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月,叶倾舞再一次踏进坊苑。含烟走在前面引路,月桐清秋各提了一个食盒,跟在叶倾舞身后。
这一次与半月前完全不可相比。那时候的她小心翼翼一个人走到德馨楼,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她也不敢四处张望。而现在,一行四人,昂首挺胸,浩浩荡荡,碰上她的丫鬟都会恭恭敬敬的行个礼。
“姑娘,这坊苑里挂着含苑字的牌匾的楼院,大都是锦芳院的姑娘们学习艺妓的地方。而挂着含坊字的楼院,则是锦奴院的丫鬟们学习的地方。”含烟一边走,一边细细讲解,“当然,姑娘们若是喜欢,也可以去坊里学习。听闻璃月姑娘喜好茶艺,便在茶瑶坊习了大半个月。但是,丫鬟们却是万万不可去苑里学习的。”
叶倾舞微微一笑,所以才说,艳娘待自己不薄。连锦奴的丫鬟都没有学习舞艺的机会,而自己那时候的身份,比她们更加卑微,而且又生的那般模样,怎么也看不出日后是会有出息的。
但那时候,在自己在德馨楼前跪了一天半夜后,艳娘还是收了自己。不论是怜悯,抑或被她的坚持感动,或者仅仅是不忍心拒绝儿子的要求,艳娘终归是帮了她。没有这十几年如一日的苦练,没有艳娘这位师父的指导,即使叶倾舞有后世的思想和知识,但在锦烟阁这种地方,也难混下去。
若上次,没有小五本身的舞蹈底子,她如何能现在安安稳稳的站在这里。所以,叶倾舞从来不骄傲。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是有很多的。
坊苑北阁相邻,叶倾舞走了一刻,便见到了德馨楼的大门。
德馨楼与锦舞院相依,艳娘百艺皆能,但是最擅长的还是舞蹈。所以在锦舞院做了主师(还有类似于助教的存在,被称为姑姑。),也常去其他苑里指点一二。
叶倾舞刚到德馨楼,使了婢女去传报,便见锦舞苑里走出一个妙龄少女,往德馨楼方向来了。
这少女看上去比叶倾舞大一两岁,容貌也是极其漂亮的。只是叶倾舞在北阁呆了一段日子,对美女已经麻木了。若是有璃月那般姿容,叶倾舞可能会多注意点。但这会也仅仅是匆匆一瞥,便收回了视线。
谁料那少女看见叶倾舞反倒来了“兴致”,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咱们北阁红人叶大小姐吗?这会儿不去陪你的那些位爷,来这里做什么。”
叶倾舞知道自己“异军突起”已经引起很多人的不满,但她并不想四面树敌,所以福身一笑,道,“姐姐说笑了,舞儿比起姐姐和诸位姑娘是远远不及的,不过是占了个巧。姐姐容貌艳丽,姿态优雅,想来日后便是北阁的红人。”
叶倾舞说完便向含烟望去,她最近半月着实没得空闲,所以,至今还是不认识北阁的诸女。也不知这位拦路的姑娘是哪位。
含烟心领神会,道,“姑娘大概不认识吧。这是北阁的羽翩翩姑娘,翩翩姑娘——”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打断了含烟的解释,叶倾舞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含烟捂着半边鲜红的脸退后了一步。
“我跟你们姑娘讲话哪里是你一个贱婢能插嘴的,你在锦奴院的规矩白学了?”羽翩翩姑娘极其嚣张的喝道,眼角的余光却是瞥向叶倾舞。
直接没法治你,打你的大丫鬟打你的脸,看你能奈我何。
“奴婢知罪,请姑娘宽恕。”含烟连忙跪下说道。
“你这个贱婢,如此不晓规矩,自己去后院领二十杖,这事就过了。”叶翩翩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含烟脸色煞白,哀求道,“姑娘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二十杖,别人可能不知,但叶倾舞的前身就是在二十杖下丢的性命,自然是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姐姐,你太过分了。”叶倾舞上前一步,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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