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床上的动静终于没了。
宋之梓累到不想去洗澡,她安安静静地窝在宋煜怀抱里了,酒店昏黄的灯似乎熏人,她想睡觉,也霸道地不让宋煜起身离开。
她搂住他:“等会再洗。”
她有些羞耻且贪婪地闻他身上的味道,运动过后的汗味混杂着特有的麝香味,让她诡异地觉得很好闻,也让她踏实。
宋煜垂眼看她:“累了吗?”
宋之梓轻声笑:“挺累的。”
宋煜揶揄她:“累死你算了。”
他脑海浮现刚才她一副陷入情欲的样子,他问什么她都脱口而出答应,像批发似的承诺;什么话都敢说,连害羞都不知为何物。
什么把她小穴操烂,把她肚子射满,她是真的敢应,口舌上的放荡大多数只是用来刺激,事实上他知道,她不是希望真的如此。
自古都说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在宋煜看来,女人在床上的话好像也没啥说服力啊。
他只沉思了一会,患得患失的那个他又回来了:“宋之梓,你真想好了以后只给我一个人操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宋之梓在事后听这些容易耳根红,她当即捶他胸口:“文明点!”
宋煜低笑了一声:“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一口一个大鸡巴——”
话戛然而止,因为宋之梓拧了他一把腰间的肉。
宋煜笑得更大声了:“你这力气比之前比像是没吃饱饭一样。”
他揶揄起她来依然中气十足,比起拧他都没有多大力气的宋之梓来说,他简直完胜。
宋之梓不服气哼了一声,等到他笑停了后,她把自己身体放到与他面对面的位置,小手则抚摸上他的侧脸,眼神专注认真看着他。
脸上的汗早已干透,一上手就是黏糊糊的感觉,宋之梓也不嫌弃,毫不客气把嘴唇伸过去亲了亲他的侧脸。
人看人,看得最多的就是侧脸,很少能观摩正脸。
在那段忸怩且总是愤愤的年龄,宋之梓看他,也总是看他的侧脸,上课时看,吃饭时看,毫无理由,想看就看。
甚至有时候,仿佛不经意间就能看到了。
她觉得自己比他还熟悉他的侧脸,毕竟人从镜子里大多数只看正脸。
脸颊上的肉比嘴唇上的肉硬上许多,并不会让人想纠缠下去,此刻的轻吻,于她来说,是告慰过去,也是祈求赎罪。
很幸运的是,承载她最多眼神的侧脸,依然有着坚毅的线条,和宋煜一样,初心未变,没有面目全非,也没有掺杂着怨恨与愤怒,还是昔日的模样。
她脑海里闪过一句话:“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依然是少年。”
真好啊。她的少年出走了,依然还是她的。
最后,宋之梓用很郑重,且无法拒绝的语气缓声跟他说:“我不会背叛你,你也不许背叛我,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宋煜感受到她的眼神,咧嘴笑了出声:“好。”
他要的也不过是她的认真,仅此而已,狠点就狠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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