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庄自小在军营长大,周遭都是男人,自然不明白姑娘家心思,听了这话,皱眉沉思,“这个……我想想啊。”
苏念原只是随口一问,却不想,竟然真有什么。
就在老庄准备开口的时候,前方慌张的跑来一名小士兵,“庄副将,老大吩咐兄弟们于西门口集合!”
“怎么了?”苏念嗓音不自觉带上焦急,“是有战事吗?”
唐国西北边界与吐蕃接壤,自前朝起两国就战事不断,本朝开国后,幸有镇国将军李承恩镇守西北边界,保两国数十年无战事,而李桥是李承恩的义子,自小养在塞漠,去年李承恩回京述职后,镇守石门荒漠的重担,便卸在了李桥身上。
李桥年少时便跟着将士们上阵杀敌,战功赫赫,虽是李承恩之子,但与军中兄弟同吃同住,夜卧沙场,从未有过特殊优待。
显然,这些情况吐蕃人并不知道,故而在李承恩回京后两个月,吐蕃频频骚扰唐国西北边防,大有蠢蠢欲动之势。
日头偏西,残风卷起黄沙,老庄吩咐完几个将士后,一边穿盔甲一边对苏念说:“苏大夫,这段时间,边关恐怕不太平,不如我让阿贞送您去城内住段时间?”
苏念摇头,“老庄,我既是军医,有战事怎可临阵脱逃?”
早就料到会是这般答案,老庄叹了口气,“那苏大夫,你自己多保重。”
苏念眼看着浩浩荡荡的大军出发,唐国的战士们装束整齐,气势昂扬,无数战马铁蹄,地动山摇,向西涌去。
临近天亮,苏念才听得动静。
她掀开帘帐,黄沙伴随血腥扑面,浓郁的气味浮在空中宛如滚滚浪潮。
来来往往的士兵,步伐凌乱,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无数猩红黄沙,以及一个接着一个的伤员,她想找个人问问情况,可声音终究淹没在无数嘈杂中。
苏念自小养在深宫,从未亲历过战事残忍,看着担架上那些被抬走的兄弟们,有的伤了整条腿,有的没了胳膊,她的手指搅紧帘帐,内心也跟着紧了。
这时,一个小兵慌张跑到她跟前,“苏大夫,老大中毒了,您快过去……”
将士的话还未说完,苏念已经朝着主事营小跑过去,像是担心的事终于发生,又知道这样的事在边关是常态,宽慰自己不用太过担心。
主事营外站着一群将士,每个人都一脸沉重,有几个眼熟的,苏念也曾见过,大抵都是李桥心腹,见到她来,主动让了个位置。
老庄上前宽慰,“苏大夫,您别担心,老大没有受伤,只是中毒了。”
营帐内火盆燃得格外旺,李桥靠在塌上,身上确实没有血迹,苏念稍微放心,再向上看,发现他的眼睛……
听了动静,男人爽朗一笑,“可是苏大夫来了?”
老庄识趣退出营帐,将空间留给两人。
苏念走到他的跟前,伸出手轻轻晃动,却不想一把被男人捉住,放在鼻尖轻嗅,“念念,可是打算毒瞎我?”
“你、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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