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萌萌怀里捧着那个淡蓝色封皮的本子,低头望了一眼,“看这个看的。”
朱成成拍着胸口,“幸好。还以为你又受了欺负了。要是你受欺负,晨哥又该骂我了。”
纪萌萌诧异:“晨哥骂你啊?”
朱成成哂笑,抬手在她头顶拍了两把,“不是,也没那么严重。顶多扣点儿工资呗。”
纪萌萌还是自责了起来,到保姆车上,系好安全带了,还在介怀方才的事情,小小声问:“那我这样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朱成成笑笑:“感情充沛没什么不好的。一个感情不够丰富的演员,是不能拍出有感染力的角色的哦。所以小萌,这是你的天赋。”
纪萌萌靠在座位里,半晌默默地点了点头。
回到宿舍,撕了一片补水面膜给自己贴上,一面又将本子温习了一遍。
内心依然觉得有所触动。
——尤其最开始,年纪轻轻的女娃娃回到穷乡僻壤,对于乡间生活的不适应,她虽然是大山出身,却已经在外求学十来年,对于这一切深感陌生,她支开书桌,想看会儿书时,被成群结队来房间拜访的各种猎奇小动物给弄得心惊肉跳。
在摇曳不定的烛火中,她躲开了巴掌大的蜘蛛,躲开了会飞的蟑螂,躲开了见了人还犹自嚣张的老鼠,却躲不开对远方那个人的思念。
在她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她脆弱了,她向自己的心投降,激烈挣扎了几天后,徒步走了三里路,找到一家有座机电话的小商店,哭着给对象打电话。
结果,却听到了他与别的女孩订婚的消息。
她乘着夜色往回走的时候,一片漆黑,为她指路的,只有头顶黯淡的星光,她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坑洼的路上,一阵阵地发晕,跌倒了,又爬起来。爬起来又再跌倒。可她的面容是平静的,一直到了家,也没有再落一滴泪。
纪萌萌隔着纸片都感受到了女生的绝望。初恋是最美好的。她代入角色,假如她过得这么惨的时候,给李耀晨去电话——却听到他和别的什么人在一起了,这个时候,该是多么心如死灰?
她敷着面膜呢,又压抑地低泣起来。
元念坐在对面写东西,被打断之后,从屏幕中间抬起头来,扶了扶眼镜看她一眼,“又怎么了?”
纪萌萌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指指眼前的本子。
郝娜娜在一边躺在床上打游戏,口气凉凉地提了一句:“你那个面膜十分钟前就该洗了。贴在脸上,超过二十分钟就反过来吸收你脸上的水分了啊姐姐,还怎么补水?真的服了你,一个女明星,一点护肤常识都没有。”
纪萌萌从座位上蹦起来,去洗漱间将脸洗干净,出来时在门口碰到元念,啊地一声唬得倒退两步,“干嘛啊元元?”
“电话。你男朋友。”元念将手机递到她跟前。
纪萌萌吐舌头,接过来,“谢谢元元。”捧着去了阳台,将门关上,再点了接受,视频接通以后,李耀晨打量了她几眼,皱眉问:“怎么这么凶巴巴地看着我?”
你的痕迹(N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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