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鶯娘女兒生病，求藥卻遭羞辱

自打進郭府之後，雖然鶯娘心中諸多不安與焦急，但對於招娣盼娣來說，吃的穿的比村子裡飢一頓飽一頓好多了，而且也沒有淘氣的男孩子欺負她們倆姐妹，倒是在兩個月里白嫩水靈了不少，身高也竄了一截，但也許是之前肚裡油水太少，一下子吃飽了，兩個孩子都有些積食，鶯娘托朱媽去和陳管家說一聲，討些藥來，好幾天過去也沒有什麼音訊。

朱媽一貫那種輕慢的語氣道：“呦，姨娘可怪我老婆子沒和陳管家說嗎，我都去了兩趟了，怪我老婆子沒臉，鞋底磨平了也沒用，要我說啊，這小孩子積食有什麼大不了的，多在院裡跑跑不就成了嗎……”

鶯娘也無心和她辯駁，自己去找陳詩玉，但陳詩玉不在，副管事道：“哎呦，我們這大戶人家的院子，大夫是外男，不能隨便進的，得向太太禀告才行。”

鶯娘急道：“不需要大夫，便是有那吳萸、雞內金之類的，抓個幾錢，我回去給她們熬了藥吃就是了。”

副管事為難道：“這……每個院子的吃穿用度都是有份例的，我這也變不出餘的錢給您買藥啊。要不然你去廚房問問吧，也許有些山楂，陳皮之類的也有用。”

鶯娘只得去了後廚，只見十幾名健壯的僕婦廚子在忙忙碌碌，哪有人理她，倒是有些竊竊私語。

“喲，這就是那二少帶回來的女人？確實有股子狐媚相……”

“那腰那屁股，床上了不得……嘖嘖……”

鶯娘頂著羞辱，問了好幾個人，都不耐煩地說做不了主，那山楂，陳皮是給主子們做零嘴點心吃的，貿然少了，誰擔當得起。

最後還是一名老婦，看她可憐，給了她一小把花椒，和她說磨成粉給孩子吃，也有些用。

鶯娘低著頭道謝，拿著那一點花椒往回走，走到後花園廊下的時候，卻見遠遠地一群衣著鮮亮的僕婦，圍著一個打扮華麗的女人走過來，正是大少奶奶胡春梅，她沒有地方躲，便只好靠牆低頭站著。

那群女人走近了，胡春梅身邊的大丫鬟晶兒笑道：“喲，這不是葉姨娘嗎？”。

鶯娘忙道：“見過大少奶奶，晶兒姑娘。”

雖然晶兒只是個丫鬟，但是其實身份比她高多了，她也得規規矩矩行禮。

晶兒道：“怎麼都入秋了，姨娘還穿著單衫呢，是內火太旺了嗎？”說完她自己摀住嘴咯咯笑了起來。

胡春梅假裝嗔道：“就你話多。誒，葉姨娘這件裙怎麼這麼眼熟？”

“哦，這不是上個月清理庫房時，發現被拉了老鼠屎的那匹絹嗎，陳管家說拿去給老太太的趴兒狗墊窩，看來尋了一個更好的去處呢！   ”

鶯娘默默忍受著對她的奚落和嘲笑，她不能發火，只想忍過這一時，回去照顧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