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舒端了木盆出去,“收,你把螺蛳倒在这木盆里让我看看好坏,没问题我就给你过秤。”
小孩儿应了声,连忙取下篓子把螺蛳倒了出来,然后蹲在杨舒旁边看他挑坏螺蛳,跟他搭话,“杨小叔,这螺蛳真的能卖钱吗?”
“当然能了,螺蛳也能吃,只要有人买就能换钱了。”这小孩儿捡的螺蛳都很实在,个头大,也没几个坏的,杨舒就去拿了秤来给他称。
“刚好两斤,三文钱,是直接给你还是让你家大人来结?”
小孩儿还有点茫然,“能直接给我?”
杨舒道:“当然了,这是你去捡的螺蛳,你赚的,要是怕拿着丢了就先给你记个名,等你存多一些让你爹娘来拿。”
小孩儿还没自己赚过钱,听杨舒这么一说立马表示要自己拿,杨舒就数了三个铜板给他,“回去要记得给你爹娘说,你可以自己存着,但不能乱用。”
小孩儿乖乖点头,“嗯,我不会乱用的,谢谢杨小叔。”
杨舒摸摸他脑袋,揉了一把,“去吧,也跟其他人说一声,螺蛳太小的不要捡,烂的坏的也不要。”
小孩儿一点头,提着篓子跑走了。
杨母从屋里出来看了眼,“那是吴家的娃儿,叫铁头来着。”
说完她又同杨舒道:“你就这么把钱给了小孩儿,也不怕他家大人找过来。”
“娘,孩子教好了,没那么不懂事的,更何况这是他们自己赚的,怎么就不能自己拿了。”
杨母不听他这歪理,“那孩子还是娘生爹养的呢,赚的钱交给爹娘不应该?”
杨舒无奈,这个时代孩子就是父母的所有物,要打要卖都随他们,他这说法估计没多少人听的进去。
杨舒也不跟杨母争,但他觉得杨家的孩子肯定不能养成那样,人没有自己的思想,跟傀儡有什么区别。
这一上午来了好几个孩子,有的自己拿了铜板,也有说存着让大人来拿的,杨舒都依他们。
米粉需要泡一个晚上才能磨,杨舒觉得白天是吃不到了,不过可以拿来当晚餐,自家人先尝一尝的味道。
不过要做螺蛳粉的话,米粉最好是圆的,他还需要做个工具,杨舒跟杨母说了声就跑走了,他要去找村里的木匠。
第18章压粉机
东山村是有木匠的,木匠姓谭,做的一手好木工,就是当年逃难过来时在路上伤着了腿,落了残疾。不好去外面找活儿干,就只能给村里人做些桌椅床柜之类的。
谭木匠住村东头,是村少有的石头房子,挺好认。
杨舒过去时,谭木匠正好在家,“是四郎啊,进来坐。”
谭木匠让他婆娘给杨舒倒了碗水,然后问他,“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要打物件还是?”
杨舒点头,“谭叔,我想做个压粉机,就那种把一团米粉放在一个槽里,上头用力一压,下面出来的就是一一根一根粉了。”
他也不会画画,就大致跟谭木匠比划了下自己前世见过的压饸机,简单又方便,用木头也能做出来。
谭木匠也没听过这玩意儿,想了想说,“我试着给你做,不过能不能不好说,你着急用吗?”
“倒也不太着急,谭叔你什么时候做好我什么时候来拿就成,这样,我先付一些定金给你,具体多少钱等你做好了我们再谈。”
头一回做,谭木匠估计要费不少力,但只做一架来后面就好说了。
杨舒还跟他说,“谭叔你先辛苦辛苦,这要是能做出来,往后我们家可能要好几架。”
这样来这就算个长久生意了,谭木匠一听这话果然点头,“成,那我好好琢磨下。”
杨舒留了二十文钱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还在河边碰到唐宁他们在洗猪鼻孔,白白嫩嫩的,用调料一拌肯定好吃。
杨舒也凑过去帮了会儿忙,然后又被张氏几人笑了一番舍不得夫郎。
中午还是杨舒做的饭,炒了竹笋,拌了猪鼻孔,还特意多煮了一些稀饭。
等吃到杨舒拌的猪鼻孔后,张氏就说,“有老四这手艺在,就是草也能拌好吃了,肯定能卖出钱。”
李氏接话,“这猪鼻孔可不就是草,以前都是割了喂猪吃的,也就老四有法子,能弄出这么好的味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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