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作者:安想然      更新:2021-04-25 21:57      字数:9507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古亦凡拉着安然进了办公室,关上门放下窗帘,阻隔和外界的一切。
  "古亦凡,你干什么?"安然问着拉自己进来的人,一连两次古亦凡直接拉着自己从会议室出来,而这次她能感觉到他生气了,可是从古亦凡出现到现在,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不满,难道是因为别的事情?
  安然还在猜测,古亦凡已经走到了她前面,隐隐的怒意却不及那眼中的疼惜。
  "疼吗?"古亦凡抚上被掩盖很好的瘀伤,可是他依然发现了,昨天听壹提起过,可是当他看到这瘀伤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依旧感到心疼。
  指尖的触觉从嘴角传来,轻柔的就像是羽毛刮过,同样一个动作,安然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因为那动作轻柔到让人察觉不了,竟然没有避开那触及的手指。
  "昨天上过药了。"疼吗?当时挺疼的,她不是第一次受伤,这也不是最严重的一次,可是却有一种被疼惜的感觉,那被她忽略的伤口,竟让她感到疼楚。
  摩挲的手指并不满足那点点触感,手掌覆上半个脸颊,"无论什么情况,都别再让自己受伤了好么,这里,疼。"
  古亦凡另一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是的,他心疼,这个他奉若珍宝的人,却受了伤,怎么能不心疼。
  那双眼眸中的痴恋,心像是被什么牵动了一下,让人移不开眼。
  "答应我好么?"古亦凡慢慢靠近,语气柔情如水,自带一种沉沦蛊惑,引诱着某个人为他呆愣的人。
  或许美色太诱人,或许她的心已经迷茫,安然愣愣点了点头,古亦凡自然是满意的笑了,他这张脸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能迷惑住他想要迷惑的人,这就够了。
  那张比平时放大几倍的璀璨笑脸,见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看厌过,每每都让她惊艳,虽然每次都是那么几秒怔愣的时间,等安然回过神,想起自己刚才应承的事情,还有两人现在相隔的距离,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颊,竟是让她觉得脸颊生热。
  手心越来越惹的温度,让古亦凡的笑意愈发灿烂,"走吧。"手从脸颊拿开,重新牵起他拉着的手。
  "去哪?"安然疑惑问到,她们现在应该还算是在上班时间吧。
  "当然是养伤,我可不想我的合作伙伴带伤工作。"古亦凡扬起两人相握的手,很好,对于牵手这样的举动,她已经习惯了。
  果真,安然并没有任何排斥的情绪出现,只是脸上的不解仍然没有消散,她的伤是真的不严重,不至于到养伤的地步。
  没等安然多想,古亦凡就大大方方的牵着还在思索的人从办公室炫耀般走出来,然后从每个人疑惑,探究,羡慕的目光中离开。
  "喂喂,你们说,那什么古家少爷是不是喜欢安组长啊?"一个八卦甲立马应声而起。
  "我觉得可能两人是恋人的关系,他们都不知道是第几次牵手离开了,你想要不是情侣,怎么会那么自然。"八卦乙煞有其事的解说着,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做出一副老成状。
  众人都'哦——'了一声,以表了然,然后各自搜索出,两人是情侣的各种证据,比如为什么安组长一掉过来,古家参与项目案,比如说两人总有眼神交流,比如说,等等。
  宋弢眼神复杂的看着两人相携的身影,好像每次只要古亦凡出现,总是围绕在安然身边,而且那种亲密举动,安然似乎一点都不排斥,这个信息告诉他,不是件好事。
  同样看到人离开的还有另一边的季言和安谨,安谨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那么优异的人,会总在安然身边打转,无论是家世,还是本身,都是别人仰望存在的古亦凡,却一而再而三对安然特别,宴会上面是这样,公司里也是。
  "言哥哥我们继续吧。"项目案是安氏牵头,所以合作代表处理事情都是在安氏,即使想不通古亦凡为什么会看上安然,可是她只要言哥哥就够了。
  季言半眯着眼,站了起来,"我出去一下。"
  "我陪你一起去。"安谨自告奋勇,要知道平时能和言哥哥相处的时间并不多,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她一分钟都不想分开。
  "不用。"季言冷冷留下一句话,就踏步离开。
  安谨悻悻坐在原地,对于季言的冷漠,她既想改变,又害怕改变,因为她怕那改变不是属于自己的,她宁愿一直守着这样的他,最起码就算她没有走那颗冷漠的心,别人也没有。
  而众所瞩目的绯闻情侣已经离开了安氏大门,公然翘班,却无人敢说半个不是。
  "古亦凡,我们到底去哪?"此时两人已经出了站在了大门口,壹开着车出现在她们面前。
  壹自觉从车中下来,识相的将车拱手奉上,老实站在一边。
  "不是说了去养伤吗,好了,跟我来就知道了。"古亦凡也不多话,直接拉着安然上了车,完全没有看让车的人一眼,从头到尾都当某人是空气。
  马达发动,车扬长而去,壹打了个寒颤,他是哪得罪了少爷,少爷生的气还不小,他好像没做什么吧,真的没做什么吧,抬头看向艳阳高照的天空,能让少爷动这么大怒的人,就只有安小姐了,安小姐……,该不会昨天安小姐受伤的事,算在他的头上吧,少爷,我真的是冤枉啊……
  显然,壹的呼唤,他家少爷是听不到的。
  "你来是让我看这个?"安琰撑着头看着独自站在那的黑衣人,明明好几十层楼距离,可是他总觉得那人的目光是看向他这层。
  对于安琰略带嘲讽的语气,季言不发一语,现在他们是在一条船上,很多事上目标还是一致的,比如说让安骏平稳势的事情。
  "安然是安骏平的女儿,如果他们真搭上了古家这条大船,我想真要到那个时候,古家不会袖手旁观的吧。"季言说着显而易见的事实,总之,安然和古亦凡两人真要在一起,他们没有人希望看见的。
  这个道理安琰也清楚的很,安骏平那边打的什么主意,没有人不知道,可惜他那两个妹妹,没一个比的上安骏平家里的那两个,还好,安佳有点价值,为自己找了一个帮手,"不如我也把安晴掉进来?"
  这个主意显然得不到其他两人的附议,安晴比安然,有可比性么?
  "那怎么办?"安琰的声音有些急躁,他也知道这个提议很无聊,可是又该怎么办,家里就这几个女人,总不能叫安彤去吧。
  改变古亦凡心意比较困难,那改变安然的呢?这也是他过来的目的,"多给默制造些机会,或许,有可能。"
  季默,情场老手,在他手上栽倒的女人何止一两个,看安然的样子,明显是一副没经历过感情的青涩样子,或许,真的有可能呢?
  安琰想着可行性,确实比安晴那些想法比较靠谱点。
  "不行。"贺新翊没多想就喝止了,虽然他知道安然绝对不会看上季默那种花花大少,可是他还忍不住阻止,这辈子他是没有机会,败在古亦凡那样的人手上,他心服口服,而他也有保护安然的能力,他实在不想将安然卷进这个肮脏的算计里。
  "辛经理是什么意思?"季言冷冷发问,对于辛逸的掺入,他本就没多少好感,现在更是反对他的提议,他倒是对辛逸的疑问是愈加的深了。
  安琰才皱着眉无声质问着说不行的人,他觉得季言的提议很好,安骏平没有古家的支持,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好事。
  "我是想到时候古亦凡恼羞成怒,对季默不满会迁怒季氏,到时候得不偿失,季总还是再好好想想决定。"贺新翊不慌不忙的说到,一副为别人着想的样子,总之他不会让这些人的脏手伸到安然那里。
  这个后果也是该考虑之一,而季言也明显在思虑着,毕竟和古家起冲突,不是件好对付的事情。
  "算了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何况我看安然和安骏平两人的父女关系也不是很好。"事情越发展到后面,出现棘手的事情就越多。
  "既然这样,那我先回去了。"自己提议在安琰说算了的时候就算彻底否决了,和安琰接洽的人一直都是季默,他留下来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安琰也没留人,任由人走,等门被关上再没有季言的身影时,安琰对着贺新翊再次问到,"辛逸,为什么你说不行?"
  "季氏的想法不可能那么简单。"辛逸一针见血,他们和安琰合作,不可能那么简单吧,狼子野心,大家心里都明白着,只不过利益需要,大家都各取所需的假意合作着。
  "哼,那群老狐狸,真以为我不知道他们的野心,想吞并安氏,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这也是他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他可不想自己坐在那张椅子上没多久,就流浪街头。
  "安骏平的意思很明显,季家是不会放手的,联姻的对象就是季言,季家也有这个意思,两个女儿都嫁到季家,难保他们到时候不会倒戈。"辛逸冷静的分析着其中的厉害关系。
  辛逸的话,正好也说到安琰担忧的地方,那时候他手中的权利还小,被季家人抓住了把柄,不得不合作,可是谁会被挟持着,现在该拿到手的,他都拿到了,他还怕季家?只不过在得到那位子的时候还需要他们而已。
  "这确实是个该考虑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辛逸比季家要好用太多,他出生普通,没有背景,只有靠着他上位,这样的人,他用起来才不怕烧手。
  "他能想到破坏安骏平和古家之间联姻,我们也能让他们和安骏平那边联姻不成。"辛逸勾唇一笑,阴谋立即勾现。
  "哦?"安琰来了兴趣。
  "反正大家要的是两家联姻,那么我们可以在联姻对象上费点心思,我看安彤对季默的态度就很明显,如果拉拢她作为我们这边的人,和季家联姻,到时候让安骏平和季家都不能如意。"辛逸对自己的提议十分满意,事情当然是越乱越好。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安彤那边,你知道该怎么做。"解决到心中一块腐肉,安琰是心情大好,季家的摇摆不定,一直都是他的心病,现在好了,他也在那两人藏一块石头,大家都别舒服。
  两人各自笑着,都为了这个想法得意着,所以安琰没有看到,贺新翊的笑里,还夹杂着森冷的嘲讽。
  远离了阴谋的两人,刚刚在一座商场前停下。
  "你到底要干什么?"一路上无论她怎么问,古亦凡都没有露一点信息出来。
  "先换套衣服吧,又不是工作时间,穿成这样,多少有些不自在。"古亦凡下了车之后依然牵着安然的手,即使他一直没有回答安然的话,还好她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不满的情绪。
  说完之后,古亦凡就拉到衣店内,店内的导购立马眼睛发亮,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让人眼前一亮,不可俊男倒是超出了她们的认知,可是美女却似乎没达到那个限度。
  一阵殷勤的服务,古亦凡在安然不解的眼神下,选了两套休闲装,各自换上,出门前,还选了了两顶帽子戴上。
  "那个男的好帅啊,比我看到的任何一个明星都要帅。"
  "是啊,是啊,不过他的女朋友好像有点配不上。"
  "不会啊,我觉得那个女的好有气质,一看就知道是豪门千金的样子,两人好配的。"
  有关于两人情侣的猜测越来越多,可是当事人却牵手摇晃在大街上。
  "古亦凡,我们要去哪?"一路上她都是被古亦凡牵着走,完全搞不清他要干什么,只能像这样任他牵着走。
  "亦凡,叫我亦凡,三个字叫着别扭。"古亦凡转头不回答安然的问题,反而顾左言他。
  安然很想说,那个叫着别扭的名字好像是他自己的吧,"古亦凡……"
  正当安然还想问的时候,古亦凡忽然停了下来,直对上开口说话的人,只那一下,两人之间就差面对面撞上,按理说他们之间偶尔亲密举动也不是没有,可是这突然的一下,却让安然有些措手不及。
  "亦凡,嗯?"古亦凡似乎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暧昧的距离,发而更靠近了几分,那蛊惑般的声音从耳边传过。
  温热的气息喷洒耳边,那白皙的耳朵竟是烧红了起来,脸带着脸颊也有些微热,还好有帽子遮挡着,似是想将这份难堪掩藏,安然头低了几分,不敢直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
  "叫一句听听好不好。"声音低哑了一些,当看到那小巧耳朵染上红晕时,他不禁又靠近了一些,似是想吹去那层粉红,浇灭耳根上的热度,呵出一口轻风。
  在无人看到的那张脸上,红霞越来越深,范围越来越广,"亦凡。"
  低低糯糯的声音,才让古亦凡满意的笑了,那精致通红的耳朵简直恨不得想要咬上一口,不过来日方长,他不急。
  "走吧。"没有点破不断往下低头的人,那颗小脑袋就快埋入自己的胸口了,不过能让平时对什么都云淡风轻的人害羞如斯,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古亦凡的嘴角就差咧到耳根后了,足以证明他此刻的心情到底有多好。
  安然没有再追问,低着头默默任由古亦凡牵着走,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淡定从容,更想是一个因为异性靠近而不知所措的小女生。
  两人换过衣服之后,没有再上车,而是走了左拐右刮来到海滩,现在的季节,正是戏水玩耍的好时机,此刻的海滩上游人两三成群,或卧惑躺,岸边沙滩,嬉笑享受,各种均有。
  "原来是海滩。"安然望着碧蓝的海水,无际的边缘,喃喃出声。
  "很美对不对,一眼无边,越是想看到边缘,越是什么都看不到,是不是觉得心情平静下来,就因为什么都看不见,你会发现心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站在海边,耳边是海浪的声音,鼻间全是咸咸的海水味,古亦凡说着他心底的感受。
  心被什么牵动了一下,安然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她见到的古亦凡是优雅的,是完美的,是狡诈的,那样的他,就像被黄金渡造的塑像,只众人仰视的对象,他没有缺点没有弱点,甚至不该有凡人该有的感情,对于他,她一直没有真实感,那般的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但是,为什么,刚才的他,让她觉得天人般的人似乎离自己近了一点呢。
  似是察觉到身上那道目光,古亦凡转过头来,正好对上那双清透的眼,怔愣一下,才缓缓微笑,"喜欢吗?"
  收回视线,投向无际的湛蓝色当中,"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海?"
  "是也不是。"覆盖娇柔小手的手紧了紧,"安然,为什么不让自己幸福一点呢?"
  第一见到她的时候,眼中还有些些期许还有奢望的希翼,可是后来,那些东西渐渐消失无踪,再去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就像看到海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没有。
  安然皎然一笑,"难道我现在看起来不幸福吗?"
  这样的笑让人看了是不会觉得幸福的,因为那颗心不觉得幸福。
  "那就幸福给我看吧。"古亦凡跟着一笑,握紧那只手,大步向前,游走在浪打来的沙滩边,淹没在沙滩上的人群中。
  沙滩边,一家搭设凉棚的冰饮店前,一个沙滩裤,头戴草帽的男人正捧着一把电吉他,插着音箱,欢快的节奏就此扩散开来。
  今天起床太阳身边绕
  我的心情特别好,歌声特别高
  那一个女孩的微笑
  心里感觉多美好,做梦忘不掉
  ……
  "喂,亦凡,你别跑的这么快,喂,我跟不上啦,喂,古亦凡!"沙滩边,一个清悦的声音在人群中隐隐传来,两个身影,一大一小,正奔跑着,只见身后那小小身影正一手和前面的人相牵,一手盖在自己的头上,防止自己的帽子被海风吹走。
  古亦凡置若未闻,依旧向前跑着,只不过速度是他计算好了的,不会让后面的人觉得太过吃力,也不会太过轻松,只是他不告诉别人,他是为了牵着那只手的时间多一点而已,嘘——
  于是伪装成刺猬的小乌龟就这样被披着狐狸皮的大灰狼一直握在手中。
  海风打在两人脸上,安然只觉得自己一方面要跟上古亦凡的节奏,一方面要防止自己的帽子不会被吹走,已经是忙的不能再忙,完全没有心思想别的,就算嘴上叫着前面的人,也是她好不容易挤出点点空闲,脚下海浪打来,已经湿透了鞋,她似乎都感觉自己是赤脚踩在海水里。
  "古亦凡!我叫你停下!"再也不能忍受此刻的手忙脚乱,安然再也受不了大声叫住一直拉着无尽奔跑的人,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什么都不说的就拉着自己出了公司,又什么不说换了衣服来到海边,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就跑起来。
  一连好几次叫慢的人都没放慢过一丝速度的人,此刻却毫不犹豫的停了下来,而安然显然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嘭'的一下,就这样撞进了某人的准备好的怀抱中。
  肉墙无疑最好的阻止工具,无痛不痒,却让古亦凡乐开了花,别样的投怀送抱,他就不客气的笑纳了,"哎哟。"
  耳边的痛呼,安然自觉的退了一步,覆上某只表里不一动物的胸口,焦急问到,"怎么了?很痛吗?我不知道你会突然停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那双满是关切的眼,很是满足古大灰狼的心,那翘上天的大尾巴在看不见的地方不停摇晃,脸上却是皱眉忍痛的样子,"不用了,让我靠靠休息一下就好。"
  只剩懊悔的安小乌龟当然是察觉不到古大灰狼的险恶用心,以为自己的惯性冲力,撞出了内伤,任由大灰狼为所欲为了。
  古亦凡心满意足的将自己的脑袋放在安然的肩头,双手抱住那娇小的身躯,就算让自己当场吐血换的片刻温香软玉,他也是值了。
  "咦,妈妈,为什么那地上有一只大灰狼正抱着一只小乌龟呢?"一个四五岁小孩指着地上的倒影,十分不解的问下自己博学的母亲。
  博学妈妈看了一眼地面,在看了一眼相拥着的两人,了然的笑了,摸上自己好学的儿子,"乖,那不是大灰狼,也不是小乌龟,而是大哥哥和大姐姐在说悄悄话。"
  小孩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会这样说,他明明看到就是大灰狼和小乌龟,而且那只大灰狼的尾巴正一摇一晃。
  引起注意的只不是这对母子,还有其他人,不时的看向相拥的两人,然后捂嘴轻笑的走过。
  "亦凡,你有没有觉得好点。"其实安然想说的是可以起来了吗,周围路过的人总要朝她们看一眼才走开,她实在不太喜欢这样的瞩目。
  "好吧,我应该还能支撑一会。"古亦凡慢吞吞的退开,喉咙中逼出的闷声,和正在做的事情正好相反。
  个人喜厌和愧疚感,终于让安然没有斗的过古亦凡的奸计,"那在靠一会吧,就一会。"
  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又很快粘合,七年的时间,他还不了解安然吗,只要是她接受的人,都会柔软对待,好在,就算还是朋友关系,最起码她心里还是接受了自己的存在,那就不能怪他好好发挥这份柔软的最大化福利了。
  笑意从未褪去古亦凡的脸上,可是下一秒,那副笑意却僵在嘴角。
  察觉到看在自己肩头的人那不寻常的僵硬,安然立即开口问到,"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你别强撑着了。"
  安然实在没想到她那一撞会这么严重,心中开始慌张起来。
  "安然,你看……看,有什么在,在我脚边。"从来都是口灿莲花的人,此刻竟然结巴起来,这种奇观,不亚于百年难得一见的流星。
  安然闻言立即朝着古亦凡的脚边看去,只见一只棕色小狗正在蹭着他的裤腿,那讨好的样子,可爱极了,顿时就让安然喜欢上了。
  "是一只小狗。"原本打算安慰的话,一出之后,却见到的是古亦凡更加僵硬的表情,如临大敌的样子。
  安然看了古亦凡生死不如的样子,又看了看卖萌讨巧的小狗,半是疑惑的问到,"你该不会是怕狗吧。"
  还是一只这么可爱的狗。
  半疑之间,古亦凡却点了点头,语气中竟带着些可怜的味道,"安然你把它赶走好不好。"
  这可是安然第一次见到可怜兮兮的古亦凡,那总是优雅高贵的伯爵大人,也会有惊慌不知所措的时候,不期待的,安然爆笑出声,从未如此开怀过。
  "哈哈,古亦凡,你竟然怕狗!这么可爱的小狗也怕……哈哈……"安然退出古亦凡的怀抱,抱起脚边还在蹭的小狗,幸灾乐祸的笑着。
  古亦凡十分委屈,非常委屈,安然不单没有安慰他,还嘲笑他,霎时哀怨的眼神应然而生。
  大笑着的安然在接受那份深深的哀怨时,笑声压在嘴边,只好轻咳两声掩盖,"这小狗很可爱的,不信你摸摸看。"
  说完,安然向着前一递,那只小狗似乎很喜欢古亦凡,卖萌的叫着,说不出可爱。
  那两声叫声对于古亦凡来说无疑于狮吼,立马退了两大步,保持着距离,干笑着朝着举着他大敌的人,"安然,你放下它好不好,我们到别的地方去吧。"
  没想到古亦凡怕狗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安然收回手,那只小狗竟是开始舔着安然的手指,"小狗狗,你的主人呢?"
  小狗似乎听懂了问话,汪汪叫了两句,可惜没人能听得懂。
  "对不起,对不起,小猪给你们添麻烦了吧。"一个小女生跑了过来,指着被举起的狗不好意思的道歉。
  安然摇头,表示没有关系,"很可爱。"
  小女生接过小狗,说了句谢谢就跑开了。
  就算小狗被抱走了,古亦凡依然离的远远的,没有靠近的趋势。
  "怎么了?"安然往前一步,古亦凡就退后一步,那脸上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真像是调戏良家男子的戏码。
  "没,没什么,安然,我们去洗手好不好。"古亦凡艰难维持着脸上的笑,极力的想要躲开那双被小狗舔过的手。
  似是察觉到古亦凡在想些什么,安然难得的恶劣因子被逼上了来,"来,我们刚才不是手牵手来的么,现在也手牵手回去好不好。"
  那摩拳擦掌的样子,十足十的调戏美人的恶霸。
  "不要好不好。"古亦凡依旧挣扎着,眼睛一直盯着那双被恶魔化的手,虽然曾经是自己想尽办法握在手心的。
  "亦凡,你这样,可要让我伤心了,还是你在嫌弃我。"安然脸色一变,比古亦凡的样子还要哀怨,要知道她一直被古亦凡压迫着,从来没在他手上赢过一次,难得,今天找到了他的弱点,不报回仇她怎么甘心。
  看着那张幽怨的小脸,即使知道是假的骗他的,可是他依旧不热心,随即闭上眼,大有慷慨赴死的高洁节操,"好吧。"
  说完,伸出手,腰杆都比平时更挺直了一些。
  安然抿嘴轻笑,慢慢走了过去,然后……
  "走吧,古壮士。"安然没有握上那只摊开的手,而是朝着闭眼的人笑着在耳边说了一句,然后向前跑开了。
  此时的安然,不再是开始时被古亦凡被迫奔跑的样子,而是发自内心的笑意在小跑着,耳边似乎还能听见那悦耳的笑声。
  古亦凡望着那愉悦的背影,嘴角弯起,哪还有刚才那番惊慌失措的样子,她幸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