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路遇刺杀
作者:碧玉神剑      更新:2021-05-14 11:23      字数:3940
  第54章 路遇刺杀,回到京城 ...
  马车踏上了回京城的路。行出老远,我才意识到林潭居然跟了来。我看向他:"你……"
  "相逢即是有缘,我暂时也无他事,便送木弟回家。"
  我皱眉看着他半晌不说话。他道:"再者,我也有一些小事需要去京城,送瑾瑜不过顺路的事。"
  我点点头,靠在车里,不再说话。他若有什么目的,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此刻,我感觉每一秒都那么漫长,而我却不能想太多。
  我从来不知道失去一个亲人会是这么痛苦的事情。但愿柳重域他活着。
  在官道上行了三日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弃了马车策马上了捷径。小路可以在明日到到另一城,能节省两日的时间。即使小道不安全,我也顾不得了。
  黄昏时候,一群人像蚂蚁一样冒了出来。无声无息,只有铮亮的刀在余晖下反出冷光。他们一哄而上。
  我前所未有地敏锐,在他们靠近之前,我的笛声已经传了出去。当所有人七窍流血而亡后,方收了声。一片死人,却没有激起我丝毫的同情与惶恐。杀人原来如此简单。
  我缓缓转动笛子,头也不转地道:"你是何人?"林潭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书生。我明显感觉到在我出声之前他身上的气息变了。我的笛声也对他没有影响。
  "瑾瑜,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伤害你。"林潭不急不缓地说道。
  我盯着手中的竹笛看了片刻,然后靠近了唇边。林潭武艺之高,我不知道要什么样的程度才能对付得了他。我只能尽自己所能。
  我转头冷冷地看着他。他除了皱眉,没有更多的反应。这样在现代可以将人瞬间杀死的音律对他居然没什么用么?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在音里加入了暗黑元素。
  我紧紧盯着他,他在用内里抵抗。我明显感到一股阻力在空气里。我越来越力不从心。"啪"一声,我的笛子碎了!
  再抬头,对面的人黑色的眼睛变成了金色。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空渊!
  居然是他。我拉紧马绳,戒备道:"你有什么企图?"
  他眼一闪,复又恢复到黑色。仿佛能洗涤人心的佛声音传来:"瑾瑜,本座从不曾伤害过你,你为何如此不待见于我?"
  我蹙眉,并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我们并不熟,我以后也都不想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可知,从武城到平云,一路上有多少人欲对你不利?"
  "是你出手清理了?大可不必,我完全可以自己对付。"我不为所动。
  空渊:"有很多人想要你的命,我只是想保护你。"
  我冷硬道:"不必。"
  "天色不早了。我们赶快走吧。"
  看一眼天色,我对空渊说了一句"不要跟着我"后,打马飞奔起来。小路蜿蜒不平。丛草杂生。
  空渊的马依然在后面,我加快了速度。
  风声呼啸而过。秋季的风刮在脸上已经很凉了。记得曾经有一年的秋季,我和柳重域在一处别墅后山赛马。那时候何等惬意。那次我赢了,还得意了很久。后来才知道那都是柳重域让我的。
  我狠狠一打马腹,马儿哀鸣一声,疯了一样往前奔去。听到后来传来空渊"小心"的提醒,我猛然醒悟,前面有山崖,我赶紧拉缰绳,马儿却真跟发了疯一样,直往前冲。
  有那么一瞬,我想,也好,说不定可以在地府遇到柳重域。但是随即我就想到,若是柳重域还活着,岂不是真的就见不到了。
  见不到就见不到,我为何要见到他?
  梅花香冷,清润怡然。从后面抱住我的人绝对不是空渊。我不用回头便知道一定是梅九。
  高手就是高手,总是忽然就出现了。
  我望一眼前面的山崖,不甚高,能看到低,但若摔下去,对我这种全无武力的人来说,不死也得残废。
  空渊的马就在身边。他与梅九相视如敌人。
  我拨开梅九环在我腰上的手,转身看着他问道:"你最近可有看到孤冥?"
  他微愣,温和一笑:"你问他做什么?都不想知道我最近怎么样?"
  "你到底看没看见他。"我不耐烦道。
  梅九看我半晌,冷淡道:"不曾,自那日你离开后,就不曾见过他。那日我本要悄悄跟着你,不想遇到点事。今日总算找到你了。你这是要回京城?"
  我打马回到道路上,对梅九道:"你下去。"
  梅九不动。空渊骑着马跟在后面。
  "你去跟空渊同乘一骑。"
  梅九不说话也挪动。空渊忽然骑马到我我旁边,伸出手道:"你坐这匹马,我和你换。"
  我正要答应,梅九道:"你本没打算和他换,只是骗他与你同乘一骑吧。"
  我看向空渊。他说:"别听他的。"
  我转回头,一夹马腹,马儿奔跑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将这二人赶走,而是赶紧回去确认事实。
  一路上并不太平,又遇到了几波刺杀者。我没再做什么,梅九和空渊很快就解决了。若是单纯以朋友来说,有这么两个武功厉害的朋友是很的一件事。然而,他们却都是断袖。
  ***
  快马加鞭,餐风饮露十余日,我终于回到了京城。
  一切都没有变,却有仿佛什么都不一样了。但无论怎样,再回来,没有想象中的排斥,只有熟悉。
  丞相府大门贴着哀悼的对联。门前没有守卫,我捏紧颤抖的手上前敲门。连敲数次,门开了。
  开门的是丁总管,他一看见我,激动道:"大少爷回来了。"
  我点点头。他端详我半晌,道:"大少爷瘦了。"看到跟在我后面的两人,疑惑道,"这二位是……"
  我看了他们一眼,算了,看在这一路,他们帮了我不少的份上。我道:"是我朋友。"
  "丁总管,我父亲他……这不是真的吧?"
  丁总管脸露哀嚎之色,顿时泣声道:"大少爷,节哀顺变。"
  有什么东西破了。
  "大少爷。"
  "瑾瑜。"
  "瑾瑜。"
  我甩开梅九和空渊的手,往里面跑去。
  许多声音在叫我,有多宝多贝,但我都不想理。一路冲到大堂。黑白的颜色,仿佛将世界都染成了黑白。
  我穿过香案,走到了棺木旁边。我抬手就要开棺。多宝的声音立刻想起:"少爷,使不得。"
  我转头看向多宝,他一副要哭不笑的模样,可滑稽了。我木然道:"多宝,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多宝眼泪哗哗流了下来:"大少爷,你可算回来了。你一定要撑住,夫人和三少爷哀伤过度,我们就等着你回来主持大局。"
  一群人聚在一起,所有人都身披缟素,我看了看每一个人。然后面无表情地往外走。还没步出灵堂,柳寓澜扶着柳夫人来了。
  两人同样一身缟素,面色黯淡。尤其柳夫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她看到我,温和道:"衍儿回来了?"
  我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柳寓澜的眼神和在武城看到的一样。冷淡陌生。
  我回到了自己的华容居。里面的一切都如离开时,一模一样,除了院子里的绿叶变成了黄叶。
  人也一个没换,多宝多贝,梅兰竹菊等。
  我回到自己的卧房,缓缓躺在了床上。刚才我去灵堂时,自动消失了的梅九和空渊忽然又冒了出来。
  我懒得对他们无礼的举动生气。现在感觉做什么都很无趣。
  他们不说话,我也就当他们不存在。
  **
  第二日一早,皇上和皇后驾到了。
  皇上依然是齐政,皇后却换人了。换成了那位甘愿姑娘。
  我们一大群人先拜了帝后二人,他们屈尊到柳重域灵前上了香。然后迎他们坐进了大厅。皇帝忽然说:"如今柳爱卿过世,朕已封丞相为齐国侯,这爵位可传三代。按理说是要将爵位传于长子,然丞相生前却说要将柳家家业传给柳三少爷。这却如何是好?"
  厅里一片寂静。
  我看向皇帝,他看了过来。我转开眼,平声静气道:"我早就对父亲说过放弃柳家家业。皇上将爵位传给三弟便是。我没有任何意见。"
  "只是什么事情都得有个规矩,这规矩就是嫡长子继承权……"
  "若说规矩,那皇上岂不是不应当继承皇位。"
  我说错话了。
  柳夫人蹙眉,柳寓澜皱眉。皇上皱眉了。皇后惊讶。帝后身边的太监一副惶恐的样子,当然他不是惶恐他自己怎么样,而是模拟我应该有的惶恐表情。但我并不惶恐。忽然间,就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世界灰暗了,我什么也不怕。
  "皇上,相信柳大少爷只是伤心过度才胡言乱语。您不要放在心上。"
  甘愿在为我说话,但我没什么感激的情绪,只觉得很无聊。皇上似乎指望我承认自己的错误。我看着其它地方出神,并不看他。
  柳夫人叫我,我看她一眼,假装看不懂她眼里的意思。
  最后,我听到皇上哈哈一笑,道:"既然柳大少爷都这样说了,那就传爵位于柳三少爷。"皇帝看向柳寓澜,"爱卿,汝之大才,这爵位传于你,朕心甚慰。"
  早就属意自己重视的臣子了,居然还来问我。难道本来是想逼着我让贤,却不想我本不在乎?我想着这些可能,没什么气愤的,只是觉得无聊,一切都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