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之后沉云钦递过来一瓶药膏,用青玉盒子装着的触感水润的凉滑膏体,季翩翩不解其意,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只见沉云钦敛了敛广袖凑近前来说道:“可是还要我来帮你上药?”
“上药?”季翩翩下意识的摸了摸颈脖处斑驳的吻痕,想着难不成涂这药膏就能将其消除?拿到挺好,省得被人瞧见还以为她被狗啃了似的。
她显然会错了意,沉云钦搁下药膏,提醒她道:“涂下面。”怕她还是不明白,又详尽补充道:“手指伸进去,被插过的地方都要涂一涂。”
“……”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季翩翩红着脸,咬牙切齿地接过药膏,说了句:“多谢师叔。”
沉云钦:“不谢。”
要涂也是回自己香闺再涂,因泡了沉云钦给自己准备的药浴,酸痛已然缓解许多,季翩翩便只想赶快回到自己的懒云楼,却不想她一步刚踏出门槛,就听沉云钦在身后淡淡说道:“未时叁刻记得去碧玉潭吐纳故新。”
“?!”季翩翩一个踉跄,差点没被门槛绊倒,她不服气:“怎么还要去!”
沉云钦正色:“这是你每日的功课。”
“可是我……”季翩翩双颊绯红,她想着与沉云钦双修,就是不愿刻苦修行而寻的捷径,就算后山风景独好,她也不愿每日花上一两个时辰在那儿盘腿坐着,有没有修到什么仙缘她不知道,倒是回回都坐的她腿麻。
况且……季翩翩瘪了瘪嘴,好看的杏眼霎时间又是一片汪汪水雾,她觉得有些委屈,昨夜自己被沉云钦翻来覆地折腾,着实疲累,昨日看他的样子显然也是乐在其中,一口一个翩翩翩翩的,叫的那样亲昵好听,可怎的下了床就不认人,一丝情面都不肯讲……
说话间声音里便带了哭腔:“小师叔怎的就不能宽宥一回,我今日这般疲乏,还不都是因为小师叔……”
轻有一叹,沉云钦着实见不得人哭,可偏偏季翩翩就爱哭。他无奈上前,伸手抬起了她巴掌大精致的小脸,指腹摩挲,轻轻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泪花:“还说自己做了功课,你当双修只是同人世夫妻一般行鱼水之欢么?”
其实沉云钦不必与季翩翩解释,光他这张脸,和那好听的嗓,就已然足够迷惑季翩翩了。
季翩翩吸了吸鼻子,只听沉云钦讲:“采取元阳,以培根本,水乳交融之后还需运气调吸,方能和合阴阳,充足自身。”
季翩翩不大能听明白,只问道她所关心的:“如此便可以永葆青春?美貌不衰?”
她所在意的东西明明是如此肤浅,却让一贯冷面的沉云钦忍俊不住,点了点头,说了声:“是。”
若是芙音在场,定会惊讶的发现,哪怕是这极简短的一个字,他的小师弟竟说出了几分平素不存在的温柔。
“未时叁刻是吧!那我回去先睡上一觉!”事关美貌,季翩翩自然重视起来,话音刚落,肚子便“咕咕”叫了两声季翩翩只好假咳了两声来掩饰尴尬,勉强笑着说道:“也是时候该用午膳了……”
沉云钦叮嘱:“记得上药。”
“知道了!羞死了!”季翩翩咬着唇,转身就走。可刚在院子里走了没两步,她又蔫蔫折返回来。
季翩翩站在梨花树的树荫下,瞧了瞧沉云钦,又瞧了瞧天上的太阳,水葱般的手指绞着裙边的系带,讪讪开口:“小师叔……你方不方便送我回去呀……”
连季翩翩都知道这是个不情之请,可她又没和轿夫说好什么时候来接她,当下太阳毒辣,她这一双小脚生下来就没走过什么远路,在季府时稍走些远路都是要乘轿的,更别说昨日那样一番劳累,累得她如今根本合不拢那酸软的双腿。
沉云钦:“不方便。”
季翩翩:“……”
这拒绝的也太干脆了吧!好歹她这幅模样亦是拜他所赐,况且昨日鱼水之欢,且也是让他得了好处,平素不怜香惜玉也就罢了,只是让他御剑送自己回懒云楼,又耽误不了他什么时辰,这般小事竟都不情愿?
“狼心狗肺!”季翩翩小声骂道,心想着天源宗里道法高深的真人又不止他一个,改明儿她再找个好看的双修,踹了他去,省得在他这里受气!
季翩翩手插着腰,正欲要与他理论两句,便听沉云钦继而又说道:“我准备了清粥小菜,你若要用,便一起用膳吧。”
“谢谢师叔!师叔真好~”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季翩翩当下便笑得一脸灿烂,正好这几日大鱼大肉吃的有些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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