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场

林青梅休息后虽然状态仍看起来不大好，但精神明显好了一些。“不渴。我只想多看看你。”她将手抽了出来，覆在林可的手背上缓缓摩挲。
“这一眨眼，就长大了。”林青梅讲话的语气无限感慨。“如果我没有得上这个病，现在兴许，还能帮你找个好对象。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妈不放心。”
林可抿着嘴唇，没有出声。
“我可儿真是个好看又出挑的姑娘，就是啊，被妈给耽误了。”林青梅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妈。”林可拖长了尾音。一如当时年纪小时撒娇那般。“你说什么呢。我照顾你天经地义。”
林青梅眉眼弯了起来，带着些许岁月的痕迹。见过她们母女的人都说，林可的一颦一笑像极了她。但林可心里知道，自己的容貌，还抵不过林青梅年轻时候的一半风韵。
看着林青梅的时候，林可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沉寂了下来，不再跌宕起伏。
在她身边，林可是如此的心安。
替换了来照顾的小姨，林可这几天基本上都快在医院住下了。
林青梅看着难免心疼，催林可回去睡一觉，然而林可不肯，只是独自回去换了趟衣服，带了些洗簌用品，便又回了医院。
主治林青梅的谢医生和林可已打过多次照面，见林可这几日过来，便多叮嘱了两句，林可听完点点头，和谢医生走远了些说话。
“前几天回来的？还是要多注意身体。”谢医生穿着一身白大褂看起来很干练。轮廓分明的脸上两道剑眉，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谢谢。”林可觉着他应该是见到了自己脸上的疲惫，出于医生的本能给了提醒。便回应地一笑：“辛苦谢医生了。”
“不用客气，叫我谢源就行。”
“习惯了，还是谢医生好听。”林可又是一笑，然后回头朝病房内看了一眼，忐忑了几秒，面色担忧地问：“我妈她…是不是…”
谢源看出了她的担心，神色也格外凝重了几分。“之前你特意叮嘱过，所以我没有同阿姨说真话。目前她的情况并不乐观，时间久了身体状况更糟。最好是能尽快换肾，不然…”谢源沉吟了一秒，望着林可。
林可的头垂了下去。
双手用力交织着，紧紧地捏在了一起。“我听说…听我小姨说，还没有合适的肾源…我妈这个年纪，肾源很难排到吧。”说话的声音一阵阵的微弱了下去。
“有最新的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谢源拍了拍林可的肩头。“保证她的饮食和休息很重要，还有心情。”
“谢谢了。”林可挤出的笑容格外勉强。看上去谢源还要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谢源指了指她的口袋。“你手机响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林可这才反应过来有电话，慌忙低下了头在口袋里翻找。“谢谢谢谢，谢医生辛苦了。”
打开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这种时候了还被莫名的推销电话骚扰，林可下意识地按了挂断，走回了病房内。
“谢医生跟你，说什么了？”林青梅躺在病床上问得很轻。“我看你表情不太好。怎么，是我的病情加重了？”
说罢别过了头去。“早就说别治了。”
林可扶她坐起来了一点，拿话搪塞道：“妈你又在说什么呢？我跟他聊的是私事，跟你病情没关系。别老是瞎想，再这样下去别先被心病给折磨了。”
林青梅以前也闹过几次，嘟囔着说不想治了。但被林可给劝了回来，林可从小便是打定主意不回头的性格，她知道。明里暗里觉得自己拖累了女儿，心生了不少愧疚，之前本想偷偷离开医院，但被林可给生生的骂了回来，还让小姨照看着她。
林可说她年纪大了，性格却越来越像小孩了。
“那你们在聊什么？”林青梅换了副表情。“我看人小谢挺不错的，对我也上心。他是不是对你有好感？”
“妈——！”林可眉头皱了起来。“对你好那是因为人家是医生，你是病人，别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