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来,已是下午。
艾嬷嬷见他清醒,立刻跪于地上请罪:“老奴该死!”
纪元对昨夜的事有些印象,平静道:“嬷嬷不关你的事,起来吧。”
艾嬷嬷缓慢起身,但情不自禁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当年一时冲动,害小少爷陷入如此境地。”
纪元知道艾嬷嬷这是在埋怨母亲,叹道:“是我命如此。”
艾嬷嬷深知纪元的苦楚,更舍不得他再吃苦,遂下定决心道:“我已派人去城外,寻个靠谱的男子,免得公子再受那苦。”
纪元没想到她昨夜发疯时的豪言竟让艾嬷嬷当了真,立刻挥手拒绝:“不…不用了!”
这回,艾嬷嬷反而不以为然:“既然公子清白不在,何必再受那罪。”
“不用,我忍忍便是!”
艾嬷嬷叹气,想了想,问:“也不知那个夺公子清白的男子是否靠谱?”
纪元一愣,脑海里中立刻浮现出那仙人之姿。
纪元心中踌躇片刻,起身道:“嬷嬷,叁哥回来了吗?”
“刚回来。”
纪元穿好衣服,便去寻了纪仁。
纪仁刚到家,正在喝茶休息,见纪元过来,不免疑问:“你这病人怎么过来了?看着脸色,病的不轻啊!”
纪元想了想道:“哦,我有点想那油葫芦,想问问祁王现在住在何处?”
“油葫芦?不就一虫子,至于吗?”纪仁觉得神奇。
“那可是我亲自养大,有些感情了。”
纪仁听后不禁一笑,道:“四弟还不知道吗?祁王今早已经搬到了旧荣府。”
“旧荣府?那不就是我府后面?”
“正是,爷爷还说过几日要登门拜访殿下,以示尊敬。”
纪元认同的点了点,心中只叹:这可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看?”纪元决定先去试探一下地形,以便晚上行动。
“也好,我正有事要找祁王。”纪仁应声后,拿了手头的宗卷,和纪元一起出府。
旧荣府经过划分,已经失去了昔日的气派,比纪府要小上许多。
纪元进去时,只见那瘦小的侍卫正在门口,纪仁上前招呼道:“蒙侍卫,陛下派我来问王府需要添置哪些人手和物品。”
蒙遂早就知道宗人府会派人过来咨询,拿了一张清单给了纪仁,纪仁接过后,点了点头,道:“陛下会派些公公宫女过来,以便照顾祁王殿下。”
纪仁这么一说,纪元才发现原来这个祁王身边连管事太监都没有,难怪当日独自一人在后宫。
她不由心疼这仙人儿,上前问道:“不知王爷身在何处?在下想看看那油葫芦。”
“王爷不在府中,你想看那虫子,我带你看便是。”说着,蒙遂走入府中,纪元立刻跟上。
旧荣府虽失了往日的气派,但规模还在,过了两道走廊,才来到主院。
纪元想着一路过来,都不见一个人,不禁诧异:“怎么不见其他护卫?”
“王爷进京,除我之外,就带了叁人,我们四人要轮流看守王府大门,府内自然没有多余的护卫。”
“原来如此。”纪元点着头,心里只有一句感叹,这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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