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情人

她醒来，是窝在男人的怀里。那熟悉的温度、气息、味道，环绕着她。
他是什么时候爬上床的？她轻蹙着眉，拉开那只横跨过她身上的手，准备下床。霎那，又被他捞进怀里熊娃娃似的抱着，他的下巴往她的脸上胡乱磨蹭，已经长出来的小鬍渣，刮的她又刺又痒。
「时间还早，再睡一下。」他咕哝着，喉咙里夹杂着还浓的睡意，四肢随之像八爪章鱼似的缠住她。
她的手被困在她和他之间，无法找出使力点，「不要。」
「再睡一会儿，嗯。」他安抚性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她的背。
她不要，她都睡了多久了？她将唇移往他的手臂，贴上，使出全身劲的狠咬一口。
噢，他微皱起眉，嘴角狰狞的抽动，那个咬人的劲道像是要把他活生生啃了吃了的毫不嘴软啊....
嘴里的血腥味让她松了口，她盯着她的杰作，一个上下两排排列整齐的齿痕清楚的刻在他的手臂上，血丝正细微的渗了出来，看起来好像很痛....
「痛吗？」
「不会。」他将那张俊脸轻靠她的脸，亲吻她的眼睛，「陪我再睡一下。」
他的怀里....怎么形容....有一种好久不见的熟悉，那个属于他的味道让她眷恋，让她安心，让她莫名的想依赖，不知不觉的，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起来。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她一个人。
倪宥妃一下楼就看见楼英载在厨房里忙东忙西的模样，还不忘抬起头，给她一个极度好看的微笑，那个笑真的是....帅惨了。
「早安。」楼英载笑道。其实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一点也不早了，「可以吃饭了。」
桌上是丰盛的三菜一汤，香气四溢。
「我要回去了。」
「我退租了。」
「嗯？」
「我替你退租了。」
楼英载往客厅方向瞥了一眼，倪宥妃的目光跟着往客厅看，客厅里堆了一堆纸箱，还有纸箱外的零散物品，那些物品很眼熟，像是她的物品。
她走了过去，只消一眼，她就知道那些的确是她的东西，呃，开甚么玩笑，她情绪激动，「谁让你这么做的？谁允许你的？」
「先过来吃饭。」
她气得火冒三丈，他凭甚么不经她的同意，就退了她的租约。她扭头往楼上的房间去，拿起塞在包包里的手机，手机萤幕上显示着一通通的未接来电，有许文萱的，有叶幸司的，还有她家里的电话，她妹的电话，她的手机被关成静音，所有的来电电话她全都漏接。
「我已经跟伯父伯母说了....」楼英载走向她，说着像震撼弹的话。
嗄？说甚么？她僵住，一股寒意直窜头皮，手机从手中滑落，直接往地上摔。
「楼英载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谁让你....」她的眼泪无预警的汩汩流了下来，连声音都变得哽咽，这个大混蛋～～～～她冲向他，狂风暴雨般猛往他的身上挥拳、拍打....
「伯父伯母还记得我呢.....」这是炫耀吗？她抽噎着，眼泪一串串的狂掉，连同昨日的份。那她根本连想都还没想事....
此时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上面显示着妈咪，她把手机捡了起来，深呼吸了下，才接起电话。
「小妃，今天回家吃饭，带英载一起。」
「妈....」她心急的想解释甚么，事情不是那样的....
「有甚么事回家说。」
＊＊＊
她是爱他的，不管她怎么逞强，不管她嘴上说了甚么谎，他知道，她深爱着他。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那个被他强迫戴上的戒指，已经被她拿了下来，显眼的放在床头柜上，像是一种不明显的婉拒。
他为什么隐瞒所有的人，在台北买房子？
他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就假藉公事的往台北跑？
他为什么三不五时就要人打听关于她的消息，在那些他们早已分道扬镳的日子？
他为什么刻意和她打工的小公司合作？
他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她？
他为什么就是放心不下她？
这些理由再明显不过，如果一开始，他有勇气靠近她，如果一开始，他们能好好的重新开始，这一切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他任由她的拳头往他身上发洩....都是他的错....都是他咎由自取....这一刻的心痛是他要支付的代价....
但他不能再冒一次失去她的风险，也不愿意面对所有失去她的可能。他没有给她思考、犹豫的机会，也没有给她其他条路的选择，他向她的室友，向她的现任男友，向她的父母公开那个不久前才被证实的事。
「怎么了？伯母说了甚么？」
倪宥妃往他的肚子又是一拳，他痛呼了一声，「噢。」
「我要吃饭。」她擤着红通通的鼻子，一双哭红的眼，大喊。她讨厌此刻的她竟然更想吃饭。
一张笑模糊了的脸，往她的小脸挨近，额头顶在她的额头上。这从来都不是选择题，她只能属于他，这一辈子都属于他，下辈子也是，下下辈子也是，永远永远永远都是。
他爱她，比她以为的更爱更爱更爱，比他以为的更多更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