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不好意思,我…没有他意。”
“你既夙愿已了,便好好修炼,他人他事自有造化,无需挂怀。”
苏岑在老君温和而又循循善诱的话中逐渐苍白了脸色,神色更加凝重了起来,明眸一瞬也不移开地盯着太上老君。
此番恐怕是傻子也能听出其中的不对劲来吧?
“是—秦淞出事了吗?”
心里似是有了什么答案,但还是要亲耳听到才可以。
太上老君别过眼神,看向院子一角,苍老的声音如同阵阵钟声一下下敲击在苏岑心上。
“死而复生本就是逆天之举,常人不得其法,逆天之人必造天惩。”
苏岑看着太上老君的背影,只觉得似是有一道闷雷在心中炸响,可是环顾四周,这院落清幽虎扑,无一丝一毫异样。
某种担忧正在一点点在心中升腾,有一种恐惧开始笼罩着苏岑。
如若是他因此而……自己这辈子怕是都日夜难安。
她的无妄之灾却是他的灭顶之灾。
犹豫了许久,久到太上老君都转头看方才在身后之人可还在的时候,苏岑才像刚刚回神一般,脸上有着浅浅泪痕。
“这天……惩…是什么?”
“流放西天历天雷—”
“即便是守四海之安、捍八荒太平的战神也不可以例外吗?”
“生死本就是自然纲常,他非要逆天而行,若是人人如此,自然如何平衡?天地之间谈何秩序?况且他开了先例,但是世间有他那般灵力的又有几人?若是人人执念都如此之深,这世道必乱!”
一向和蔼亲善的老神仙似乎是不复存在了,有的便是一个言辞犀利、一言一语皆是往人心口窝子上扎的神仙。
苏岑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执念颇深的人一直都是她。
太上老君微微敛起了一些激动,看向苏岑,一字一顿地开口。
“执着生死,不得其法,必入魔道……”
苏岑等着双眼看向太上老君,她突然有些明白了。
难道秦淞是真的出事了吗?
方才太上老君一席话既是怒于秦淞,更是劝她苏岑……
似是猛然惊醒,苏岑转身急匆匆往外面走去,只是在踏过门槛的时候,听到长长地一声叹气。
“你与秦淞本是天作良缘,没有司命,便是他人,你们迟早也都是要纠缠一番的。”
只是这话的主要目的不知是缓解苏岑对司命的恨意还是道明他俩天定姻缘的关系。
苏岑脚步微微顿了顿,便化作了原形冲了出去。
太上老君看着那快速离去的背影,又涌上了某种担心,他不知道苏岑能否领悟到他的话,即便领悟了,也不知道她能否做到?
她这些年却是执着于她爷爷的生死,可好歹终究是自己掌控了那个度,没有堕落成魔,更没有迷失自己而不择手段,只是若是秦淞此番真的出事,那份愧疚与爱意共同使然,很难不让人心生忧虑。
老君在院中站了许久,再次卜算试图窥得天机,但是与之前知道的一般无二,感慨自己是不是技艺也落后了的时候,听到了童子的通传声。
司命星君历劫回来了,听说甚是伤情。
白发老者微微沉思,又是长长叹一口气,既是他造的孽,便要有始有终,无论结果如何,都是要陪着的。
司命听到童子的话的时候,打了个激灵,方才笼罩着的悲伤瞬间烟消云散,如同苏岑那般也是急匆匆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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