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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皇焱儿      更新:2021-02-04 06:34      字数:6370
  第三十八章 其实我是,,,
  迎风觉得,她那颗一直深藏在暗与寒冰之中的心,此刻好像被人挖掘出来,生生的晾在日光下,毫无遮挡。
  前一凉,继而是炙热的双唇附了上来,他的牙齿不轻不重的咬着前的柔软,湿滑的舌尖不安分的搅动起迎风肌肤的颤动。
  她再一次告诉自己,这些感觉都不是她的。
  不是……
  "小丫头,告诉我你不后悔……"
  "……"
  迎风沉默,何为后悔?何为代价?不过是你情我愿,你来我往……今晚的事情,过去了,在她心中就只是前尘云烟,她可以不在乎,可以的……
  氤氲的池水下,粉拳紧握,指甲掐进了里,似是要证明自己真的不在乎,一丝殷红的血雾在水中弥散开来,若海棠般妖娆绯红,渐渐融汇在水中,消失不见。
  乐嘉言抬手,指尖勾起迎风亵裤的边缘,他眼中的浴火和占有已是把持不住,很想,狠狠地要她。
  突然,窗外有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欧啊——欧啊——"
  几声突然响起的驴叫扰了这一朝春梦,驴子的叫声很有规律,似乎是在催迎风过去找它。
  "欧啊——"驴子又叫了一声,却比先前的还高亢了数倍,那叫声有些急促了,似是在埋怨迎风为何还不过去。
  迎风抬头,看着身前发丝湿润,身形健硕修长的乐嘉言,蓦然一慌,伸手就将他推开。
  他的眼神炙热的让她害怕,有什么东西,莫名横在她们之间,那一步近在咫尺,却无法面对。
  "我出去看看飓风。"
  迎风抓过岸边的衣服,逃也似的冲了出去,她的发丝黏在后背,将曼妙的身材勾勒出来,那凌乱的脚步就像是踏在乐嘉言的心头一般,让他也体会了一次,何为小鹿乱撞的感觉。
  他看着那背影,颓然的叹口气,水下,浴火高昂,他却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内功心法压下火苗。
  那种感觉,竟然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他轻舔了下感的薄唇,唇边,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没关系,他可以等。他已经决定将她攥在手心里了,她逃不掉的。
  ……
  迎风奔出浴池,冷冽的寒风灌入脖颈,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竟是不懂了,自己那般慌乱是为了什么?
  夜已深沉,万籁俱静,白日里喧嚣复杂的荡剑门,此刻正沉浸在月色中,异常安静清幽,那万千楼台,崇山峻岭,静静地矗立在眼前,安然的看着人们存在了上古千年的明争暗斗。
  迎风以为自己心中存着的,只是那三样东西,却不知,竟是滋生了其他人的影子……
  有些失控的脚步不知不觉的走到海棠树下,在这残灯冷烛消散的当前,她的身上,光华流转,眉宇之间那抹浅浅的冰封,萦绕在黑夜周围,似要吞噬这无底幽暗。
  一棵海棠树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像是动物的蹄子在地上划拉着的动静。
  迎风眸子微微眯起,一抹光在这冥暗夜晚愈加的流光溢彩。她站在原地,等着它开口。
  终于要露出原形了吗?她那忧郁可爱的驴子。
  树后,驴子身体紧贴着树干,将身子隐藏在浓浓夜色下,它淡淡的瞥了一眼月光投在眼前的迎风的身影,它的眼神,忧郁之中带着几分庆幸,继而,便仰头看着如丝绒一般的黑夜。它那忧郁的眼底,此刻竟是存了一抹不屑的冷笑,凭什么它要在这里吹冷风,吃野草的,乐嘉言就可以软玉温香的抱着,就能吃到它吃不到的……它不许!
  "叫我出来做什么?陪你一起忧郁吗?"迎风率先开口,虽是看不到它,却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驴子身子又往树后瑟缩了一下,那神情努力佯装着安然淡定,仿佛刚才的嘶鸣与他无关一般。
  只是它有些紧张,不知现在该怎么办?它将迎风叫出来以后是要告诉她什么吗?
  正当驴子不知所措的时候,迎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过几天,我可能没时间喂你了,我要去蓝初一那里参加女史训练,我把你交给蓝十五如何?"迎风说完,淡淡一笑,那睥睨人间万般情绪的黑瞳,看似云淡风轻,却又悚然清冽。
  树后的驴子狠狠地打了个寒战,想起蓝十五那日的**腿,点心,还有水果,眼睛,终是抛却了淡定从容,几乎要喷出火来了。它咬着牙,脑袋狠狠地抵在树干上,大有一副壮志未酬的憋屈样子。
  它真的很憋屈,从出生到现在……
  这世上,谁他娘的忧郁也不是天生就有的,还不是后天环境逼迫的吗?
  驴子咬着牙,眼底的金光流转华彩,金光的中心,是一抹耀眼的红光,它的蹄子划拉着地面,一个圈圈又一个圈圈的,它还在做最后的思想斗争,究竟要不要迈出那一步。
  迎风此时挑了下秀眉,不说话,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待驴子做着最后的思想斗争。
  若它真是神兽,流落至此,定是有一番辛酸和不甘吧。
  迎风心中明白,它跟野鹤园的神兽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野鹤园的动物,虽然也有称之为神兽的,但却是普通的飞禽走兽而已,不过是有的凶猛一点罢了。
  这驴子完全不同,它身上有灵气,亦有邪气。
  此时,树后的驴子那看似有些营养不良的身子站的紧绷绷的,挺立在飒飒风中,仿佛是以它那忧郁淡定的力量来击败这冥暗的天际。
  "不说我回去了,还有事呢。"还是听不到任何回应,也不见驴子从暗处走出来,迎风双手一摊,轻柔的拨动下额前的留海,那双眸子愈发的清冽纯净。
  终是,驴子的蹄子往前挪了一步,或许,它的生命中有了南迎风后,将不再是憋屈和郁闷的,而是另有一番广阔天地。
  它扬起头,看着黑夜,眼底,金光乍现。
  继而,它将身子在树干上蹭了蹭,仿似撒娇一般的声音传了出来。
  "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驴子嘴巴动了动,开口说话了。
  "说吧。"迎风心思一动,向前走了一步,她难以置信,她那神奇的驴子竟然开口说话了。真的是它吗?还是,只是她的错觉?
  "其实,我就是那传说中千万人膜拜亿万人敬仰滴——"
  迎风安静的期待下文。
  "东方不败!!"忽然,另一棵树后传来惊天动地一声呐喊,只是那声音听上去却有些醉意朦胧。
  驴子心下一惊,被甚凉的晚风一吹,蓦然惊醒了许多,它这是怎么了?差点就告诉南迎风他的身份了吗?
  驴子甩了甩脑袋,扬起蹄子,发足狂奔。它逃跑的时候动用了神力,迎风竟是没能听到它蹄子接触地面的声音,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她急忙绕到树后,这里本就没有驴子的身影,可刚才她明明听到有人跟她说话。
  难道是她的错觉?不会的!
  她四下看着,突然发觉自己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她慢慢蹲下身子,白皙的手指借助昏暗的月光轻柔的落在一地铺散开来的如墨长发上。
  顺着青丝看上去,一张刚毅俊朗的脸孔映入眼中。
  是一个喝醉酒的男子。那刚才跟自己说话的,一直是他吗?
  此刻,走远的驴子蓦然回头,看着将地上男子扶起来的迎风,眼底酸意上涌,愤愤的扭过头去,它喃喃低语着,"其实,我不叫飓风的,我是那传说中千万人膜拜亿万人敬仰滴……"
  第三十九章 疯魔男子
  醉意朦胧的男子一头扎进迎风怀里,一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身,迎风想迈开步子往前走,却是异常困难。
  这里是树林深处,乐嘉言此刻估计是忙着'灭火',不能前来帮她,她只有自己将这个醉汉带回去了。
  不远处,有点点火光蜿蜒着朝这边而来,怀中的男子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身子愈发紧的抱住了迎风。
  "谁让你管我的!你也是没安好心的……他们是来追杀……追杀我的……哼……就凭他们那点下毒的本事也想置我于死地吗?真是痴心妄想……"
  男子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只是,他抱的如此之紧,迎风想走,却是完全摆脱不开他的桎梏。
  迎风秀眉轻蹙,一双黑瞳在月夜中分外夺目,她看了眼一旁储存冬季作物的地窖,半拖着那男子就往地窖走去。
  身后,追寻而来的火把越来越近,火光冲天,照亮了树林。细细索索的脚步声响起,怀中的男子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微闭着眼睛,长长地睫毛投影下点点影,他干呕了几下,好像很难受。
  那喷薄而来的酒气洒在迎风脸上,让她很不舒服。偏偏这男子醉了还不安生,一双手,一会碰碰迎风肩头,一会她的小腿,俊朗刚毅的面庞一直在她前找着合适舒服的地方睡觉。
  此时,外面响起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娘的!怎么到这里就没有了呢?喝了那毒酒他肯定走不远的!要是让他藏在这荡剑门内,夫人一定会怪罪我们的!"
  "都给老子将这里翻个底朝天!!"
  一个男人不耐烦且俗的喊着。
  "大哥,可不能再往前了,前面就是掌门阁了,乐嘉言可不好惹啊。"另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周遭,似乎还有附和之声。
  "***!那就先撤退!回去就说那小子掉下荡剑门的悬崖了,省的那娘们没完没了的。"
  先前俗的男子再次发声,紧跟着,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迎风透过地窖的门缝看出去,火把渐行渐远,树林内,又恢复了应有的静谧幽黑。
  她正欲起身之时,忽然觉得脖子上一凉,一只挟裹着冷风寒冰般的大手紧紧掐住了她的脖颈。
  "你是谁?为何会在我身边?"男子开口,冰冷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丝杀气。
  迎风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他的力气太大,她本就无法开口说话。
  她心中不觉诧异,先前还烂醉如泥的他,怎么这会就天灵清明了,他的声音,还有他神情传递而来的冷冽,都让她惊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逼毒内功心法?
  传闻这套心法是江湖第二大帮派翼印门独门秘籍,若是体内不小心中毒了,通过独门心法可以迅速将体内毒素逼出,这套心法对练武之人的体魄和灵要求颇高,就是翼印门中,也不见得有几个人能会。
  而眼前这个男子竟然能在瞬间将体内酒逼出,想来,定是得了逼毒内功心法的真传。
  那么他会是谁?翼印门与荡剑门向来无任何渊源,这个男人深夜出现,究竟为何?还有刚才那些人口中的夫人又是谁?
  迎风心思诧异之时,那双手忽然离了她的脖颈,在她身上肆意游移起来。
  "放手!"迎风低喝,黑暗中,她的声音凌然清冷,宛如玉碎轻裂,冰开破堤。
  那双大手蓦然停止,幽幽黑暗之中凝视着迎风的双眸。
  男子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借助着门缝投进来的昏暗月光,迎风发觉他的一只眼眸竟然是上古重眸。
  这一目两瞳向来是帝王和富贵的象征,可也有人将之看做灾祸和夭邪。他的的另一只眼睛很黑黑亮,如晴空夜晚的启明星,闪着璀璨的光芒。
  男子冷哼一声,朗朗的声音若空谷泉水,潺潺清晰。
  "原来掌门阁的女弟子也不过如此,结缔、肌、神经全都没有发育好,不过是有副好面皮而已,真不明白乐嘉言将你们这些中看不中用的女人留在身边做什么?!"男子说着,大手又卡住了迎风脖颈。
  刚刚,他给迎风捏骨断像,没想到竟是个废材小丫头。除了身材比较有料以外,其他一无是处。
  迎风轻舔了下粉嫩的红唇,她看似随意的抬眼,竟好似有冰雪落在面颊之上,生生冻住了男子的眼睛。
  "这么说,你接下来是不需要我的帮助了?"迎风不冷不热的开口,唇角牵起笑意,眼底却幽寒冰冷,她淡淡的一眼,便像是要冻结男子周身的血。
  "你、"男子一时语塞,没想到迎风竟然说到他的心上了,真是个聪明的丫头。接下来,他确实需要她的帮助。
  手指一动,掐在迎风脖子上的大手蓦然下滑,有些糙的指肚沿着她的耳际索着到了颈后,穿过那乌黑如墨的青丝,他指尖猛地用力,一粒大小如米粒般的乌金血豆迅速点入迎风脖颈。
  "嘶。"迎风微微吃痛,忽然觉得颈后一凉,有什么东西从颈椎进入,继而迅速在七经把脉之中狂乱游走。
  "你听着!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你每日三更准时过来送餐一次,若有一次延误,我刚刚嵌入你体内的乌金血豆就会游走到你的心脏,到时候,没有我的独门解药,你定会七窍流血死状难看!"
  男子说完抬手勾起迎风下巴,想要从她眼中看到惊慌恐惧。
  却只见少女眼波一转,眼底的一丝的嘲讽不屑竟滋生的那般好看夺目。
  迎风的清冷凌傲激怒了男子。
  "记住我说的话,现在马上走!"男子大手一推,像是不能承受她双眸的光华一般。大力将她推到了门口。
  迎风稳住身子,回头淡淡的瞥了一眼,似是从男子低垂的发丝之中看到了一滴清水。她敛了眸光,心中,生了几分疑惑。
  这谜一样的男子究竟是何人?还有他放在自己体内的乌金血豆又是什么东西?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迎风微眯起眼眸,正在发呆的时候,那男子却突然起身,大手一捞,将她迅速圈固怀中。
  "先别走!"他低吼一声,声音斩钉截铁,长发如丝盘上迎风脖颈,一双瞳仁闪着嗜红的光芒,这般神情,如同中了邪的疯魔一般。
  他紧紧抱着迎风,下巴抵在她的后背,蓦然用力。迎风吃痛,想要挣脱,奈何他力气太大,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他的下巴在她后背烙下一个青紫的痕迹,他仿佛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微微发颤的身子如火,又如冰。
  门外,耀眼的白光飞速闪过,竟是打闪了,闪电划破了夜空,一瞬,将地窖照的光明如昼。男子抱着迎风,气息沉重。
  "你知道吗……我已经回不去了……"他埋首在她后背的青丝之间,声音发闷。
  "你回不去是你的事情,为何要下毒逼我就范?"迎风秀眉轻蹙,眼底不起任何波澜。
  男子哑然失笑,这个丫头,怎这般有趣,不但不害怕他,这等情况下还敢数落他,难道真不怕他会杀了她吗?
  他无声叹息着,没有方向般的紧紧抱着她,微凉的唇瓣摩擦着她的脖颈,却是没有一丝情谷欠和暧昧,有的只是,他心底的愤怒和疲惫。
  "既然,天下人皆负我,我也要负天下人!若唯有将我赶尽杀绝才能安生的话,那么我宁成魔,杀尽天下所有负我之人!!"他在迎风耳边低吼,声音沙哑紧绷。
  此刻,他只想从这瘦弱却干净的身体上汲取他从未得到过的温暖,他沉迷在她身体上的幽香淡然,鼻尖轻蹭着那顺滑的青丝。
  抱了不知多久,他缓缓伸出手,极其轻柔的替她整理着被自己扯乱的衣衫。
  "倒真是个美人胚子……"他喃喃咕哝着,慢慢松开自己的手臂。
  "算你有眼光。"迎风回了一句,身后传来那人沉闷的笑声。
  他本是个过了今天没明天的人,刚才不知是怎么了,见到她那双冰寒清冽的眸子,顿时就抛却了曾经的运筹帷幄,庙谟独运,莫名的,在她双眸的注视下,就失了常态,脆弱异常。
  "你走吧,记住我说的话。"男子整理下自己的衣衫,语气平静,俨然恢复了常态,他背过身去负手而立,颀长的身影裹着淡淡的苦涩。
  今夜一幕,并非他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只因他有需要保护的东西,他是宁愿躲在这里一辈子,也不愿将那般重要的东西昭告天下人知道,是在他的手中。
  ……
  迎风走出地窖后,三更天已过,可掌门阁内却灯火通明,迎风不觉诧异,难道是因为自己出去这么久没有回来,乐嘉言着急了?
  待走近一看,却见掌门阁女弟子皆是忙做一团,尤其是药房门口,简直到了人仰马翻的地步。本无人注意到她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