学毕业,是个有点敦实的小胖丫头,那时候,苏然很黏他,他走的那天,苏然追到机场,扯着他的衣服哭的一脸鼻涕眼泪。那时候他的心也是酸酸的。
  只是后来在国外艰难的求学的生涯,让他很快就忘记了那个留着西瓜头,总是跟在他后面,“渭南哥,渭南哥”叫着他的女孩。
  7年后的沈渭南学成回国,那时候他们都已经长成了大人,苏然长成了一个高高壮壮的大姑娘,她的变化让沈渭南觉得很陌生,从那时候起,沈渭南就把苏然划到爸爸朋友的女儿那一类人里,说话办事中透着刻意的疏远。他从来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毕竟人是要长大的,不可能十几岁时候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还和20几岁的时候一样。
  只是他没想到,他变了,苏然却没有变,对他依然是那么亲密,好像他们之间这十几年的岁月从不曾改变过什么一样。
  苏然还和小时候一样,一直走在前面,和后面牵狗的沈渭南隔着几米的距离,她走路也不老实,好好的人行道不走,非要在马路牙子上沿着那排砖走一子步。沈渭南在后面看她走的晃晃悠悠,掉下去再上来,又掉下去又再蹦上来,没有老实一会。
  苏然整个身材圆滚滚的根本没有腰,她晃来晃去的走更谈不上什么美感,但在明媚的日光下,生活小区里安静的不见行人,马路上也没有来往的车辆,周围一片安静环境中,沈渭南看着前面那个像企鹅一样,摇摆着胖身子走路的女孩,心里得来一份难得的宁静平和之感。
  沈渭南手里牵着的桃太郎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他没太注意走在他身边的桃太郎,走出去两步后才发现手里的绳子紧了,他转回身发现桃太郎已经落在他身后,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半蹲着。
  沈渭南拉了两下手里的狗链,桃太郎“呜呜”的叫了两声,就是不动。
  沈渭南没有养过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朝着前方喊:“苏然!”
  苏然听见声音立马转过身,她看了他们一眼很快就“哒哒”的跑了过来。
  苏然看桃太郎的架势了然的对沈渭南说:“哦,没事,桃太郎要拉巴巴了。”
  桃太郎要拉大便,两个人就只能站在原地等着它,苏然还从口袋里拿出个塑料袋套在手上在旁边准备着,沈渭南看她的样子才知道她出门拿个塑料袋原来是要准备装狗大便的。
  苏然解决完桃太郎的排泄物,两人又慢悠悠的往前走,这回苏然不跑到前面去了,她从腰间的大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递到沈渭南面前:“渭南哥,你吃吗?”
  沈渭南摇摇头:“你吃吧,我不习惯在马路上吃东西。”
  苏然“嘿嘿”笑了两声,缩回手就照着苹果“咔嚓”咬了一口。两人沿着马路往生活区的后面走去,一路上沈渭南就听着身边的苏然啃苹果的“嚓嚓”声,苏然吃着苹果左看右看没一会闲着。
  苏然说的小公园,其实是修在小区后面的一个小人工湖,没门没墙的只是沿着湖边铺着一条砖道,还有一些休息用的长椅,这里的湖边种满了树,空气比较好,这个生活区里的很多老人会在这里散步锻炼身体。
  今天天气好,有点微风,天还没冷的要结冰的时候,阳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泛着一层金色。他们走到湖边,苏然就把桃太郎的狗链解掉让它自己玩去,桃太郎撒着欢往前跑,他们跟在后面没走两步,苏然看着前面的一个长椅叫道:“渭南哥,沈爷爷他们也在啊!”喊完也不等沈渭南反应自己就跑了过去。
  沈渭南顺着苏然跑出去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自己的爷爷正面朝着湖面,扭腰伸腿的在活动身体,他朝着那个方向慢慢走过去,看见他乃乃就坐在他爷爷身后的长椅上,苏然已经坐到老太太身边两人已经说上话了。
  人老了就像个小孩,老太太看见苏然挺高兴,脸上笑眯眯的她面朝着苏然有些炫耀的问:“然然,我的帽子好看不?”
  苏然正正经经的端详一番,挺严肃的夸赞:“真好看,紫色的花诶,还镶了一圈,真漂亮。”老太太笑眯了眼睛,她把头伸过来小声说:“渭南妈妈给我钩的。”苏然故意很大声的说:“乃乃,您真有福气。”
  沈渭南看她们说的热闹,也没和乃乃打招呼,走过去挨着老太太的一边坐下。
  苏然夸完老太太,伸手到口袋里“悉悉索索”的翻出一条饼干,她撕开包装,把饼干递到老太太跟前:“乃乃卡夫的王子饼干,牛奶味很浓,我刚发现的很好吃哦。”
  老太太笑眯眯的拿过一块,放进嘴里,她好高兴的样子,吃着饼干的样子很满足,她牙不好,吃的很慢,边吃她边和苏然说:“然然,你上次给我买的可乐,我还没喝完就被渭南妈妈收起来了。”
  苏然很是知道老太太的意思,接过她的话:“没事,等我下次回来给你带个小瓶的啊,保证不让顾阿姨看见。”
  “嗯嗯。”老太太应着,脸上的表情很满意。
  沈渭南在旁边听的神奇,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乃乃竟然喜欢吃零食,而且看着样子苏然和老太太搞地下活动应该很久了。
  沈渭南扭头看着这一老一少,她们“咔嚓,咔嚓”的吃着饼干,脸上的表情都很高兴,老太太总会掉些饼干屑在衣服上,苏然不时伸手给她拍掉。
  她们的饼干快吃完的时候,沈爷爷活动完身体走过来。苏然和沈渭南都抬头跟他打招呼,沈爷爷精神挺好,他笑呵呵的对他们说:“你们也出来逛逛啊。”
  “嗯,是的。”沈渭南向他爷爷回道。
  老人一直笑呵呵的没再和他们说话,他走到老伴跟前,弯腰给沈乃乃轻轻拍掉衣服上的饼干渣,很温柔的说:“佩华,我们回家吧。”
  老太太笑眯眯的回道:“好。”她拿过身边的手杖,让老伴扶着站起来。两个老人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相伴着慢慢走远。
  沈渭南没有动,一直转头看着两个老人互相依偎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他们一家一直以来都是和睦的,从他的爷爷乃乃到他的父母亲,都是相扶相持着走过漫长的岁月。
  沈渭南的乃乃是个小康人家的女儿,和他的爷爷奉父母之命成婚很早,他的爷爷早年戎马生涯,她乃乃跟着他颠沛流离的吃了很多苦,他们的感情是在苦难中培养出来的,直到抗战胜利以后他们才安定下来,也就是从那以后沈爷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老伴。
  沈渭南把头转回来,他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呆,目光深沉悠远。旁边的苏然也忽然静静的,她注视着沉默的沈渭南没有出声。
  第五章
  沈渭南和苏然从小公园走回来,在家门口分手,这一路上沈渭南都在想心事,变得很消极沉默,苏然也没再蹦蹦跳跳的,她安安静静的跟着沈渭南走到家门口。
  他们分开后,沈渭南向自己
  家的院子走去,苏然站在马路中间看着沈渭南的背影想了一下,她忽然开口叫住沈渭南:“渭南哥。”
  沈渭南转回身看着苏然“蹭蹭”跑到他面前,她伸手从口袋里里又掏出一个大苹果,把红红的大苹果就那么递到他眼前:“渭南哥,给你吃。”
  沈渭南接过苹果,有些莫名其妙。苏然倒退着往回走说:“你要吃啊,吃了心情就好了。”
  沈渭南看着手里那个硕大的苹果有些啼笑皆非,等他抬头再想对苏然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苏然已经进了自家的院子。
  其实苏然的动机很简单,她这人生活环境单纯,心思纯净,生平一大爱好就是吃,就是天大的事情只要有吃的,她的心情就好了,她给沈渭南苹果其实是以己度人,不过是想给他点安慰,让他心情好一些。
  沈渭南这天在家里吃了晚饭后开车回了市区,对他来说这个周末算是过完了。
  回到市区,他没有回自己住的地方,一路把车开到和自己的住处隔了半个城区的一个高档住宅小区里。
  这个小区新建没多久,里面各项设施齐备,楼与楼之间的间隔距离大,这里没有20层以下的楼房,全部都是小高层,楼宇之间的绿地面积大,绿化的很好。
  当初这个楼盘的开盘价格就是一万二,这对在在c城这个人均收入不到两千块的城市来说算得上是天价了。
  沈渭南把车停到小区深处的一栋楼房前,这栋楼是全小区最高的,有38层,沈渭南给夏小花的买的房子就在整栋楼的顶层。
  坐电梯直达顶楼,走出电梯后沈渭南望着右手边的那扇门,矗立良久,没有动,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其实这一年多来,他和夏小花的关系已经非常糟糕,每见一次面似乎就离他们分手的时候又进一步。
  沈渭南自问不是个黏黏糊糊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他对夏小花可能是真的喜欢过所以对她总是比别人特别一些。
  沈渭南打断思绪,走上前按响门铃。很快门内就传来脚步声,那声音不紧不慢,可以听得出主人是个比较沉稳不是那么直白的人。
  大门被打开,门内的女人一身丝质睡袍,精致立体的五官,卷曲时尚的长发,高高的个子极好的身材,从头到脚甚至到她的手指尖无不显示出这是个这是个非常美丽保养很好的精致女人。
  门内的夏小花似乎微微呆愣了一下,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渭南,你来了。”她的口气亲和但是没有亲昵的感觉。
  “嗯。”渭南点点头,应了一声。夏小花侧开身体,让他进屋。房间里暖气很足,非常温暖,这里的装饰和苏然家有些像,纯欧式的装修风格,家具不见尖锐的棱角,进到房间就给人一种圆润,柔软,舒适的感觉。
  夏小花招呼渭南在沙发上坐下,她站在旁边问:“渭南,你要喝点什么?”
  沈渭南抬头看着身边的夏小花,她晚上独自在家依然画着淡淡的妆容,浅粉色的眼影在灯光的映衬下散发着点点荧光,他淡淡的开口:“白开水。”
  夏小花依然轻声细语,态度礼貌从容:“那你等一下啊。”
  夏小花的背影往厨房走去,她身上的睡袍快拖到脚面,腰间系着一根丝质腰带,勾勒出一个修长性感的完美身材,沈渭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夏小花的关系就变成这样,礼貌,客气带着一定的距离。
  沈渭南收回目光,把视线挪到房间里唯一个是动态下的物体上,在他坐的沙发角落里,放着一个空气加湿器,从那里面正源源不断的喷出雾蒙蒙的水汽。
  沈渭南的目光在碰触到加湿器旁边几个叠加在一起的箱子时,双眼忽然眯了起来,目光有一瞬间的凌厉。
  那几个箱子的外观是富贵的金黄色,色彩明艳,包装奢华。沈渭南知道那里面是什么,那是世界上最昂贵的香槟,沈渭南知道这种香槟名叫perrier jouet belle epoque blancblanc因为生产这种香槟对葡萄的品质要求很高,如果当年的葡萄品质不好,葡萄酒的生产就会推迟到下一年,所以这种香槟的价格昂贵,售价一般在每0。75升约2000欧元。它很受欧洲的贵族和世家富豪的钟爱,夏小花不是没有一次就购买几箱这种香槟的能力,只是她以现在的收入要买这几箱香槟会动用她相当一部分积蓄,而夏小花是不会这样做的。
  沈渭南记得夏小花曾经说过,她对生活品质的最高追求就是把这种香槟当成她日常的饮水,当时他听了也不过是笑笑,没有放在心上,他不是供不起夏小花这样的生活,只是他的价值取向观并不把这当成一种生活的必需品。
  夏小花端着一杯水从厨房走出来,她一眼看见沈渭南目光的着落处,身体僵硬了片刻,脸上出现一丝类似惊慌的表情,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她就恢复原样,把水杯放到沈渭南的面前,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沈渭南收回目光,看着旁边的夏小花,他表情严肃,虽然收起了眼中的凌厉但依然目光深沉。
  沈渭南其实在严肃起来的时候,身上会有一种气势,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但夏小花似乎不受他的影响,她客气的微笑着:“渭南,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渭南身体靠在沙发背里,就那么看着对面这美艳的女人,他似乎在脸上带了一层面具,淡淡的开口:“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
  “哦”夏小花,应了一声,她把头低下,看着自己的脚面再不说话。
  沈渭南就坐那里看着她的一个侧身,他的目光深沉,悠远,一言不发。五分钟后沈渭南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对夏小花道:“你休息吧,我走了。”
  夏小花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松口气的表情,她站起来面对着沈渭南说:“我送你。”
  他们走到门口,夏小花打开大门,站在那里并没有要送出门的意思,沈渭南在她面前停留了两秒,随即转身走到门外。夏小花在他身后轻轻的说了声:“再见。”
  沈渭南出门后就没有再回头,他走到电梯门口,按下按钮,面朝着电梯的门,门里的夏小花正在犹犹豫豫的要关门。
  面对着电梯门,沈渭南用不大的声音说道:“小花,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你多保重。”他的声音低沉平缓,没有太大的情绪,却无端让人觉得压抑。
  夏小花的关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最后还是慢慢把门关上,她的动作透着小心翼翼的姿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是心虚。
  沈渭南看着前面不停变化的电梯数字,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感,并没有觉得太难过,他觉得时间是个磨人的东西,六年的光y改变了太多的东西。
  沈渭南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夏小花,是在c城的一个酒吧里。六年前c城有一家非常有名的酒吧叫“水木年华”当时沈渭南刚从美国回来,杜远山带他到那里玩。
  沈渭南就是在那里见到夏小花的,当时夏小花只是一个从农村刚考上大学的大二的学生,在那间酒吧里做啤酒促销小姐,当年的夏小花穿着经销商提供的促销服装人高高瘦瘦的,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她的五官,只隐约可见是个清秀的人,她那天为了多促销几瓶啤酒被杜远山灌了很多酒,杜远山这人有很多恶趣味但人不下流,当时沈渭南也就是当个笑话在看,没什么想法。
  当年的“水木年华”在c城的酒吧界虽然算的上是老大,可也就是风光在表面上,它开设的位置在c城的市中心,那里寸土寸金,为了节省地方它把卫生间修在了酒吧后面与酒吧隔着一条小马路的旧办公楼里。、
  沈渭南喝道中途起身去上厕所,打开酒吧后门的时候看见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在酒吧的后巷,靠近酒吧的那面墙前有一排水笼统,下面是一个低矮的水池,水池边上几个身穿啤酒促销服装的女孩正弯着身体在那里呕吐。
  沈渭南不是没有见过世界的y暗面,可只是一门之隔,前后两秒钟的时间就是完全两个世界,门内音乐震耳欲聋,烟雾缭绕下一张张脸都带着朦胧而暧昧的笑容,一派堕落奢靡的景象,门外,昏暗的路灯,潮湿肮脏的地面,还属于少女的纤细单薄的腰身正痛苦的弯着,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呕吐声让沈渭南震动。
  沈渭南看见其中一个身体,吐完后直起身体打开面前的水龙头,花花大开水流很快把她前面的污秽冲进下水道。那个女孩子低头看着自己慢慢被水流带走的呕吐物发了一会呆,片刻后她像是忽然惊醒,回过神来,她伸手在水龙头下接了些水漱口。
  女孩漱完口,直起身转身对上沈渭南震惊的目光,沈渭南认出这个女孩就是刚才被杜远山灌酒的人,他张嘴:“你、、、、、、”沈渭南不知道该说什么,愣在那里。
  那女孩与沈渭南对视了一会,抬手擦掉嘴边的水迹,她擦嘴的动作凶狠,带着一股狠劲,女孩注视着沈渭南,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你不是很惊讶我为什么这么能喝吗?现在看见了吧,我们都是这样的为了多卖出去一瓶酒,就一晚上不停的喝,可是喝多了没地方装怎么办呐?没办法就只有来这里吐,等吐光了,肚子里有地方了就又回去接着喝。”
  沈渭南被女孩脸上的表情和她说出的话语震动了,那一瞬间他被眼前的这个女孩触动了身体里面的某跟神经。
  这个女孩就是夏小花,从那晚以后沈渭南把她纳入了自己的生活,开始的时候杜远山和他的朋友都认为沈渭南不过是玩玩,可沈渭南这人是个循规蹈矩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很善良,他这些年对夏小花是一心一意,从来不在外面花天酒地,这些年就她一个女人,开始的几年他们在一起可以说是幸福的,直到后来沈渭南把夏小花待到了家里人面前。
  沈家其实是个很宽容的家庭,沈妈妈也不是一个固执的人,尤其是沈渭南从小身体的不好沈家其实对他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他平安健康就好。但不知为什么,夏小花一出现在他们家后,顾女士虽然接待的很客气可人一走,她转身就对沈渭南说:“你要取这样的媳妇进门那是绝对不行的。”顾女士的口气坚决,没有回旋的余地。在这件事上沈家其他人虽然没有发表意见,但沈渭南知道他妈妈的态度就是他们全家人的态度。
  其实沈渭南要是硬起心来和家里抗争不是不行,他也不是一个缺少魄力的人,但不知为是么,他对于和夏小花的婚事从头到尾就少了一些抗争的动力,所以这些年就一直拖在那里。
  前些年沈渭南为了补偿夏小花给她开了个广告公司,夏小花也能干两年的时间就把公司做的风生水起,当然她能成功这里面也有沈渭南人脉的关系。
  夏小花事业做起来后,很多东西就变了,他的交际面广了,应酬也渐渐多起来,和沈渭南的关系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渐渐疏远,两个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沈渭南很清楚她的变化,当一个女人和你说话时不在看着你的时候,那她的心也就不在你身上了。
  沈渭南其实一直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来见证这个女人的转变的,他没有试图阻止或者去挽留。很久以前他看见夏小花的眼神就明白这是个有着旺盛生命力的女人,她有着强烈的欲望和野心,和他的价值观和人生观有着很大的不同,你与其困守着她最后难看的撕破脸,不如放手让她去拿她想要的东西。
  直到最后沈渭南做的都很有风度,当夏小花以工作方便为由提出要搬出去的时候,沈渭南也没有反对,甚至给她买了一套房子,直接过户到她的名下。
  第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发的急了些,如果里面有错别字或者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地方大家尽管拍砖吧,俺承受力还可以。
  还有这章有些狗血,如果累到大家,一起拍转吧。
  我先顶锅盖撤了。
  还有,我再跑回来说一句,最近挺忙,晚上一起回复留言。
  这回是真的走了。
  沈渭南从夏小花的住处出来,他开车在c城,市中心的主干道上逛了一圈,这个时候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处处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沈渭南的车速很快,密闭的车厢里只有隐隐的发动机声,寂静幽暗的环境让人心里发空。车内的沈渭南几乎把油门踩到底,这时候他的车速已经大大超过了这条路上的最高限速。
  沈渭南有那么一瞬间的发狠,他一脚把油门踩到底的同时按下身边的车窗,巨大的气流灌进车厢,大风把他的头发吹的凌乱,空气是冰冷的,当车速达到最高时他渐渐松了油门,车速渐渐趋于平稳,人也慢慢冷静下来。
  沈渭南的车子在那条路上来回跑了三趟,这会他的车速倒是不快,他就是觉得有点茫然,找不到什么事干,其实沈渭南这人生活很规律,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家百~万\小!说或者看电视耗到十二点就准时上床睡觉。但这个时候他不想回去。
  沈渭南在路口第四次转弯的时候,拿出手机给杜远山打电话。杜远山这会正是他一天中精神最好的时候,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音调挺高:“渭南哈,你这个时候会给我打电话,难得啊。”
  沈渭南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说道:“杜远山,出来喝酒。”
  电话那边的杜远山,有片刻的静默,随后他的声音传来:“行啊,你来金帝的vip吧,我现在就在这。”
  杜远山今天本来是和他的一帮酒r朋友出来happy的,挂断电话后,把他身边所有的人都请了出去,片刻后偌大的包厢里就剩下他一个人。
  杜远山知道沈渭南和他不是一类人,沈渭南的公司是在美国注册的,在国内算是家外资企业,从表面上看沈渭南只是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板,整个公司的面积也不过是占了一栋办公楼的一个楼层,但他投资的范围从矿产,纺织,房地产,到网络,文化传媒,进出口业都有,国内赚钱的行业他基本都有涉足。
  沈渭南这人做事为人都很低调,大家都知道他有钱,但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
  杜远山和沈渭南在生意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在私交上他们的父母住在同一个大院里,小时候他们还做过一段时间的同学。
  杜远山几年前在生意上跌过大跟头,当时是沈渭南拉了他一把,所以两人虽然不是一类人平时也玩不到一起去,但是杜远山一直都把沈渭南当自己人。
  杜远山知道沈渭南这人是个很严于律己的人,私生活很干净,从来不在外面花天酒地,一般晚上一过十点钟就再也打不通他的私人电话。今天这已经晚是上十点多钟了还接到他邀约自己出来喝酒的电话,再一想到前天他给沈渭南打的那个电话,心下有几分明白,再怎么说那个女人也跟了他六年,养个宠物都会有感情,何况是个人。
  金帝是家私人会所,据沈渭南所知,这家会所的老板有些背景,所以在这里在一些别的娱乐场所不敢搬到台面上的东西,这里你都可以明目张胆的看到。
  沈渭南被服务生领进包厢的时候,杜远山已经等了他一会,偌大的包厢里,空间巨大,沈渭南一进去就看见杜远山就坐在那一长排沙发的正中,他面朝着前面的小舞台,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唯一的光线来源就是舞台上的一柱灯光。
  那小舞台边有一层钢化玻璃,与包厢分割成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面有一个身材妖艳的女郎正在跳钢管舞。
  这个东西沈渭南以前在国外见多了,他随便扫了一眼就径直走到杜远山身边坐下。
  两个男人互相打了招呼,都没废话,杜远山一句都没提夏小花的事情。他直接问沈渭南:“你喝什么?”
  沈渭南靠在沙发上懒懒的回答:“随便,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杜远山没再废话直接把自己面前的威士忌给他到上上半杯,杜远山这人还是有点文化的,至少国内那些暴发户喝红酒加雪碧的事他是从来不干的。他这人好酒,从丁点大的时候他爸就用筷子蘸上白酒给他舔,他的酒量很好,好喝烈酒。
  沈渭南的酒量一般,但也能喝点,今天他的情绪有点不对,杜远山给他的威士忌里没加冰他也没说什么端起来直接喝了。
  两个大男人,凑在一起,彼此虽然熟悉但交情并不深,想说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两人坐在那里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酒就一杯一杯的喝。他们喝的有点急,杜远山是平时就这么喝,所以也没太在意。
  沈渭南的本意也不是出来买醉的,但这里就他们俩人,包厢里的音乐也是低缓奢靡,气氛相对安静,如果人多,大家说着话,喝酒的节奏也会慢一些,但就他们俩,没有那么多废话,喝的就有点急了。
  杜远山还没什么,到一瓶酒见底的时候沈渭南开始有点头晕了。他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休息想一下。
  这时包厢里面的音乐更是奢靡,隐隐夹杂着女人的喘息声,舞台上原本正在跳钢管舞的女郎,已经不在钢管上扭了,她往前走几步来到舞台边缘面朝着房间里面的两个观众开始解衣服扣子跳起了脱衣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