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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三郎      更新:2021-02-04 06:41      字数:17125
  ☆、058 大婚4
  倒在血泊中的仁欢脸上的笑容依旧,却苍白如纸,李冉冉不能动也不能说,只是看着,看着……
  任由赤炎一方的侍卫将她带回高台,这一变故让耶律拓一方失去了有利的局势,一下子赤炎的侍卫,夺了主权!攻向高台之下。
  赤炎帝太过爱她,所以放弃了自己这个最有利的人质,而仁欢也因为太爱赤炎帝,所以才会自己冲向刀口,她不想成为牵绊他的累赘。
  拼杀之间,原本拉着她的侍卫已然丢下她加入了战争,身上被点住的学位也不知为何已经解开。
  可她不想逃,涌动的队伍中只她一个人傻傻的站着,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有宽厚的肩膀,厚实的手掌,皮肤有些黑,总是冷着一张脸,可对着自己的时候会温柔的笑。
  他说他要至高无上的权利,保护在乎的人和事……所以,她不得不承认,权利,于他比自己重要。
  所以他就算身中剧毒,自己又在敌人的手中,这场仗并非胜券在握,他也不愿意妥协,为了自己妥协。
  是她要求的太多了么?
  但求一偶,安稳的生活?
  或许于他,有些可笑吧。
  她不该伤心的,不该的!
  可是,心有些疼,一抽一抽的,她控制不住。
  她有些极端,既然信了就全心全意的信了,不带任何杂念,既然将他放在心里了,那整个世界都不及他分毫。
  她不求更多,只求付出的真心有所回报。
  杀狂了的两方,已经队形有些混乱,李冉冉唐突的站在其中很是碍眼,赤炎帝的一方决定殊死拼杀,甚至有人将刀挥向了站着的李冉冉。
  刀光森森,李冉冉又想事情出了神,竟然毫不闪躲。
  躲在暗处看着的司马晔整颗心都被提了起来,忘记了自己握在手中可以打掉兵器的石头,一个飞身就上去抱住李冉冉。
  而那大刀,则直接砍在了他的背上。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衫,从背后绽放出一朵血红的花,鲜艳又妖娆。
  "他不值得你这般。"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运气将李冉冉带出那危险的漩涡中。
  "将守儿带上。"李冉冉站在高墙之上,看着杀做一团乱的两队人马,耶律拓似是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重复着砍杀的动作,连滴下的汗水都是血色。
  权利于你真的这么重要么?
  那就和你那狗屁的权利和地位过日子去吧!我李冉冉不参合了!
  "果然是没心没肺的女人,恢复的还挺快。守儿早就在安全的地方等着了。"目的达成,他便没有再留在荒北的理由了,抱着李冉冉便一个飞身下了高墙出了皇。
  *
  杀红了眼了耶律拓只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看着自己,他抬头去搜索却什么也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明明这皇有掌灯的,可为何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呢?
  冉冉呢?她怎么不出声叫自己,他看不见……看不见了!
  就算当年父亲死在自己面前,他也未曾这般绝望过。
  他找不到她了。
  冉冉好黑,我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怎么去找你,只能拿着刀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切都砍掉。
  冉冉,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可他们都联合起来算计我们,不想让我们在一起。
  冉冉,刚才我好像看见你生气了,你是在生气我没有像赤炎一般为了仁欢立马就妥协吧。
  可是冉冉,我若是妥协了,我便什么都没有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不是么,到时候,我怎么再保护你,冉冉再等一下好么?
  很快,很快……
  冉冉,你在哪里,快出声,只要一个字我就会来到你的身边,保护你,冉冉,好黑。
  "将军,将军!"大战已然结束了,赤炎帝也被擒下。原本空旷的高台之下,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尸体,耶律拓的手下都停下了,只有耶律拓一人挥动着利刀,狂砍着,似是入了魔一般。没有人敢接近他。
  "哥!哥!"
  哐当!郑彦使了全力才将耶律拓手上的刀打下,耶律拓才似回了神一般,颓废的站立着。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瞪大双眼!"冉冉呢!为何没有见到她!"
  其实何止是看不见她,此刻的耶律拓眼前只有一片漆黑,可他依旧努力睁大着双眼,寻找着李冉冉的身影。
  "有士兵看见说,被司马晔带走了。"郑彦发现了耶律拓的异样,此刻他虽然在努力的寻找着李冉冉的身影,可是他的双眼却是没有焦距的!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听闻李冉冉被人带走了,耶律拓握紧双拳,声音似是咆哮。
  "是,属下一定将夫人找来,请将军尽快让大夫解毒!"郑彦知道此刻的耶律拓失了心魂,他都忘了自己身中剧毒了吧。
  "不要废话,快去找到她!"耶律拓早已不顾自己身上的毒,他现在要的只是李冉冉,说完这话似是用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庞大的身躯一歪,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倒下前心中所想的却是:"冉冉,好黑,是因为你离开了么?"
  *
  那一夜原本应该是烨煌城最会欢闹的一夜,欢歌笑语直到天明都不会停止,可那一夜却不知为何,血光冲天,到处弥漫着腥味儿,在人们还不知道出了何事,团聚在一起载歌载舞的时候,荒北,变天了。
  赤炎五年,六月廿四,在一片压抑的哀悼声中,在荒北这片土地上毅力了百年的赤家最终消失在了历史的舞台上。
  有人说耶律拓早已有了谋反之意,借着此次大婚混淆视听,一举进攻皇,不仅逼死了赤炎帝,连仁欢皇后都没有放过,更可恶的是原本嫁于他做侧妃的长公主,也惨死在后的高墙之中。
  虽坐上荒北的龙椅,但千古的骂名却怎也洗刷不掉了。
  又有之情人士不平,为其辩护,说是赤炎帝忧其功高盖主,心中猜忌,大婚当日不仅掳走了王妃,还在耶律王爷的酒中下毒,逼其交出手中的兵权!最后才使得耶律拓不得已,才起兵造反。
  孰是孰非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荒北已然是耶律拓唾手可得之物,而荒北之人本就是以游牧民族为主,皇帝是谁也并非最重要的,只求能保得平安。
  而这一切的制造者此刻却躺在自己房中的床上,身上不仅裹着渗血的纱布,还扎着数百枚银针。就连眼睛也用纱布蒙着,脸上苍白如纸,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059 危在旦夕的耶律拓(明日入v)
  "花大夫,还请务必救醒将军。"郑彦在一旁焦急的等候,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耶律拓在他的眼里耶律拓一直都是不败的战神,当年大顺与荒北一战,他带着一百骑穿过沙漠直达敌人的阵营,最后回来的只有三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死在了那场殊死的搏斗之中,可,七日之后,他带着地方粮草被烧毁的消息,身中数刀一箭穿,骑着一头从游牧族那里借来的骆驼,回到了军营。
  那一刻,他便成了荒北人民心目中的英雄,不败的神武将军。
  "若是救不醒,老夫不是瞎忙活了一夜!"净了净手,又用布巾擦拭了一番,花无用才回答道,这般的耶律拓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啊!当年所有的大夫包括自己都觉得他已经活不下去了,可这个逆天的家伙竟然就一天天的好了起来那是他求生的意志,让他跨过了那道坎。
  而此刻,花无用只觉得自己救治之人不再是那个沙场上的战神,荒北人心中不败的神话,他的身体里透出的是一种死的寂静,黑暗而又绝望。
  "还请花大夫受郑彦一拜。"郑彦自幼便和耶律拓一同长大,两人情同手足,而在自己的父亲去世以后也是他一直照顾自己。郑彦依旧清晰的记得在父亲在沙场战死的时候,那时正值新帝登基,大顺来犯就算有人哀悼老将军之死却因为前线的战事而对于他们不闻不问。原本四十多岁雍容的母亲也因为无法接受父亲的离世悲痛欲绝,一病不起,硕大的郑将军府似是一夜之间垮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他肩膀上,十四岁突遭变故,他的天垮了。本就不善于表达的耶律拓站在一旁,拍着他的肩说:"我会替义父报仇。"
  只此一句,便转身离开,之后听到的就是他自荐参加前线战斗的消息。那一年耶律拓二十岁,却已从军五年,在军营之中的表现也是人人称赞的。
  可方才二十的小子,毫无实战的经验竟然主动请缨,带兵于大顺的铁骑对抗,那是,有多少人将这当做一个笑话?
  可他办到了,惊人的计谋,还有那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蛮劲儿,他烧了敌人的粮草,断了他们的后路,逼得大顺的军队不得不连夜离开荒北的土地,当大胜的捷报传来的时候,当万民高呼着万岁的时候,他带着一身的伤,走到自己的面前,又一次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干涩的嘴唇艰难的发出声响,"我做到了,郑彦,你也要快些站起来。"
  这般的他,怎么会倒下!定然不会。
  "老夫已经尽力了,能不能活,看的还是那小子自己的意志。"若是他不想活了,他就是活神仙能起死回生也是不管用的。摇了摇头,又说道,"明早到我那里取药材,每日早晚两次,身体里的毒半月就能消了,但是眼睛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明日之后,我便离开。"游荡惯了的自己,果然不喜欢一直呆在一个地方啊!去找找宝贝徒弟玩儿去,说不定他又搞出什么新东西了。
  "好。"郑彦也知道花无用当初留在拓哥的身边是因为他身上所中的蛊毒,现在他要离开,自己定然是拦不住的。
  "哎!可惜了那丫头,若是找到她了记得想办法通知老夫,老夫对她身上的蛊毒还是很感兴趣的啊!嘿嘿。"花无用森的一笑,眼中的光吓得一旁的郑彦一阵恶寒。好在他感兴趣的不是自己。
  送花无用出了房门,郑彦来到耶律拓的床前,"哥,你也要快些站起来。"郑王府倒了他还能靠自己的小聪明支起来,可这整个荒北,还是要靠他来坐镇的啊。
  虽然耶律拓倒下了可接下来的事情却是不容耽搁的,搜遍了整个皇却不见代表荒北帝王的身份的血玉却没有找到。若是没有这块血玉,是没有办法登基的,血玉的持有者便是天子的象征,而没有血玉就登基是会遭天谴的。
  他们都不是信神鬼之人,却无法堵住悠悠众口。
  还有那个叫做丽缘的替身女子,手下之人来报,用了所有的刑却连一个字都没有审出来,想想就头疼啊。
  这两天他压就没有合眼,而当下的情况也不容许他做丝毫的休息,加快脚步到了地牢。
  "啪。"一声刺耳的抽打声响彻整个地牢,但却也独独只有这抽打的声音,不闻其他。
  走在通往审讯室的路上,郑彦只听见越来越清晰的抽打声,和自己手下的审问声,而那被抽打的女子却一点声音都未曾发出,不会是死了吧。
  可当他走入审讯室的时候,看见的却是咬着嘴唇闭着眼强忍着的模样。各种刑都已经用过,从那破碎的衣衫和露在外头模糊不清的血便可以看出。
  此刻执行的鞭刑,每一鞭下去都要事先沾过盐水,皮开绽之时又感受伤口上撒盐的痛处,就是他这般的七尺男儿都不一定能承受的住,何况这个看着只有十六岁的女子。
  "停下。"轻声一喝,止住了就要再次下去的鞭子。
  "是。"抽打之人见是郑彦,立马收了鞭子站在一旁,汇报道:"仍旧未曾说一个字。"
  郑彦皱了皱眉道:"知道了,都先下去吧。"之前收到风影的密保才知道这个看似简单的小丫鬟却有着完全不简单的身份。蓝昭国左相之女,玊丽缘。而拓哥娶的嫂嫂竟然是蓝昭国此时传的沸沸扬扬已经死在大顺的五皇女,蓝灏。
  知道这一切之后的郑彦只想不通,为何一向冷静睿智的兄长,竟然会留这两个人在身边。
  丽缘等着下一鞭子抽上来,却听有人命审问之人停下,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再这般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其实她原先进入荒北,并不是因为李冉冉,其实每一代蓝昭的丞相都是要经过历练与考核的,而她的考核题便是荒北的局势。
  从小便爱看书的她,从每一代左相与右相所撰写的出行游记和局势分析,乃至各朝的兴忘都烂熟于心。
  而荒北,这个在近百年才形成国家的地方引起了她深深的兴趣,匮乏的资源,恶劣的自然环境,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成为与其他三国一同抗衡的四国之一,可,它就是做到了。
  不仅如此,还在多年前与大顺的大战中胜利。
  她带着好奇与欣喜暗中调查多年,才只身前往荒北,可意外的是她遇见了五殿下,就算多年未见可她依旧清晰的记得殿下的模样,还年幼的自己常常背着母亲偷偷的潜入皇中的藏书阁中,看那些历代丞相留下的珍贵独本,又一次看的正起劲儿却到有人进来了,吓得她爬上了书架,却还是躲不过那人的眼睛。
  "你是何人?在这藏书阁作甚?"冷冷的声音再配上面无表情的模样,令她咕噜一下子从书架上掉到了地上。
  揉着摔疼了的屁股,从小什么书都看的她从来人的装束上已然判断她是身份尊贵之人,而腰间挂着的那块暖玉从形状样子来看眼前这人竟是当朝最得宠的五皇女,连母亲都亲自点头的未来的女皇!
  "小人,小人是左相之女,玊丽缘。来藏书阁,是,是为了看更多的书。"那是一种让人油然而生的敬畏感,也就比自己大了两岁的五殿下竟已有种凤临天下的气势了。
  "起来吧,地上凉。既然是看书的就好好坐着看。下次若要进来拿着这个吧。"没有罪责自己的偷偷潜入的过错,还给了自己出入这藏书阁的手牌,又将他带到了书桌前点了油灯示意自己一起看。
  那一刻的感受便是受宠若惊吧,从没有想过外表一直冷冰冰的五五殿下,竟然会这般对人亲和,虽然脸上依旧是冷若寒霜的表情,可依旧让小小的她感动。
  自那之后,得了手牌她便再也不用偷偷的进藏书阁了,而且几乎每天都去,从太亮带到夕阳西下,有的时候两人还会碰上,但也止于自己对五殿下行礼,五殿下点头说一声无妨,然后便各自看书。
  自己看的大多是闲散的游记,各国的历史,各地的趣闻,不喜太过正规的书册,那样总有种让她昏昏欲睡的感觉,她喜欢在这些看似杂乱却体现最真实的情况的书中了解一个国家。
  而五殿下不同,她看的都是治国之道,用人之道。有时候还会看些农耕之类的书籍或是随手翻翻地形概况。原本喜欢一边看趣闻一边大笑的自己,因为有她在身旁而不敢出声。
  这样的状况也仅仅维持了两年,之后五殿下便离开了,从母亲的只言片语中可以知道是因为热毒发作越来越频繁,不得已被送出了蓝昭。
  这次的相遇,她惊奇的发现五殿下压不记得自己,好像也忘记了自己的是蓝昭五皇女的身份,她待自己如姐妹,时而还经常开玩笑的打趣自己。
  那个原本永远冷着一张脸的殿下变了,她好似抛下了一切脱胎换骨了一般,每日都快乐的生活着,就算遇到不快也能乐观面对,似是从霾走向了阳光。
  对于这样的改变,其实自己是为殿下高兴的,谁不愿活的洒脱呢?可同样,在看着殿下与耶律拓每日相处,渐生情愫,再到后来要嫁于他做正妃,自己竟不安起来。
  直到听到了那赤泉池之中,司马将军与殿下的谈话,她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耶律拓此人太过在乎权利对于荒北的皇位又虎视眈眈,在他眼中,殿下真的是第一位么?
  若是,那她便是拼尽全力都会护二人周全,若不是,那她这么做也便能让殿下看透这个人了吧。
  是自己主动找上司马晔的,奇怪的男人一半绝美一半狰狞的脸,自己找上他时他正在喝酒,一杯一杯复一杯好似全世界只有酒懂他一样。
  上前,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只是勾起嘴角又挑眉,似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他说:"你就是我欠的东风。"是啊,耶律王府中除了少数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是赤炎帝的人以外,其他的都是耶律拓的人,密的连一针都不进,而自己这个身份正好能帮助他。
  所以,他将计划告诉了自己,听完之后自己竟然脱口而出:"将军希望的是何种结局?"是耶律拓放弃兵权,荒北失去他们的战神,亦或是荒北在一夜之间被耶律拓拿下,而殿下对他失望?
  这计中计,环中环,耶律拓不会想到自己一大早进入殿下的房中,化妆成殿下,又将她藏在床底,叫进来化妆之人都是司马晔在府外事先安排好的,而他们一心关注着迎亲送亲的时候,便有人潜入府中将殿下带走。
  耶律拓更不会想到,那杯合卺酒竟是致命的毒药。
  其实最让丽缘佩服的是仁欢皇后之事也是他一手策划的,仁欢于殿下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假意她不知,她只知道在殿下走进皇的那一刻,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接触完人之后的感受,都是被设计好的。
  战,攻心为上。
  有了仁欢皇后那自杀的举动,在殿下心里必定留下了深刻的一笔,也让她更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与权力,在耶律拓心中的轻重。
  在外人看来,现在的殿下没心没肺整日科打诨,可自己却懂,她这般只是在保护自己,不愿意太过相信谁,不愿和谁走的太近,但是若有人对她好,她也必定全心全意!
  而她选择了信,便不会有丝毫怀疑,只是她全心的付出却没有得到全意的回报,当她悲凉的体会到自己原来争不过权利的时候,从不强求的她选择放弃。
  *
  "还挺嘴硬。"郑彦不疾不徐的坐在丽缘被绑着的架子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才优哉游哉的开口。
  丽缘觉得自己被审问了一天一夜,疼晕了又被用水泼醒,只睁开眼看了说话的人一眼就闭上眼歇息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她所参与的部分只到昨天晚上耶律拓挑开红盖头为止,之后她也已经想到了多半是会被审问,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机会逃出去啊!
  "不说也可以,其实我就是好奇,为什么蓝昭国保皇派的代表,左相的女儿会帮着他国之人算计他们的五殿下?是蓝昭国蓝凤帝的意思?"只此一句,便将两人的身份说的明明白白,其实这也正是他想不透的地方,这般做到底对蓝昭有什么好处?
  好困,那人说话声还挺好听的,正好可以助眠。
  丽缘太累了,她要休息,脑袋有些晕晕的可能是伤口发炎,身上用刑留下的伤痕早就疼的麻木了,现在什么也抵不过她睡觉大。
  问出口还以为至少会有些反应,没想到被问的女子耷拉着脑袋似是睡着了,郑彦习惯的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了。
  "喂,你以为我会让你这般睡了?"起身来到丽缘的面前,推了推肩却没有反应,不会是死了吧!
  心下一惊,便去探她的鼻息,呼吸还算是稳定只是有些虚弱,而且那呼出的气热的烫人,手掌上额头,好烫。
  发烧了!
  丽缘并不高,可以说是小巧,此刻被绑在行刑架上两脚悬空着也只到郑彦的鼻子处,衣衫都被打烂,虽然血模糊却还是能依稀的看见被亵衣包裹住的浑圆,两人又离的很近,郑彦觉得自己一定产生错觉了,地牢中应该充斥着的是常年冷潮湿的霉味,而此刻他却闻到了一阵幽香……女儿香。
  ☆、060 一更 (求首订!)
  鬼使神差的将锁着丽缘的链条解开,又将她抱起,出了地牢,竟然还请大夫给她治疗。
  最后郑彦为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这个女子是关键自己不能让她死。
  *
  十日之后,在荒北与大顺分界的大河之上。夕阳无限,波光粼粼。一艘悠闲晃动着的小船之上。
  "娘亲你一点都不担心耶律叔叔,守儿被带来之前还看见他吐血了呢。"小守儿吃着司马晔给的美味糕点,却说让糕点的主人极其不爱听得话。
  "守儿,把糕点还给我。"司马晔气结,自己讨好小家伙不就是为了他能给自己讲些好话么,现在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给我躺好,我还没有上完药!"将乱动的司马晔往下压,李冉冉继续着她疑似sm的上药过程,这般的上药,已然持续了十日之久,"丫头!他若是死了,那就不是你的耶律叔叔了,可即使是死了!那也是活该!"话语间依旧是对耶律拓的信任,却说的咬牙切齿,她,其实是有些恨的。
  "娘亲,那漂亮叔叔呢?以后我们是要跟着他混?"和娘亲在一起久了,小守儿也养成了既来之则安之的美好品,看着被娘亲压在身下强行上药的司马晔,眼中带着无奈。
  看娘亲手上的力道就知道,这药上的一定比连砍十刀都疼,可漂亮叔叔竟然看着还很享受,难道这就是娘亲经常说的m?
  "再说!"想到要不是身下这个男人,自己也不会像现在一样这么惨,心受了伤不说还要乘着这艘小破船跑路。上药的力道不由又加重了三分。
  "哦,舒服,再用力一点!"明明已经疼得额头全是汗,可司马晔却依旧嘴硬,口中还不断的发出销魂的呻吟,似是真的有多舒服一般,如果这样她心里能好受一些,就是再被砍几刀他也愿意。
  "好了!老娘累了,找淮中来帮你。"见司马晔这般李冉冉反倒没了虐他的兴趣,丢小药瓶往船舱外头去。
  "不要啊,冉冉,你怎么舍得将我这般丢给别人。"扬起头,面色悲切眼神凄楚的看着李冉冉,一大片后背露出,衣服滑到了股沟处,模样感撩人,配上那一半妖娆的脸庞,要勾引人,他有的是资本而且还男女通吃。
  "收起你的菊花,老娘没兴趣!"转身冷冷的横了司马晔一眼,深深的打击了某人的自信心。
  "哎漂亮叔叔,好自为之啊!守儿我也帮不了你,娘亲现在有点小受伤。"守儿一脸无能为力的轻轻拍了拍司马晔的肩膀,拿着糕点出船舱找娘亲去了。
  司马晔立马黑脸,你个小鬼,哪个字是帮爷的!
  淮中被李冉冉叫了进来,捡起地上的药瓶就想敷药,却被自己眼前的景象惊到了。这是刀伤吧!怎么不但伤口流血,而且伤口周围还青一块紫一块的……难怪十天了,都不见伤口愈合。
  "看什么赶快上药,轻一些。"司马晔当然知道自己背后的伤口早已惨不忍睹了,咬了咬牙,决心挺过去。
  "啊!淮中你丫的没听见爷的话,爷叫你轻一点!"淮中都还没有下手呢,就听见船舱里头的司马晔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
  "可……"淮中一阵无语,自己都还没有下手呢,怎么就叫成这个样子。
  "可什么可,爷不要你敷药了,给爷出去爷自己来!"又是一声大叫,似是故意要让船舱外头的人听见一般。
  "娘亲,你看漂亮叔叔都这般了,就原谅他吧。而且这样苦逼的表情,完全不适合你啊!"小守儿虽然小却比其他孩子懂事的多,虽不知道正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娘亲脸上那从未出现过得没落的表情她能感受到,娘亲有些受伤了,而罪魁祸首应该就是漂亮叔叔吧。吃人家嘴短,总得象征说两句的么。
  "小丫头,老娘就是太惯着你了!"蹲下身子捏住守儿的小脸蛋儿,最近真是伙食太好了,这丫头脸都圆了一大圈。
  "娘亲,别捏,会捏大的。"守儿大叫着,还舍不得嘴里的糕点。
  "宝贝,记得不准离开娘!要将娘亲永远放在第一位。"抱着守儿的小身子,李冉冉这般说道,其实这话更想说给某个人听吧。
  "守儿发誓,一定……"守儿举起手嘴里的糕点还在乱喷,却被李冉冉捂住了嘴。
  "你知道娘亲不信这个。"
  "恩,那糕点全给娘亲吃。"娘亲不信承诺和誓言,那就用实际行动来表示,将自己最最心爱的糕点分给她。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个小吃货啊!这儿风大,我们回船舱吧。"刮了刮小守儿的鼻子,对于她这份心意自己已经很满足了。
  "都说不要进来了!给我出去!"司马晔趴在船舱内的榻上,背对着李冉冉和守儿,一个人发这脾气。
  "哟哟哟,脾气还挺大!"李冉冉放下守儿拿起一旁的药瓶,虽然嘴上依旧语气恶毒,可手上的动作明显轻柔了许多。
  "冉冉,爷就知道你舍不得爷,呜……冉冉的手涂起来最舒服了。还要!还要!"回头凄凄惨惨的看了一眼李冉冉,说话的语气似呜咽又带着欣喜,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对着守儿比了一个大拇指。
  守儿贼贼笑,吃着香喷喷的糕点,一脸的得意像是在说,还是小爷我说话有分量吧。
  "还要,还要,多一点,多一点……"
  "嗯……冉冉,人家不行了,停下吧!"
  李冉冉一边敷药,一边还要忍受耳朵和眼睛的双重折磨,涂个药有这么爽么,这家伙还真是变态,每次都叫的像ooxx一样兴奋。
  外头掌船的人和淮中早已面红耳赤,看着渐渐下沉的夕阳,咽口水的咽口水,面红耳赤的面红耳赤,这里面叫的如此销魂,真的是在敷药么?
  *
  好像睡了好长一觉,好久没有运动了吧,身上到处都酸疼,今天的阳光真好,照的他睁不开眼,前面奔跑的人是谁啊?
  好熟悉,看不清便走上前去些,原来是冉冉啊!
  懒得动都不愿意动的她居然在草原上奔跑,后面是守儿,爱吃的小丫头好像又胖了,的小脸蛋儿看着喜庆,惹人疼爱。
  冉冉怎么这么高兴呢!自己在这边站着竟一点搭理自己的意思都没有,真是太宠她了,越来越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
  想出声叫她,明明用了很大声,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灵动的笑声却环绕在自己的耳边,追上去,却越追越远怎么也看不见了,最后连耳边的笑声也停止了。
  刚刚还是阳光明媚的早晨,怎么,现在却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黑夜,没有了冉冉他的世界又会是一片漆黑了,他记起来了,冉冉离开了,她离开了呢。
  自己,做了不能让她原谅的事情啊!
  "哥!哥!你快醒醒!哥!"
  是谁,在叫自己,声音不是冉冉,她从不正经的叫自己,她有的时候会说"喂!"有的时候直接直呼其名。
  "我找到嫂嫂了!她现在有危险。"郑彦原本守在一旁,却突然感觉到耶律拓有了动静,可无论怎么摇他都不醒,只好用话语来刺激他希望真的能有用,已经十天了,他就这么躺着除了药,其他滴水未进。
  是郑彦的声音,他说什么!冉冉有危险!他的冉冉现在有危险,而他此刻居然还躺在床上!自己怎么可以弃她于不顾!
  噌的一下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睁开双眼,可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郑彦,郑彦你在这里么,冉……冉她怎么了?"他已然分不清此刻是在睡梦中,或是在现实了,怎么无论是闭着或是睁着都是黑夜?
  "在,哥终于醒了,嫂嫂她已经离开了荒北,现在应该是安全的。"郑彦不敢说,自己将那一行人放走其实是故意的,哥对那女子太过用心,虽说这没什么不好,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容他们思考其他的事情,怎么顺利登基才是关键。
  "你!自领二十军棍!"以郑彦的能力,怎么可能查不出那一行人的所在,他是故意将他们放走的吧!擅作主张,就应该罚。
  "是,属下这就下去领!"听到处罚的郑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一般,差点就喜极而泣了,拓下令处罚自己就是说明默许了自己的决定,他比谁都清楚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昏迷了几日?"
  "十日。"
  "这么久了,好,先将丽缘带上来,人没有被你们折腾死吧。"艰难的撑起身子,此时他最关心的还是有关于李冉冉的一切。
  "将军!重伤初愈,多休息一下才是。"说道丽缘郑彦有些不自然的推脱着,她倒是没在被审问的时候打死,此刻估计是恨自己恨死的。
  "我才昏迷十日,你便想命令我了!咳,咳咳……"因为动气扯动了身上的伤口,耶律拓吃力的咳着,脸色一下子苍白。
  "将军别激动,我这就去将她带上来。"郑彦为自己的心虚害的耶律拓生气内心懊恼非常,只得下去马上将丽缘带上来。
  急匆匆的来到关押丽缘屋子,到了门口反倒踌躇的门口不敢进去了,三日前她身上的伤口便全都愈合了,只是那大大小小或深或浅的疤痕显得有些触目惊心。看的郑彦又是心疼,又是自责。自己还,对她做了那种禽兽之事。一咬牙,还是决心进去了。
  "你,你又来做什么!我说了不想见到你!"丽缘见到来人,似是受了惊的刺猬一般蜷缩着身体,往床的最里面躲,她恨透了眼前这个男人!
  "我们将军醒了,说要,见你。"他郑彦好歹也是出了名的会算计,会使诈,怎么到她面前,连说话都不顺了!
  "他怎么还没死啊!"丽缘那被子紧紧的裹着自己已然穿的密不透风身子,语气恶狠狠的,活像只受伤的小兽。
  "放肆!"可以欺负他打他骂他,但是涉及到耶律拓的事情他就不容许别人说他一点不好,可是,刚开口又后悔了"不是,将军刚刚醒过来,你说话,不要太,太冲,万一激怒了将军。"
  "我不听,我不去,你吼我,你吼我!"丽缘两眼一红,委屈的咬着唇,那模样甚是惹人怜爱。她一定要牢牢的咬住这个男人,他和耶律拓的关系好似不只是简单的上下级,自己要逃走,就全靠他了。
  "你,别哭,我,我不是故意的,别哭。"郑彦词穷了,原本巧言善变的他对着丽缘的眼泪完全没有了办法,看着那一颗颗掉落的金豆子,心都疼了。
  "我不要去!"谁知道见了耶律拓之后会不会被他一气之下就给打死打残了,以后怎么逃跑。
  "这个不能答应你,我保证不会让你受到伤害。"郑彦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她下了药,不然怎么会这般愿意为了她赴汤蹈火呢。
  "你要在旁边守着要是发现不对,立刻保护我。"
  "好。"
  "那我就去一趟。"有了他的保证,丽缘便放宽了心,反正自己要是真的会被打死也要惹得他们两个心生膈应!
  少了这么一员大将,耶律拓就如同失了一条手臂一般。
  "下来慢些,那儿还疼吗?给你的药膏有用么?"看着丽缘仍旧有些别扭的步伐,郑彦仍不住担心的问道。
  "不要理你啊!"到底是十六岁的少女,被这么一问立马两颊通红,哪有人问这么羞人的问题的!那药膏,倒是用着凉凉的挺舒服。只是下身还是有些微微的不适。
  "慢些走。"要不是现在大庭广众,王府里到处都是人他一定立马将她横抱起来。
  进了耶律拓的房间,丽缘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她不曾想耶律拓竟然瘦了这么多,原本魁梧的身形现在只剩下皮包骨头,深深凹陷的眼窝,黝黑的脸竟然显现的是苍白。
  "郑彦,你下去吧,我想和她谈些事情。"原本闭目养神的耶律拓听到有开门的动静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开门进来的丽缘和身后来不及将担忧的目光收回的郑彦。看来眼前这个小女子真的是很会审时度势,能准确的判断出最有利的依附之人。
  "这。"他现在放两个人单独相处,要是将军一气之下伤了丽缘可怎么办?
  只是耶律拓这般模样,哪还有伤人的能力啊!他怎么不想,丽缘若是突然在屋中杀了耶律拓可怎么办。
  好在躺在床上的耶律拓未曾知道他心中所想,不然一定一口鲜血喷出,好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丽缘见床上的耶律拓完全没有破坏力,对着一旁的郑彦使了使颜色,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郑彦也才觉得自己多虑了。
  低头告退。
  "呼……"耶律拓看着二人眉来眼去的模样,心中感叹,男大不中留啊!好在他并未想过与她为敌。"以后有什么打算?"缓慢的语调,足见他说话时的吃力。
  "回蓝昭。"丽缘听他这么问,便知他并不是要问关于殿下的下落,"那耶律将军呢?不对,或者现在应该称新帝。"
  "你好似不喜我。"耶律拓自觉得自己未曾做什么十恶不赦之事,怎么这般不受人待见?
  "你未曾将殿下放在第一位,便没有理由喜你。耶律拓,现在好了你得到了荒北,却失了殿下,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说她幼稚也罢,说她傻也好,她所做的一切其实很简答,希望殿下能够快乐,但是很明显,殿下所要的快乐眼前这个男人给不起!
  "牙尖嘴利,还真像她。"耶律拓的身上似是洗净了戾气一般,竟然语气平和的让人觉得不习惯。
  "你若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看着他这样,丽缘觉得心中还是有些惭愧的,殿下与他都是真心相待的吧。
  "你不是要回蓝昭么,我若助你一臂之力可好?"蓝昭左相之女,回去的话对冉冉将来回到蓝昭应该会有所帮助的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丽缘转念一想又道:"可有什么条件?"虽这般问,心中却也隐隐猜到了些。
  "回蓝昭,坐上左相的位置,助她登上帝位。"耶律拓其实只说了一半,等她登上帝位的那一天,自己便会带着整个荒北臣服于她的裙下。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做。耶律拓,只希望你这一次足够真心。"她接下来的打算便是这般,回到蓝昭之后好好跟在母亲的身边学习,以后必定要成为五殿下的左膀右臂。
  "到时候,我便将心挖给她就是。"耶律拓苦笑,他只求那时候自己的心,她还会要。
  "好!既然这般那就尽快安排吧。"丽缘有些见不得这样的耶律拓,完全没有了往日凛冽的气势,这样也好,自己也算是为蓝昭的未来做了一件好事。
  "现在就可以。影风。"让她快些离开也是有原因的,这个女子好似已经影响了郑彦的判断,时间长了,若是将郑彦给拐走了,他损失可就大了。
  "将军。"影风永远似耶律拓的影子一般,知道他叫他便会立马出现无声无息。
  "将她尽快带到"护凤环"的码头。"被"护凤环"包围着的蓝昭,在四国每半月有一趟往返的船只,是近百年来特意为商贾之人用来经商之用。
  "是。"抱拳听令,影风就要上前将丽缘抱住,从窗外飞出。
  离开前丽缘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用鲜血浸泡玉石七天七夜,再将浸血的玉石在火焰上灼烧一炷香的时间,洗净之后玉石便可呈现血色,只是血色只能维持三日。"她依稀记得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荒北的皇室象征是一块雕刻出麒麟模样的血玉,据说全天下只此一块,质地其实是和蓝昭的皇室用玉是种,可却不知何种原因呈现红色。
  而前不久在给殿下送沐浴完后的衣物的时候,发现殿下换下来的衣物中有一块雕刻出麒麟模样的血玉,这块血玉正是荒北皇室专有的。
  虽不知殿下从何而来,但是这玉有着能够调用荒北死士的作用,荒北的死士只认玉不认人,因此在身边还是有好处的。
  临走前不知为何看了看紧闭着的房门,不知那傻瓜是不是还在外头守着?
  自己要离开了,却来不及和他道一声别。
  "好,我知道了。"象征着荒北皇室的血玉失踪已久这件事情耶律拓也略知一二,对于丽缘所说的,他虽奇怪她怎么会知道血玉失踪之事见她是一番好意,便就不再计较。"影风,速去速回。"给影风下达了命令,便再一次闭上眼休息了。
  "将军,属下给您端来了粥,您趁热喝。"郑彦终于在外头等不住了,丽缘已经进去许久了却不见出来,可没有耶律拓的命令他又不敢擅自闯入。只好用这种蹩脚的办法了。
  "进来吧。"耶律拓的声音自房中想起,让郑彦舒了口气,随即又担心起来,怎么一点丽缘的动静都没有?开门进去,左看右看,依旧没有佳人的身影。
  "别看了,人我已经让影风送回蓝昭了。"耶律拓看着神情紧张的郑彦,这小子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啊!什么!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这么一说可着实惊到了郑彦,他想了无数的可能却独独没有想到这个,她就这般走了,连招呼都没有和自己打一声。
  "你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她在利用你,你一点没看出来?"耶律拓被眼前这个自己一直视为弟弟的小子给气死了,都这时候了还想不通其中的原因。
  "我不信,她心里定然有我!哥,只准你自己痴,就不准我傻一回啊!"有的时候不用思考太多,只要选择相信就好了。
  "随你,别忘了重要的事情就好了,还有血玉之事,我有办法解决,朝堂之上都还稳定?"拿过郑彦手上的粥,耶律拓皱眉,连凉都没有凉一下就拿过来了,搅了两下又放下。
  "这几日那些有争议的官员都解决了,现在朝堂之上已经稳定,不过有些顽固派说未曾见血玉,将军就不是被上天认可的,而多数反对的人都是以血玉为借口。翻遍了整个皇都没有找到,有查到说赤旷帝曾戏言将血玉赠给婧太妃,可婧太妃所在的住处却也未找到。将军说能解决血玉之事,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血玉,一直都是令他最头痛的事情啊!
  "婧太妃?明日一早将她带来吧。"耶律拓记起之前在自己的接风宴上曾经见过冉冉与婧太妃相见,只是整个过程自己都看到了,冉冉因为失忆并没有与她有过多的交谈。
  "是,将军喝了粥,还请早些休息。不对,以后要叫皇上了。"
  "知道了,下去吧,有些累了。"闭着双眼,表明了不想多说的态度。
  *
  翌日
  原本观赏着玉池中的荷花的婧太妃被请到了耶律王府,似是早已料到一般,婧太妃的脸上并没有惊讶,反倒是有些懊恼来者扰了她赏荷的兴致。
  这荒北的皇一变天反倒让她有了更多活动的空间,原本那些中的妃嫔此刻都吓得躲在自己的寝殿之中,不敢出来,听说是因为耶律拓受了很重的伤还未醒过来,未曾对中之人有定夺。
  她本已这般,也无什么好怕的了,硕大的皇有时候一路走来竟然只有自己和小娥。这般清净的时日还真是少有啊!
  "小娥,扶我起来。"正主来请自己,又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自不会摆什么架子的,缓缓的起身,仪态娴静,面容也未见异样。
  乘坐着马车来到了耶律王府的门口,或许有许多人不解为何整个荒北都是耶律拓的了,他却依旧住在这耶律王府?就好像小娥常问自己,为什么无论到哪里都会随身带着那柄有些破旧了的折扇一般。
  睹物思人。
  被安排在前厅入座的蓝婧接过茶水,倒还真是贴心,清香淡雅的绿茶,对孕妇最是适宜。
  未等多久,耶律拓便到了。坐在前厅的主位之上,倒似看不出异样了。
  "不知将军想知道什么?"自从赤炎帝死后,将军便成了所有人对耶律拓的称呼,相较于王爷,还是将军来的好些。
  "只想知道冉冉,就是蓝灏,小时候之事。"但凡与她相关的人和事,他想多知道一些,现在地位已稳固,称不称帝也只是走程序的问题。
  "何必旁敲侧击呢,那块旷帝赐予我的血玉,已给了灏儿。而灏儿现在应该已不在荒北了吧。"轻轻抿了一口茶叶,入口甘甜,没想到这看似犷的耶律拓还有这等好茶。
  "婧太妃果然料事如神,只是不知为何太妃会将血玉交给她?"血玉的价值也只有在荒北能体现,交给她又让她带着离开荒北,又有何用。
  "身上没有贵重的物品,就随意挑了块玉罢了。"明明是撇脚不过的谎言,但是她料定了耶律拓不会追文,安然一笑就这般搪塞过去了。
  "仅是这般,那就当时送给冉冉的礼物吧。"只是一块血玉罢了,就是这天下,若冉冉想要,他耶律拓也愿意双上奉上。
  "将军大度,既然这般这王府看着也清净,不知可否收留我这妇道人家,避避风头?"似是感觉腹中的孩儿踢了自己一脚,小家伙还真是调皮,手掌温柔的附上抚着似是在安慰一般。
  "太妃想生下这个孩子?"这孩子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于她都是个耻辱吧,耶律拓不解,她好似并没有多恨这腹中的孩儿。
  "这么久,我也想通了,孩子是无辜的。"是啊!它们无法选择自己何时来到这世界上,以什么样的身份,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家庭背景,这么多不确定的因素下它们依旧勇敢的想要来到这个世界上,这般的勇气,便值得它们的父母好好疼爱。
  "好,耶律王府别的不多,空房倒是有的是。"
  "错过一次,便再无法挽回了。"缓缓的起身,婧太妃似是无意的说道,灏儿同曲灏哥哥一样都是固执的人呢,只是从这一事来看,灏儿的占有欲和要求的忠诚度比曲灏哥哥有过之而无不及呢!当年,皇姐也差点为他遣散六吧。只是到底是他爱皇姐多一些,见不得她为难。
  独坐于椅子上的耶律拓回味着那句无法挽回,突然他笑,开心无比,他有自信,冉冉舍不得他,她定是舍不得的!
  *
  赤炎五年,六月廿四仅做了五年皇帝的赤炎帝崩殂,同年七月初七,新帝登基,年号武昌,帝号神武。新帝登基,举国同庆免税三年。
  原本应该空置的耶律王府中,一个黑影独坐于主卧中,夜太深了,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感觉那黑影被笼罩在浓浓的孤寂中,黑夜与白天对他早已没有了影响,没有了她,世界便失了光明与色彩。
  一声有些嘶哑的唤声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影风。"
  "在。"常年一袭黑色夜行衣,浸没在影处,让人察觉不到丝毫气息,可只要主子一叫,他便会立马出现。
  "到她身边去,时刻保护她的安全。"带着一丝难让人察觉的悔意,和隐忍,国体未稳,他还不能不顾一切,冉冉,再等等……
  我好似,一直都让你等……
  "是。"除却是,影风从不多言,仅一个字却用生命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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