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经过几拨巡逻的鼠怪,都被二人瞬间团灭掉。
直到已经深入地下,大约是先前的鼠怪尸体被发现了,开始有大批鼠怪围攻过来。
眼见要陷入苦战,陆枕流低吼一声:“闭眼!”
随后,他丢出了一颗闪光弹。
鼠怪是有眼睛的,只是它们习惯了在地下的弱光中活动,陡然被强光刺激,都失去了视觉,此起彼伏的尖叫。
陆枕流在闭着眼睛往安琪儿所在的相反方向,循着叫声点射。
而安琪儿则以蛇信感受空气波动和气味来寻找身边的鼠怪,用胳膊,用獠牙,一刻不停的杀戮着。
突围之后,再往下,安琪儿已经能嗅到人类的味道了。
循着气味,果然找到了之前她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同伴们少没少,少了几个,她如今顾不上,只在陆枕流去抵挡那些涌过来的鼠怪时,打开了手电筒,一脚踹开栅栏门,喊她们快走。
“安琪儿?”
“是安琪儿,你带人来救我们了?”
“有警察和军队吗?有吗?”
叽叽喳喳的,吵的安琪儿头疼。
明明在绝望的地下被当成家畜圈养了十年多,也没有一丁点的迹象表明,外头还有所谓的警察和维持秩序的人,会伸张正义来救她们,怎么就能如此天真呢?
安琪儿有些火了,吼道:“没有别人,多拖一刻都很危险,想活命就赶快!最多十分钟,我们就要撤了!”
兴奋剂的有效时间,以及她和陆枕流的体能是有限的,出去的路上来拦截的鼠怪也少不了,可没有叙旧的闲暇。
女孩子们凑上来之后,才看清了她半人半蛇,满身血迹的狰狞,又被吼了一通,纷纷禁声,都如同受惊的鹌鹑似的,但也同时非常听话的鱼贯而出,跟着安琪儿往外跑。
出去的路要换一条,不然容易再一次陷入被加急的状态。
而刚好安琪儿还隐约记得她自己孤身出逃的路线,不假思索就引领着女孩子们从这个方向逃。
倒是没马上遇到截杀的鼠怪,但黑暗之中,有一坨臃肿的东西,听到骚动之后,挣扎着爬了过来。
这是一个“女王”。
她胸前挂着两只小鼠怪,哪怕她爬动着都不松嘴,而还有七八只小鼠怪在一旁跟上来,围在旁边试图争抢,将她两只乳房都抓挠拉扯的红肿变形。
而她的肚子更可怕,一条条妊娠纹宽的犹如西瓜皮,大到拖在地上,这样沉重的负担,让她无法站立,只能四肢着地狗一样爬。
她望向安琪儿:“救我!也救救我吧!”
安琪儿看着她,下意识就放慢了脚步。
这女孩子的脸她有印象,是之前总习惯睡在她旁边的……
没想到,才不到两个月时间,就轮到她了。
安琪儿心内飞快的计算着,有没有将这姑娘也救出去的可能性。
太难了。
她马上临盆,根本走不快,没法照顾她的速度,必须得让别人背着。可,那么大的肚子,真的能背吗?如果让几个姑娘抬着她,恐怕也不行。她们都不过是从未锻炼过肌肉的普通人,哪里能一边抬着人一边跑?
就算能,如果她在野外临盆,谁又能等她,血腥味又会引来多少野兽?
都是她不得不逼自己去冷静考虑的问题。
别说安琪儿犹豫,她身后的姑娘们,虽然嘴里说着让她救,可却也没有一个人会上前搀扶。
“女王”显然意识到自己是个拖累,但她不想就这么死在那,歇斯底里的哭喊着要攀住其他姑娘的腿。
安琪儿设想过千万种来救人时会遇到的困难,却万万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电车难题。
就在这时,从后边追上来的陆枕流开了一枪。
瞬间结束了“女王”的痛苦。
姑娘们哪里亲眼见过这样血腥的画面,都吓得尖叫起来。
安琪儿的心也仿佛被用力攥了一把。
但她知道,陆枕流这是为她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如今还没强大到能游刃有余的将数以百计的鼠怪都不放在眼里。
她咬牙提醒姑娘们:“快走,如果落在后边,难保不会被鼠怪抓回去。”
说罢,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在前边带路。
陆枕流则没立即跟上来,仍旧留下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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