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课后

“运动会的话，肯定要彩带吧？气球呢，要不要？”
“不要气球，去年扎了气球，结果吹到跑道上把赛跑的选手给绊倒了，”社长说，“还被老师骂了一通。”
千间在“气球”项上打了个叉。
“汽水的话，每个摊位会有两箱，回头让两个男生去体育部领就好了。”
“那种小纸扇子呢？”
……
决定好采购清单，社长表示说：“这周六愿意来负责采购的人举一下手，时间定早一点，买完了东西大家可以一起玩，这算是我们社的第一次聚会。”
听到“第一次”，大家基本都报了名，包括前几日才恢复身体返校的若菜。零星几个没有举手的人当中，除了几个正忙于毕业择校的前辈，还有多琳。
社长爱照顾漂亮女生，随口问了句，“多琳也不来吗？”
多琳面露难色：“周六上午我有钢琴课……”停顿了会，她又雀跃起来，“钢琴结束了可以来找大家吗？我能帮忙拎拎东西。”
社长笑道，“怎么能让女孩子拎东西呢！”他在纸上刷刷写上多琳的名字，说，“那就先把你的名字写上。大家呢，都在名字后面写一下自己的联系方式，互相加一下line好友，免得回头走散啦、又找不到人。”
大家纷纷掏手机，很快通讯录里长了一串名字，在他添加多琳之后，多琳发了一个/爱心。他手心一紧，飞速关了屏幕。
晚上十点半，千间洗完澡，坐在地上写作业，手机突然响了，是多琳。
他摁下接听，多琳的声音比平时更懒散、软绵，“前辈，在做什么？”第一次从手机里听多琳说话，感觉有些不同，但他又说不出。
他说，“在写作业。”多琳轻轻地笑，陌生感一下散去了。他松懈下来，不那么拘束嘴巴，忍不住、有些亲昵地反问她，“多琳呢？在做什么？”
多琳说，“躺在床上。”她补充道，“穿的睡裙喔。”
千间握着手机，“……”不说话。
多琳：“猜猜我在想什么？”
千间顺着她说，“想什么呢？”
“在想你。”多琳说，“我想前辈叫给我听。”
千间：“叫……什么？”
多琳自然地说：“就是前辈被我操的时候，会有色色的声音，我想听前辈叫床给我听。”
千间脸噌地一下红了，条件反射猛地转头，看门有没有关紧。
多琳等了会，没有听到回应，小声说，“不行吗？”
这怎么回答？千间为难道，“家里的人，还没有休息……”
多琳问，“他们什么时候休息？”
千间看一眼墙壁上的挂钟，不由地也放轻了声音，“大概……十一点吧……”
多琳那边停了会，过了会说，“那我们说半个小时话好不好？”又说，“你写作业，听我说。”
千间说好，插上耳机，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写题。多琳信口说来，从她的睡裙说到她的家，说到她家的司机总是和爸爸打她的小报告，说到她小时候谈钢琴手指掰得很痛，说到她家有一只暹罗猫——说到兴上，他听见多琳呼啦啦掀开被子跳下床，把猫抱进房间里来玩，她把手机贴近猫的肚皮，问他，“听见了吗？我在挠它的头。”
千间老实说，“像摩托车引擎响。”
多琳哈哈大笑，说，“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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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了若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